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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旁侧的礼部尚书不禁劝解道:“夫人!先放下刀!一切都可以再详查!”
  荀兰早已存了死志。
  一个时辰前,曹大德的手下内宦摸进东宫,想要偷天换日救走她时,她便拒了。
  她知道她的姒儿已经查清皇帝中毒案,她若走,便有暴露的风险,何况,早在昨夜那个神秘女郎现身,她就知道唐国天下要面对的不仅眼前这些明患,之后还有巨大的暗忧,在这种危机时刻,任何一步踏错了,都有可能导致全局惨败。
  所以,她才会站在这里。
  好在还有人愿意说话,好在,还有人听得进去。
  还不算太糟。
  荀兰和蔼地笑着,朝礼部尚书点了点头。
  她最后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里没有留恋与不舍,她们都有了自己的路,这匆匆数十年,她将她的孩子养得很好,她的四儿终于长大,她无声而笑,笑过之后,转身朝向长阶之下。
  “荀家子弟!不愿再作权势下的蝼蚁!更不受任何脏水玷污!”
  “我门之志归于护国安民!”
  “我门之愿同袍回头是岸!”
  “我门之心……天地!可鉴!”
  金声玉振,终成绝言。
  天光霎时破开云层,自苍穹倾泻而下!
  荀兰自刎于明和殿*三千玉阶之上,她瘦弱的身躯倒下时,燕姒双瞳布满血色,悲痛欲绝,失声连一句“阿娘”都喊不出。
  于茂默然垂首,百官避视长叹。
  混乱之际,不知从哪里射出一只飞箭,不偏不倚正中被吊在登天楼的于徵胸口。
  神机营士兵慌了手脚,邹军远远听到喊声,大喝:“怎么回事?!”
  唐亦还没来及反应,燕姒跪匐在地,睁着血红双眼,如狼般凶厉,直瞪向她的仇人。
  “于徵被杀了!是要把知情人都杀了吗?!”
  朝臣中有人这样喊道。
  燕姒闻声攥紧手,抽搐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于茂勃然大怒,刀起令至,千步道三千辽东军精锐对玉阶发起攻势,杜铅华和邹军下令护驾,金羽卫和神机营从四面八方围护过来,两边陷入乱战。
  接着,所有官员四散逃难般乱窜,周巧被囱囱紧护身后退至抱厦,杜铅华丢弃燕姒,转手去拉住唐亦往明和殿里边退,邹军则独自迎头堵截率先冲上玉阶的辽东军。
  唐亦在要紧关头,对杜铅华道:“要人!”
  杜铅华跟亲信打了眼色,这亲信便冲出去抓了燕姒,一道拉进明和殿。
  殿门一关,杜铅华立即道:“王爷莫要担心,远西守备军还没到,远北守备军已经将椋都皇城围住,振东伯无论如何,也杀不出去的!”
  “哈哈。”
  笑声一出,整个明和殿鸦雀无声。
  唐亦不解看过去,却见是被杜铅华亲信抓着胳膊的弱女子在笑。
  成败紧要关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打乱人心,哪怕是杜家锤炼出来不近人情冷面佛的青年将军。
  杜铅华太阳穴突突狂跳,咬牙侧首斥问:“有何可笑?!”
  燕姒的笑至纯无害,她轻掩着口,目光纯然。
  “中计了呢。”
  中计了呢。
  中计了呢。
  中计了呢……
  杜铅华愣怔无措,唐亦心口一紧回头四顾,只见原本在殿内打扫的内宦蜂拥冲向门口,殿门应声关闭,出路被封。
  曹大德已退至一边,金羽卫和唐亦的亲卫们尚没明白就里,燕姒倏然抽出腰际软剑,沐春风扫起剑花,擒住她的金羽卫立时毙命。
  鲜血泼洒出去,弄脏了新铺的绒毯。
  杜铅华护住唐亦连连后退,进殿的唐亦近卫和金羽卫反应过来,立时上前围攻。
  唐亦在打斗声间隙里说:“给本王捉活的!”
  曹大德隐在内宦群中,忙喊道:“还不快帮帮小夫人!”
  内宦们哪里是武卫对手,上去不过白白断送性命。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面前血流成河,燕姒身上挨了数刀。
  转眼间,又至穷途末路,她浑身鲜血淋漓,却边逃边杀,毫不手软。
  唐亦听到她的嘶吼,仿佛从心门深处压抑后勃发。
  “去死!去死!全都去死!!!”
  可杜家的金羽卫出身正规军,实在太强,仅凭燕姒和内宦根本报不了仇。
  她将心一横,矮身躲过一击之后,伸手解开垂挂腰间的香囊,双指取出血蛊,旋身掷出。
  细小飞虫让人猝不及防,等率先攻上来的金羽卫接连倒地身亡,杜铅华才大喝一声:“当心暗器!”
  燕姒又笑道:“躲不过的。”
  唐亦望着方才倒地口吐白沫迅速浑身发青的金羽卫,瞠目结舌呆滞,恍然间想起江平翠曾与他谈起过的那些异国轶闻——
  奚国王族,不论男女,能歌善舞。
  忠义侯独孙女,在明和殿里,起了这样一支舞。
  身姿翩然,动若惊鸿。
  她挥袖之间,手中掷出索命血蛊,要为丧命的亡亲,讨回天理公道。
  可她怎么会奚国的舞?她手里的蛊虫又是从何而来?!
  金羽卫一个个倒下,杜铅华脸色越发难看。
  唐亦慌不择路,抓紧杜铅华道:“爱卿!爱卿!快杀出去!”
  纵使殿外的喊杀声滔天响,也抵不住弱不禁风的女子使出的妖术。
  杜铅华不惜拉人作盾,挡住燕姒掷出的蛊虫,还要同时砍倒冲上前的内宦,好不容易才将唐亦送至殿门边上,二话不说用蛮力破开门,唐亦疯冲出去,就见邹军见鬼般抖着腿,跌倒着爬了过来。
  “鬼……有鬼……”
  “什么鬼?”唐亦抓住他肩膀,只见锦衣卫冲上玉阶,由三面围来。
  走在最前列的,竟然是——
  “唐绮!!!”
  【作者有话说】
  (修。)
 
 
第261章 报仇
  ◎“长公主杀了摄政王!!!”◎
  明和殿的门向外敞开,里面还活着的人都听到了唐亦这声惊呼。
  唯独燕姒没有。
  她身上多处负伤,失血过多导致头晕目眩,视物不清,耳朵已经听不清什么话了。唯一支撑她还顽强保持站立进攻的原因,是她对唐亦怀着至深的恨意。
  杜铅华带的金羽卫不畏死,在唐亦被推出殿门之后,又左右夹击而来。
  殿里的内宦死伤惨重,曹大德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燕姒顾不上这些,血蛊已经不多,她掷出两只将冲上来的金羽卫解决掉,心知自己濒临力竭,不愿再同剩下的武卫缠斗,提起沐春风径直冲向殿门。
  她假意顺从唐亦之后,要回这把剑,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锋转瞬即至,杜铅华抬刀去挡,不想这娇弱女人爆发出骇人力量,软剑回折,在须臾间划破甲胄,若非他闪躲及时,险些被其削下来整条胳膊!
  他深皱起眉,对燕姒大喝一声:“妖女受死!”
  护在殿外的金羽卫顿时朝地明和殿殿门口汇集,外围激烈的打斗让燕姒全然不能迟疑,她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却又什么都听不清,视线过于模糊,以至于她全神贯注,再次掷出的血蛊紧随退走的杜铅华而去。
  她知道,不论局势多么混乱,这人也会拼死保下唐亦。
  人山人海里,藏在最中间的便是她的仇人。
  手中血蛊连番掷出,清理出复仇的道路,燕姒腾身跳出明和殿,所过之处金羽卫接连倒下,最后一只血蛊,直扑杜铅华而去。
  杜铅华已退至唐亦身后,本意是要护人,但见那浑身浴血的女人疯魔般厮杀过来,手里不知捏着何种烈毒,连金羽卫都拿她没有办法,保命还是护人?
  千钧一发之际,杜铅华错身,挪开了半步。
  恰好就是这半步,燕姒计谋得逞。
  她跃过横陈的尸体和脚下蔓延开的血泊,软剑撕开耳畔凄厉风声,剑锋不偏不倚御风而至。
  那身着龙袍的人闻声回头,瞬息之间,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胸口。
  鲜红的血顺着剑锋往回淌,迟来的痛觉,让唐亦再开口的嗓音变得暗哑。
  “为……什么?”
  为什么。
  燕姒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泯静会死,为什么她的爷爷会死,为什么她的姑母……她的阿娘,她的阿姊,为什么他们都会死?!
  燕姒大叫着往前冲,孝衣被鲜血浸得斑驳褴褛,飞舞的袍裾起伏如她心中层层叠叠的恨在肆意翻滚。
  剑尖凭力洞穿了身躯,唐亦单手握住剑锋,在冲力里退出去七八步,琼宇移转,红日金辉照洒,让鲜血愈发夺目。
  杜铅华和邹军都和锦衣卫缠斗在一起,而他身后便是三千玉阶。
  他怎么会输?
  他望向燕姒的目光,犹似爱恋,又像怜悯。
  被日头晃到眼睛,燕姒快到极限了,手上的力不敢泄。
  锦衣卫为什么和金羽卫及神机营的人打起来?他们受的谁的意?
  三面宫门的银甲军已集结包围明和殿,正从不同方向朝内进行清剿,于徵被擒,由谁吹响的传令竹哨?
  这些疑问根本没有机会去思考,燕姒脑中恍惚,她的腿几乎没有知觉了,她怕撑不到杀死她的仇人。
  “你杀不了我。”
  唐亦伸手按住燕姒的肩,拖着人又连续退后好几步,直接退到阶边,他拽住燕姒的手,转向对面躲着文武百官的抱厦,在剧烈的痛苦里大笑着喊道:“长公主诈死!同于家早有密谋!杀兄杀弟!就为今日霍乱我唐国江山,于家早与奚国——”
  话音未落,燕姒震惊之余,身后突然有人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拉离唐亦的控制,与此同时,一只手横过来,带着她的手抽出洞穿唐亦身体的软剑,唐亦仰面倒下,而那只手,便轻松拨开她已经僵硬紧握的手指,从她手中接过了沐春风。
  抱厦内的朝臣们惊疑不定,喧哗声在混战中幡然大起。
  “长公主!!!”
  “是!是长公主!!!”
  “长公主居然还活着啊!难道她真的通敌卖国?!”
  “长公主杀了摄政王!!!”
  耳边的嘈杂振聋发聩,燕姒靠入身后人的怀中,侧首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眼见着唐亦倒下,身下晕开大片鲜血,视线定格在那里,充耳不闻那些质疑和惊恐的声音,只贪婪地汲取日光洒来的暖和怀抱的热。
  她不住颤抖,哑着嗓音问:“死了吗?死了吗?他死了吗?”
  唐绮的心揪着疼,转脸亲吻燕姒额头,第一次违心地出言骗她的妻。
  “死了。”
  怀中人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泄尽所有力气,晕了过去。
  -
  唐国历圆安壹年五月十九日,安顺长公主唐绮带亲卫队勤王护驾,携锦衣卫十二所杀入皇宫,斩摄政王唐亦于明和殿前。椋都三军中参与叛乱者,由银甲军与内官二十四衙门联手抵御诛杀。
  -
  两个时辰前。
  于徵带着提早藏匿在街巷的御林军亲信,趁天没亮往端门方向潜伏前行。
  队伍摸进永泰大街旁的民巷,正面遭遇了一群黑衣人。
  两股人马打上照面皆紧张不已,阿暮闪身挡在于徵前头,就见对面的黑衣人里走出一个束高马尾黑纱蒙面的女郎。
  “自己人。”
  于徵有些激动,拍着阿暮的肩膀让她退到一侧,女郎也在同时抬手阻止了自己身后的绣春刀。
  一柄火折子在狭窄的巷道里亮起来,唐绮拉着于徵靠在挂着红辣椒的民宅门边。
  “徵姐姐。”
  “回来了啊。”于徵眼眶微热,“殿下何时到的?”
  “天刚黑那会儿到的。”唐绮目光揶揄,“马上是三弟的登基大典,我这个做二姐的,总该要回来观礼。”
  “长话短说。”于徵倚墙,“姒儿要在今日的登基大典上,揭露摄政王毒杀兄长和残害忠良的罪行,她让银甲军予字队给臣传的消息,臣必须尽快潜进端门。”
  唐绮刻意避着于徵空荡荡的右袖,沉声问:“她已有了周密部署么?”
  于徵颔首道:“银甲军兵分三路分别攻占旭日门、照月门和午门,御林军能信得过的人手不多,负责潜入端门登天楼,形成策应。一旦她和曹公公的人在明和殿的行动失败,臣便以竹哨为号接管银甲军,立即清理神机营和金羽卫,杀上三千玉阶。”
  唐绮严肃道:“胡来。”
  巷子里的穿堂风刮起她面纱边沿,腰际悬挂的荷包,被火折子的光映亮笨拙的针脚线。
  于徵微微低着头,从起伏的黑纱向下一路看到荷包,不禁欣然笑了。
  “殿下犯了跟臣一样的错呢。”
  她的话语里夹杂着感慨般的叹息声,唐绮侧目看过去,不解道:“什么?”
  于徵含笑道:“您与臣都将姒儿当做孩子,却是将她轻看了,这话,还是昭太妃娘娘提醒臣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唐绮皱着眉说:“登基大典上做局,非同小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银甲军和御林军一旦动起手,于家造反就将成为事实,老侯爷和六姑母之所以不退,便是把于家长房和整个辽东于家分隔开,她没有想透这一层面,难道你也糊涂?”
  于徵放轻了声音,说:“是啊,她没想透。边南传回殿下的‘死讯’,大爷爷和六姑母这一走,她且得孤注一掷了。可糊涂的到底是谁呢?殿下,于家长房才是辽东军的主心骨,我阿爷和大爷爷同气连枝,怎生分得开?天亮之后,不论成败,都将一战了。”
  御林军不能拖延,他们要赶着时辰去,阿暮连番几次探头探脑,于徵便要告辞。
  唐绮横臂说:“你知道你爷爷入都了么?”
  于徵有了短暂的惊愕:“啊?”
  唐绮告诉她:“不要问我怎么得到的消息,振东伯的确亲自来了,来的还不仅是辽东守备军,明日登基大典热闹非凡,远北侯和远西侯也赶着来观礼,你当真不等你爷爷到了之后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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