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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晞忽地停住脚步。
  “你想问什么。”
  “祭司大人,见过公主了?她可还好?”
  “好着呢。”晞回过头,精明的目光定格在澄羽一成不变的五官上,“她打算在登基大典上揭露摄政王的罪行。”
  澄羽心头一顿:“她还是不跟我们走么?”
  晞将兜帽取下来,拆开系绳,拉掉斗篷丢给澄羽。
  “走什么?家事不抵国事,国事不抵天下事。唐绮死后,唐国皇室除却唐亦,再没有任何人可以立即顺位继承大统,从大局去推论,就算人证物证确凿,谁会听信呢?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也就是说,就算揭露了唐亦的罪行,对社稷没有好处,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都不会选择丢弃他。
  澄羽听着大祭司所说,心里一紧。
  “姑……”他立即改口,“公主她,岂不是很危险?”
  大祭司的长发被清风撩动,才没多少日,她的白发又多出来不少,银丝耀于夜,衬托那张将老未老的脸,看上去很是瘆人。
  澄羽低头,不敢细看,忽听立在院中的女人爆发出连串闷笑声,接着是大笑。
  大笑之后,晞道:“唐国新皇登基,各方诸侯会派人入都观礼,外战刚打完,国库和户部银库两空,唐亦小儿身后无强军倚仗,于侯一去,辽东还不生出异心?我要你去办件事。”
  澄羽看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在震愕中好半天回不过神。
  -
  “振东伯动了?”
  杨依依落棋,抬头看对坐的唐绮。
  唐绮举子不定,皱着眉,说:“刚收到消息,他领携三千精锐,已过青州,进入椋都境内,明日能抵达东城门,但在他的身后,或还有大军潜行。”
  “明面上看,新皇的登基大典,不光三方诸侯,各地州府上也会派人入都观礼,于侯初丧,振东伯亲自来也合乎情理的。”
  唐绮选了两处,半晌犹豫不决。
  “你说,我见不见他。”
  杨依依摇头:“最好是不要见,宫中现在处处是摄政王臂膀,但凡殿下暴露,勤王伴驾将功亏一篑,我们不占绝对优势,谨慎为妙。”
  唐绮头疼,将指间白子颠来倒去。
  “三弟身侧的高人会是谁,连地字处都摸不出头绪,而今眼下,还有更好玩的事呈到我跟前来。”
  杨依依说:“殿下不妨说来听听。”
  唐绮道:“远西和远北,各派了一支军队,正在赶来椋都的途中,明日或许也能抵达。”
  “远西侯竟然要掺和此事?”
  这倒是让杨依依没想到,远西入都,不仅要跨过大峡谷,还要横渡陵江,路程着实远,若非局面已经不为唐国皇室所控,草原上的儿女偷得清闲,鲜少入中原。
  来得这般快,只能说明一点。
  在振东伯于茂没有动身前,远西和远北就已经打定主意入都。
  唐绮说:“当年鹭城守城战过后,陈九柯连续递了七八道折子进都,只为弹劾我过于狠厉,不顾两国友好邦交,不思他法坚守救人。”
  杨依依瞥着烛光明白过来。
  “殿下是担心起事受阻。”
  唐绮点头:“不错。”
  “对于唐国的三方诸侯来说,您现在已经葬身鹭城大火,连公主府都被刑部抄了。”杨依依指她的棋路,“鹿放中原,群雄皆可逐之,辽东军入主边南,忠义侯府出事,振东伯离开天衢城奔椋都而来,消息既然能传到殿下这里,想必远西和远北早有所料,于家有将山河一分为二的重大嫌疑,不论是陈九柯还是杜平沙,都要防这一手。但他们防的,并不大会是殿下您。”
  榆盘上黑白纵横,唐绮顿悟。
  “那便一子定江山。”
  话音刚落,子敲棋盘。
  白子突出重围,周遭黑子被杀个片甲不留,而雄踞各方的黑子随之被引为相互掣肘之势,局势巧妙绝伦。
  杨依依不由赞叹道:“精彩!”
  -
  登基大典前夕。
  于徵从御林军办事处归府,昔日被屠杀殆尽的忠义侯府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侍从女使,除却冷冰冰的军人在各处站岗,看上去显得极为凄凉肃穆。
  她解下软甲,阿暮就端着一碗疙瘩汤四平八稳跑过来了。
  “阿姊,刚煮的。”
  于徵看她乖,没说话,接过疙瘩汤,坐在屋檐下吃,不出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阿暮笑得单纯,讨赏般痴痴望着于徵。
  残阳血红,天幕渐沉。
  于徵说:“今夜会很忙,你早些去休息,养精蓄锐得好。”
  阿暮扁扁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于徵笑道:“要服从命令。”
  阿暮像个赌气的孩子,噘嘴道:“阿姊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此番又……”
  又要为了长房的人去犯险,那长房的妹妹拿回银甲军,就要一意孤行,哪里管自己堂姐才丢了一只胳膊!
  她不敢说出来。
  于徵不大习惯地抬起左手,揉揉阿暮的头,随即沉默着展眼望向皇宫方向,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阿暮不知她在想什么,悻悻然收走了碗。
  -
  四更,于家军扎营椋都城外东郊,距东城门不过十里。
  振东伯埋头看堪舆图,听到脚步声过来。
  斥候进军帐,说:“家主,都中来函!”
  于茂随意摆手,幕僚上前接了信函拆开来看。
  “如何?”
  “御林军于南北大营集结,分百人为小队,往椋都城潜伏前行。”
  于茂研究着路线,目不斜视说:“你怎么看?”
  “是徵姑娘的领军作风。”幕僚摇扇,“看来她与她的堂妹关系很不错。”
  “同一个祖宗么。”于茂说:“是她应尽的责。”
  幕僚道:“明日进城,家主务必要仔细神机营和金羽卫。”
  于茂冷笑抬头:“你咋不叫老夫注意锦衣卫。”
  幕僚知他,没再接口。
  夜已经很深,辽东军过青州,并非只带三千精锐,后续大军会接连赶到,只待破晓。
  于茂此行冲冠一怒,实打实地做足准备。
  不从唐亦口中讨到个说法,他是绝不会退兵的。
  于家沉寂太久了……
  -
  卯正。
  百官入端门。
  号角声自登天楼冲进云霄,响彻椋都上空。
  唐亦穿戴好崭新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在内官簇拥下走出东宫,坐上神机营和金羽卫护卫的龙辇,经亢长宫道,吉象御马伴驾,直抵明和殿。
  同一时间,坤宁宫的凤舆穿出月华门,停于明和殿前的白石抱厦边,周巧被宫女搀扶着下地,囱囱捧着盛有玉玺的托盘,跟在她身侧。
  太常寺卿快步走过来,对周巧福过一礼,说:“皇后娘娘,按照规矩……”
  周巧没有为难他,招手示意囱囱将玉玺交过去。
  待皇后这边的人上了抱厦,明和殿前,礼部尚书已经按照规制诵完了仪式宣辞。
  隔着高耸的三千玉阶,千步道上密密麻麻列满椋都官员和各地州府奉召进都观礼的地方官员。
  唐亦心血沸腾,眼见着太常寺卿托传国玉玺上前。
  晨曦薄洒,登顶之路仅一步之遥。
  曹大德拂尘回袖,高唱:“叩——”
  文武百官先跪。
  唐亦后跪。
  曹大德望着这一幕,遥想起当年的成兴帝,又想起去岁的唐峻,他走了神,身后的小内宦不由得碰他的胳膊肘,小声提醒道:“总管……”
  唐国的将来,究竟何去何从。
  曹大德迷茫了。
  他不知,今日唐亦伏法,来日这天下百姓,又该奉谁为主。在他重新抬起头的这一刻,却见到一双双渴望的眼,透过重重庄严,传递来如山海般亘古的坚定。
  世无两全法。
  二十四衙门大总管,再次拉长尖亮的声音。
  “传玉玺——”
  唐亦恪守礼数,抬高双手去接。
  礼部尚书无奈叹气,太常寺卿把托盘递到她手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正逢紧要关头,倏有汹涌擂鼓声自端门外爆响,在场之人无不惊愕,纷纷向后方看。
  杜铅华侧首,小声问身后亲信。
  “怎么回事?”
  亲信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邹军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小杜将军不用慌,咱不是都守在这儿么。”
  唐亦不悦,左右张望。
  阶上除却皇后周巧,其它无外乎当朝的六部尚书,内阁老臣,二十四衙门的内宦和宫婢,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反正金羽卫的杜铅华和神机营的邹军,都在近前护卫。
  底下内宦脚踩风火轮般奔过千步道,边跑边喊:“登闻鼓响!振东伯前来鸣冤!!!”
  高喊声引起了阶上众人的注目。
  杜铅华一脸冷然,旁侧的邹军则笑道:“小问题,于家军一刻前自东城门入城,此事早已禀报到上面了,咱们新皇有数。”
  唐亦知晓于茂带三千精锐来椋都,他索性让神机营、金羽卫直接开放城门,拦也拦不住,但他不曾想,于茂连一刻都没有停,直接奔宫里来,还声势浩大地敲响了登闻鼓。
  不管了。
  先接玉玺,再作分说。
  他这般想着,便直接去接那托盘,不料,礼部尚书忽然退后一步。
  “王爷,不急这一会儿。按照旧制,爵位以上文武官员敲响登闻鼓,必须接见。”
  不久前,唐亦广贴告示迎回御林军统领于徵,楚可心虽病了,却被直接接进宫中,尚在坤宁宫静养。
  楚老太一气呕血,临去前抓住楚谦之的手,遗命他务必保住子孙。刚丧了母,楚谦之悲痛之余,被逼向唐亦投诚,此刻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登基大典的仪式还没完,哪来的天子?礼部尚书,还是照章先办事要紧!”
  不料,礼部尚书根本不打算买他的帐。
  “楚大人此言差矣。”她鬓发才白,站得挺拔,“摄政王暂代天子职,我泱泱大国,制不可废。”
  该来的总躲不过。
  唐亦知晓朝中许多人并不信服他,就像这个一直中立、从不选边站的中年女尚书。
  待女尚书转头看向旁侧提笔的史官,他干脆道:“罢了,不必无畏争论。”
  作为摄政王,如今已是大权在握。
  代天子之职无可厚非。
  唐亦迎风甩袖:“宣!”
  少顷,神机营打开端门,百官退避至两侧,于茂打马入宫,两侧精锐重踏,盔甲声铿锵不绝。
  这阵势,让朝臣们心中大悸。
  打马骑行,带兵进宫门,自古只有危难时刻,武官救驾才会行此举。他们不由得猜测,振东伯此行,意欲何为。
  于家确然有三十万驻边大军不错,但他们无一不是唐国的兵啊!
  就于茂堂而皇之进宫而言,无非是要为忠义侯府讨个明面上的说法罢了。他此行只带了三千骑兵,还没到跟椋都闹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是唐亦得到消息之后,江平翠就已推测过的。
  唐亦往前走,在玉阶边挺直背脊。
  于茂很是嚣张,打马到玉阶下才勒缰绳,让周围的神机营士兵和金羽卫都紧张得握紧刀柄,向前移了几步。
  他并不在意,就坐在高头大马上,昂首望向高台上穿起龙袍的年轻摄政王。
  两厢对望,各自警惕,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周围议论声起,朝臣中忽然走出一人,挡到阶前,振声斥责道:“振东伯无召回都,带兵打马入宫,还真是,好大的阵仗!”
  于茂手持马鞭,俯身往前凑,仔细看了两眼才又重新直起腰。
  “我当是谁!”他狞笑道:“原来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宋大人!多年不见,您的嘴脸,还是那般讨人厌!”
  宋玥华对他嗤之以鼻,虽说恼怒,仍旧端着言官的架子,站在前边不让分寸。
  “爵爷也不遑多让!”她中气十足道:“您这般姿态,难道辽东这是要造反吗?!”
  于茂敲了登闻鼓,要的就是讨公道。
  倘若整个唐国列武夫排行,他必夺个兵痞榜首。
  “你跟老夫论造反?”于爵爷利眼横扫,两侧兵士无一敢擅动,他勒马不动如山,声如洪钟道:“老夫今日来此,就看诸公何以辩驳!我六侄女于红英,保家卫国落下终身残疾,她好好住在侯府,是怎么丧的命?!我阿兄于延霆,自前朝武帝在世就为肱骨匡扶社稷,东征西讨,百战从无败绩!他手握虎符,成兴帝还在位时,便官拜军机处总府,掌兵马大权,受封忠义侯,老当益壮,又是如何遭遇江湖草莽刺杀血尽而亡?!”
  这些事背后的因果,在场的朝臣,又有谁会猜想不出,就连各地州府赶来的地方官,心里都已经有一本清楚明确的帐。
  唐国皇室,满朝文武。
  举起屠刀的人背信弃义,瞒天过海的人全为帮凶!
  辽东于家,长房个个精英,战死在沙场,那是为社稷江山百姓同袍百死不悔!可要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那就是寒了整个于氏一族的心。
  太阳还没出来,许多心虚的文官额上已经冒起大汗,默默往后缩了缩。
  这番诘问,就是一身正气的宋玥华,也顿时哑口无言。
  玉阶上,唐亦招来内宦,耳语了几句。
  于茂看在眼里,直接锵地抽出刀,直指高台。
  “摄政王!不如您来说说!”
  【作者有话说】
  (捉虫.)
 
 
第260章 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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