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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这个长公主,太精了。
  满腹鬼谋。
  经此一通变故,就连他先前收到的那封暗含挑唆野心的信,都显得尤为可疑。
  然而有满腹鬼谋的唐绮,并没有打算在西城门耽误太久,她等了片刻,亲卫队就将杜平沙接至席前。
  三碗酒各占一角,唐绮端起碗,眸色深邃,声出而沉。
  “两位侯爷的守备军,不在边陲保家卫国滞留椋都徘徊不去,怎么?要反啊?”
  杜平沙先俯首:“臣不敢!”
  远北太穷,杜铅华走错了路,若是唐绮能宽宏大量,不祸及无辜,就是皇恩浩荡了。谋反,于茂人都住宫里,她没那么傻,硬拿鸡蛋去碰石头。
  陈九柯愣了愣,随即也俯下首:“臣被摄政王虎符调来的,没等到后头的令,反而是……”
  “反而是听闻一些关于本殿嗜杀谋逆的谣传。”唐绮替他将话补全了,率先饮尽碗中烈酒,吐出醇厚酒香,“侯爷大动干戈,无非是不想便宜其他诸侯,可唐国自开过以来,皇室从未薄待任何一方侯爵,你要亲眼看看本殿是什么人,本殿就坐在这儿了。”
  这番话说得敞亮,从陈九柯拔营动兵,到远西军抵达西城门,算来算去也没多长时间,唐绮稳坐宫中,获取消息的速度迅捷堪比及时雨,在仓促时辰牵制下能亲身前来跟他对垒还不输半分气势,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宁浩水说得对。
  长公主,是什么人?
  有勇有谋。
  刀戈先行试探,陈九柯就能看出椋都并非谁囊中之物可轻易取之,他向椋都展现了远西的实力,又侧面印证了辽东和远北的态度,鸣金收兵容易,没导致战火蔓延殃及百姓,但此刻他心中还有顾虑,低着头不言语。
  远北侯已把酒喝了,陈九柯手里的碗还端着。
  唐绮耐心等,亲卫很快到了席前,降膝对她说:“太妃娘娘已安全回到宫中!”
  她听后微眯起眼,侧首看向杨依依。
  “那年唐景之战本殿的确在鹭城城墙上一箭射杀了奚国和亲公主,陈侯若有闲暇,不妨听听个中详情。”
  大家都不是愚昧的人,陈九柯大军不动来赴邀,便表明了远西不会反,唐绮设席以酒相待,便表明了非常时局她不会抓着远西过错不放。唐绮提到皇室从未薄待任何一方侯爵,已经拿出她的诚意。那么……
  留杨依依细说当年唐景之战的事,给足陈九柯颜面,远西便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才行。
  照理来说,唐绮根本没道理向陈九柯解释她的所作所为,她是和乐公主之前唐国唯一的帝姬,这代皇嗣里最后一位还“活”着的。
  制服了国学,让有异议的言官哑火,她身上被唐亦泼的那些脏水很快就会洗净,何况历史皆由胜利者书写,对于亲自把握虎符和召谍令的她来说,杨昭回宫除后顾之忧,说服杨依依可间接操控衍州,兵祸一阻,权、钱、兵尽数执掌,登基称帝就是水到渠成。
  她没有等远西侯,天大亮时,就先回了宫。
 
 
第266章 定夺
  ◎所有的线索,全断了。◎
  三日后,皇帝中毒案、柳阁老遇害案、忠义侯遇刺案、忠义侯府血洗案经并案调查,由刑部主理、大理寺及都察院协理、内阁及六部尚书旁听,在证据、证人具备的情况下,很快有了结果。
  明和殿四面八方放下帘挡,大暑的天透不进一丝风,只因太医院院判特意叮嘱过,屏后伤者不宜见风,殿内闷得紧,唐绮从杨依依手里接过结案文书和白玉司南佩,久坐后有些喘不过气。
  来回禀案情的各位大臣顶着高热满头大汗,个个焦虑得愁眉苦脸,毕竟涉案主谋和同谋几乎死绝,还需拖至何时?
  他们都在盼着唐绮表个态。
  三方诸侯共聚椋都,国不可一日无君,炎夏一过马上就将面临秋收,各地州府之前赶来椋都观礼的官员都还被困在都城没能离开,太多的事儿被耽搁。
  柳栖雁的女使就跪帷幕边上,她伏低身,双掌贴于地面,额头抵在手背上道:“殿下。主人临去前说她是寿终正寝,民女本不想悖逆她遗愿,但民女自五岁入柳宅迄今二十年整,虽未学富五车,但深受主人教诲,知何为通达,知何为明理,见家国有危难,社稷需明主,适才递上物证,不只为替主人报仇雪恨,只求长公主殿下追溯凶手,昭告天下,以安民心。”
  她说的凶手是户部尚书才过世不久的老母亲,雪花碳浸毒不易被察觉歹毒如斯,而这事早被青跃联手于徵暗中调查到了,相关药铺和杂货铺经手的掌柜皆从乡下庄子里寻回扣押,结案不难,呈上白玉司南佩无疑是将此事与唐亦牵连上,为唐绮“手刃亲弟”铺出个合理说辞。
  尤其是“昭告天下,以安民心”这八个字,点拨之意无需言明,朝臣们都听得懂。
  女使是柳宅衷仆,更是唐国子民。
  不仅她在为唐绮称帝着想,事实上兵祸一阻,不管是曾对唐绮不满的寒门官员,还是对唐绮颇有微词的中立官员,在案件还没水落石出前,这三日就已经跟拥戴唐绮的朝臣一起急上了,纷纷上书请奏,催着长公主称帝。
  女使话音一落,都察院院首立时跪了下去。
  他合手奏道:“长公主妻协助刑部和内官二十四衙门详查,陛下在中宫生辰宴上中毒一案,已有详细结案书,摄政王乃主谋,其妻为杀人灭口的同谋,人在坤宁宫,因涉及内庭,三法司暂时未能将其羁押,还请殿下定夺。”
  有人先开了口,大理寺丞这棵墙头草见风倒,跟着道:“三法司得二十四衙门协助追查,获悉忠义侯遇刺身亡当日,摄政王扣留忠义侯在偏殿吃过一盏茶,老侯爷已入土为安,仵作无法验看,但咱们在宫人所花圃下挖出了打碎的茶皿,确乃当日所用,经查实里头有卸劲散,涉案宫人均已伏法。”
  再往后边推,大家便能一目了然。
  唐亦牵涉柳阁老遇害案,亲手布局毒害唐峻,煽动神机营邹军和金羽卫杜铅华,困住长公主妻,围杀于延霆,血洗忠义侯府,把握政权夺过虎符,调动远西和远北的驻边大军以震慑辽东,只为顺利登上皇位。
  唐亦才是谋逆之人。
  坠地帷幕后,于爵爷听完这些话,紧皱多日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
  这时,曹大德从殿外匆匆来,从帘外呈进一本折子,小声道:“殿下,户部尚书楚大人来请罪了,这是他的罪己诏,人跪在殿门口,等您宣见。”
  唐绮托腮思忖,没说不见,也没让宣。
  “殿下。”
  杨依依立在曹大德对面,她低柔的声音打破寂静,引得众人往她这边侧目,朝臣们确实心急如焚了。
  唐绮隔着半透光的帘子问:“嗯?”
  “东宫和摄政王府里的余党已经被您下令清缴,于进小将军此刻也该接到诏令正在入都的路上,远西无非凑个热闹,远北受椋都供养,眼下只差于进小将军的证辞,兵祸已避。”
  言外之意,该结案了,该择黄道吉日登基称帝了,振东伯这几日守着他于家长房的遗孤,此刻不再提出异议便不会对唐绮称帝有什么异声。
  唐绮知道这些人的意思,只是她还有诸多细微处没有弄清楚。
  往回细想。
  第一件事儿,唐亦去柳宅,没有动柳阁老留下的毕生心血,所有策论都被唐峻搬进了宫,那唐亦明知柳阁老中毒,他跑*去柳宅,还在慌乱中落下随身玉佩,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找东西。柳阁老身侧,除却那些策论和召谍令,再无长物,不是策论,就剩下召谍令了。唐亦急着谋逆想得到召谍令自然合理,而他又从哪里得知召谍令在柳栖雁手中的?若是江平翠告诉他的,江平翠又是何时得知的?怎么得知的?
  可是,清缴唐亦余党时,江平翠在东宫自尽。
  第二件事儿,杜铅华乃杜平沙幺弟之孙,在远北年轻一辈里素有冷面佛威名,为人极是沉默寡言,做事恪守规矩分寸,手上功夫了得,下起狠手毫不心软,唐绮离都前甚至还特意叮嘱过家妻留心此人,后来,唐峻虽三番五次拒绝远北女入后宫,但原先许诺杜平沙给远北的,节衣缩食省吃俭用从牙缝里都挤出来兑现了,他为什么会倒戈?甚至是瞒着杜平沙就做了决定,除非,他在椋都有了什么把柄,被于家所掌握?再或是……被于延霆的孙女,唐绮的妻发现了?
  而参与谋朝篡位的杜铅华,在刑部大牢遭到暗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长公主妻,重伤未醒转。
  再是兵部侍郎许彦歌声称听令行事,忠义侯府内也的确拓印出当初唐绮亲眼见过的景国标识,那么许彦歌就当真能摘得干净?唐绮没有回椋都之前,那些重新沸传于椋都大街小巷的长公主嗜杀谣言,以及国学端门闹事,当真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许彦歌回都述职后,去的是兵部,她在武官列里从文职,日前唐绮阻兵祸紧急调用椋都军备库,她也立即配合,若设想她挟私报复或被唐亦收买参与这些事,一时还刨不出确凿证据。
  再则是唐亦要登基那日太过混乱,让于徵当场身亡的那一箭又究竟出于何人之手?若说于徵是于茂会不会当场造反的火引子,最不想于徵死的怕就是唐亦了,这里又不通。事后三法司追查到射死于徵的箭矢源于神机营标准装配,根本不能充分寻出源头。
  所有的线索,全断了。
  但冥冥之中唐绮就是有种感觉,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许多事对不上,那就另有内情。
  相较而言,眼前来请罪的楚谦之,反而成了最易解决的。
  楚谦之写了罪己诏,唐绮拿着看了,他意思明确,说要代其母和其女受过,老母亲已过世,眼下只求唐绮饶恕楚可心,但案子里写得清楚,楚可心牵涉着皇帝中毒案,身上还背有一条人命。
  楚老太人没了,楚可心无法脱罪,而户部在楚谦之执掌的这么多年里,并未出过什么大差错,楚谦之自身算是无过。
  第三炷香烧完,曹大德朝唐绮躬身。
  “殿下,楚大人还跪着,您看……”
  唐绮在一时之间想不出隐藏幕后的头绪,又瞧几位焦头烂额的大臣连番抬手拭汗,心道磨得够久了,可以先定夺楚谦之的事儿,再接着敲打其他大臣。
  她站起身,手里的玉佩随意丢到身后御书案堆叠如山的奏折上,果断道:“楚谦之有隐瞒之过,他自己都摘不干净,还敢替人求情,传他进来。”
  或是因唐绮现在代替唐亦变成了皇位第一继承人,是唐国眼下唯一的希望,她虽没雷霆震怒,但就前头抛出这几句话,也足以让殿内有心替楚谦之求情的朝臣们屏住了声儿。
  楚谦之脱了官帽,跪进殿中,唐绮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他立即对着唐绮叩首,声泪俱下将皇帝中毒案经过又叙一遍,并说自己明知家门不幸,老母糊涂,女儿犯了大错,都是因为自己迂腐乏教,要以死谢罪。
  唐绮早在他进殿前就做出了决定,等他嚎完,便合上罪己诏扭头去问:“众卿,参与谋逆,按唐国律例,可有子替母受过、父替女偿命之说?”
  三法司的人各自答说:“并无。”
  唐绮面不改色,负手端立,玄袍长曳静如芝兰玉树。
  楚谦之整个身子都颓败下去,他闭眼颓然道:“母亲,儿子尽力了……”
  法不容情,楚可心作为唐亦谋逆的同谋,楚老太作为毒害柳阁老的元凶,唐绮愤积多日,没有诛连楚家,只对楚可心按律法论处,剥去楚老太的诰命,已经仁至义尽。
  自然,她的仁至义尽也掺杂唐国眼前局势正需楚谦之这个能人的原因,唐亦一时寻不到替换楚谦之的新户部尚书,唐绮同样不能立即乱动成兴帝留存下的六部均力,平衡不宜在此时来打破重建。
  楚谦之以包庇之过被贬职,留用户部,职位降了俸禄降了,要做的事儿一件落不下,他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官,对唐绮这样的处置无所非议,沮丧地认了命,叩首谢恩。
  唐绮看他不再胡搅蛮缠,一锤定音道:“既然案子已查明,督察院照章办事吧,散了。”
  她说散,锦衣卫就上前将证人送出了殿,朝臣们却不愿意走,个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们围在一块儿互换眼神。
  最后,礼部尚书站了出来,恭恭敬敬朝唐绮拜道:“殿下才智过人卓尔不群,待下宽厚英明贤德,臣等愿拥护您为君,您看是不是应当交代下去,择日登基了?”
  唐绮心里讽笑。
  她自然懂朝臣们的急迫,如今举国上下要她做主,登基是早晚的事儿,只是案子明面上了结,内里盘根错节实则还有诸多疑点,她面对这一张张瞬息万变的脸孔,忽而明白何为帝王多疑虑,谁都不能轻信。
  加之,她妻未醒,这些天,她想的最多的便是,越离那个位置越近,越令人窒息。
  为君者从大局,只要坐上那个位子,她将同她的父亲一样,不能事事随心,因国事天下事而深藏自己,身不由己。
  可她又不愿丢失本心。
  她心里烦闷,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帷幕后的医者忽然惊喊一声,将外头的谈话斩断了。
  唐绮霎时色变,提裙就往里走。
  里边的宫婢赶着出来,飞快欠身道:“殿下!夫人醒了!”
  帷幕内外骤然间乱作一团,杨依依合手立在桌案边,只见那连日阴郁的长公主捂着面抖着手掀帘,先惊喜交加,随后又俨然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唐绮在边南鹭城那场大火里差点交出去性命,昏迷长达数日都没能立即醒转,反观长公主妻于姒身负重伤这才过了几日?连太医院最经验老道的院判都说这生死一关难过,醒转还不知要多久,这么快就醒了?
  不仅杨依依狐疑,外头的朝臣也是好奇,一时间殿内脚步声四起,众人都不自觉往帷幕前靠近了几步。
  杨依依只走近一步,她离得最近,隐约瞥见医者面露大喜之色正同唐绮小声说着什么,随即那如云如雾的帘子便又垂了下去。
  她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只愣愣望着帷幕出神。
  这一帘之隔,大抵便是她与唐绮之间,最远最远的距离了……
  -
  坤宁宫偏院厢房。
  楚可心失手打翻汤碗,连声咳嗽起来,震得面颊通红。
  贴身女使凑近一步,帮她拍背顺气。
  “主子,急不得。”
  楚可心挡开女使的胳膊,瞪着跪地的宫女,问:“你都听清楚了?我阿爹当真没有管?!”
  小宫女本不大聪明,只管拿银子办事儿,看贵人的脸色才意会到事儿不大妙,吓得直打哆嗦哪里敢有所隐瞒,倒豆子般将话囫囵个补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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