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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她们对谈,各自胸中惊涛骇浪,适才没有觉察到有人走近,唐绮话及此处,忽被一阵巴掌声打断。
  有人推开房门,青袍束发,疾步而来。
  他拍着手,面寒如霜。
  “宁某离家才不过数日,不想贵人不请自来。”宁浩水几步走到燕姒身侧,蹲身双手掌住轮椅,“姑娘可还好?”
  燕姒伸手摸了摸宁浩水的头,顷刻间泪如雨下,嘴角溢出鲜血。
  宁浩水自她眼神中看到了长长久久的痛,起身挡在二人中间,挡住了唐绮的灼热视线。
  “寒舍粗陋恐怠慢了贵客,宁某事多,恕不远送了。”
  “阿姒。”唐绮固执,不愿意走,“阿姒!你分明还爱我!为何不敢承认?”
  燕姒说不出一个字,她紧紧攥着膝,拼命克制住颤抖的身体。
  宁浩水毫不客气地道:“女君这便是,要耍无赖了,她不愿同你一处,你也并不属意于她,何必要死缠烂打?纵然您是女君,也不能不讲道理罢?”
  唐绮被激过了头,剑鸣声乍起,燕姒对沐春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当即回头甩袖。
  金丝脱袖而出,直直刺入唐绮右肩,入骨三分,血转瞬于白袍上晕染而开。
  沐春风并未刺向宁浩水,而是横在唐绮颈间。
  她是顽石。
  “我倾心于你,你也还爱着我,”那剑动了,唐绮喉头肌肤破裂,血渍顺着剑锋往下滴,她重复着问:“为何不愿意承认?”
  宁浩水呆若木鸡。
  燕姒适才反应过来往回收力,唐绮先她一步,徒手抓住金丝。
  “放手!”燕姒声嘶力竭。
  “为何不愿意承认?”唐绮毫无所动。
  “你放手啊!”燕姒涕泗滂沱,再也撑不下去。
  宁浩水也撑不下去了,他对唐绮咆哮道:“姑娘身子骨不好!女君为何非要逼她作答?!您的倾心,姑娘消受不起!”
  说话间,他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蛮力,双手往前猛力一推。
  燕姒见状整个人往前一扑,没抓住宁浩水,人却摔到了地上。宁浩水竟将唐绮推动,金丝抽离后回*袖,唐绮后背重重砸在窗桓。燕姒抬起头轻喊了一声“浩水”,喉头涌上一股子腥甜,顿时呕出一大口血来。
  唐绮早知晓燕姒身子不大好了。
  起初见到燕姒坐轮椅,用袖里丝,只当她是思念亡故的姑母,后来宁浩水四处访医,汤药味飘满庭院,燕姒再没离开过轮椅,才知是旧疾复发。
  这七个月,唐绮也没有闲着,她让唐国谍网遍寻名医,几次传书太医院院判,送上门的方子宁浩水也不拒,于是她总想着,会把人治好的。
  如今凑近看到如此场景,一时间心如刀割。
  三年多前那个冬天也是在响水郡,燕姒的腿脚就不便利,除了腿伤,她的身上还有明和殿对敌金羽卫留下的隐病,她才不过二十来岁,就已遍体鳞伤沉疴难愈。
  唐绮的眼泪没有停过,燕姒也不输她。
  二人之间,似有一场无形较量,可她们谁都不是胜者。
  宁浩水大呼唤人,不敢离开。
  唐绮却在这慌乱中,屈膝跪了下去。
  她要抱起燕姒,燕姒没有抗拒,宁浩水便知,不必再拦着了。
  燕姒哭得很厉害,她几乎耗光了精气神,没有再推开唐绮的力气,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捂住唐绮的肩,指间全是温热的血,不知是她的还是唐绮的。
  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已腐朽不堪,我再也不能直立于世,命运终究还是摧垮了我,而我还想要挣脱它,唐绮,你会不甘心,我亦如此,我想丢掉我的宿命,逃出我的樊笼,唐绮,你放过我罢……我,治不好了……”
  唐绮坚守的那份心意溃不成军。
  她们相拥许久。
  暮色四合。
  天渐渐黑了下来,房中昏暗无光,廊子上有人在挂灯笼,风把桃叶吹得娑婆细响。
  怀中人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唐绮痛彻心扉,神采荡然无存。
  她说:“好。”
  -
  “她就这样走了?”楚畅深感遗憾,手里的汤药吹凉,喂到燕姒唇边,“我真是弄不清楚你们。”
  燕姒眉眼间有笑意,手缩在大氅里面,脖子都不伸,她乖乖喝药,不言语。
  外头有人点爆竹,火树银花啪啪炸响声不断,期间夹杂孩童和青年人的嬉笑说话声。
  “水哥,你不是读书人吗?君子应当端方,怎能使诈?”
  “于叔乃都军统领,就不要和浩水舅舅计较了嘛!”
  “对啊,辽东人这般悍勇,和我比胜之不武!”
  “辽东是哪里?”
  “是你姒小姨的家。”
  “切!你浩水舅舅还有远西人血统怎么不说?小丫头偏心!”
  “远西又是哪里?”
  “远西啊,远西是……”
  门房还没歇,哒哒哒跑到院中,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大声喊:“有客登门——”
  于进和宁浩水转眼好兄弟,二人肩把着肩,交换眼神,异口同声道:“又来了。”
  楚畅的女儿提着小花灯,扯宁浩水裤脚。
  “谁来啦?谁来啦?”
  房中。
  楚畅搁下碗扭头看外面的热闹,回首要去点燕姒额头,被她偏头避开。
  “你……”
  燕姒说:“抱歉。”
  潭水乱时,她失去了所有,从此不敢再与人亲近。
  楚畅悠悠叹气,复又去瞧院子里的光景,瞧见旧人款款而至。
  除夕过,新岁始。
  世事难料,只待来日。
  【作者有话说】
  完啦,没啦,正文结束啦,抓虫修BUG去啦
 
 
第287章 番外1
  雀奔山脉巍峨绵延,其下有一城,名曰天衢。此城偏安一方,仿若世外桃源,城防修筑得甚是高大坚固,端的是有几分天高皇帝远的悠然之态,书上说辽东之地兵戈扰攘、人尽可兵的乱象,在此竟似乎早成了遥不可及的传闻。
  城内大道宽阔平坦,茶馆酒肆林立,药铺银号亦是鳞次栉比,足有数百之多。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街头巷尾,往来车马不绝如缕,好一幅繁华热闹的市井画卷。白日里,纵马于长街之上,马蹄得得,快意非常;待得太阳西沉,夜幕笼罩,家家户户竟能夜不闭户,安然入眠,真真是民风淳朴,世风清正。
  这夜不闭户啊,却也有一桩妙处。
  且说这一日,炎夏刚过,秋风乍起,卷着满地的枯槁,将那青黄相间的树叶纷纷飘落,宛如一场叶雨。两个小厮匆匆忙忙地奔进一座黄土堆砌的小院,脚步急切如骤雨,将那地上枯树的叶片踩得嘎吱嘎吱作响,一路碎出一片嘈杂之声。
  那稍大些的小厮,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梳着一个整齐的高髻,额头被一刀齐的额发挡住了,衬得那双杏仁眼老气横秋。他一路跑来,虽已是满头大汗,可神态却从容不迫,脚下步伐虽急,却不见大口喘气。不多时,便来到了偏厢之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合手行了一礼,而后才抬高了声音,对着厢房门朗声道:“荆郎中!您歇下了否?城西刘家的娘子,此刻正急着要生娃哩,这三更天的,特来请您去帮忙接生呀,还望您快些起身嘞!”
  久没听见应答,稍小些的小厮急眼了,他比大的年幼,两人装扮相同,只这位饱满的额头露在外面,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上前就咄咄拍门,张口催命似的喊道:“荆郎中!不得了了!快起身嘞!您家房子着火了!”
  厢房中,荆郎中本已经睡下,闻得此声,睡梦里惊醒,险些滚下床,赶忙应道:“莫急莫急,这就来!”说着,匆匆披衣起身,边蹬布鞋边问:“哪里着火了!”
  “你这丫头!怎能瞎糊弄人呢?”大些的小厮瞪小的一眼。
  小的这个立时瞪回去,责怪他道:“咱俩说好的,不许将我的事往外边说!”
  荆郎中胡乱套上外衫,趿拉着布鞋猛地拉开房门,一股初秋的凉风夹杂着枯叶腐朽的气息涌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门外两个喘着气的小厮,大的那个面带无奈,小的那个缩了缩脖子,一双眼睛滴溜乱转。
  “荆郎中,没、没着火……”大的小厮赶紧又行一礼,飞快地解释,“是城西刘家娘子要生了,遣我们来请您!这小丫头片子不懂事,乱说……”
  “你!”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名叫铃铛的,气得跺脚,却也不敢发作。
  荆郎中悬着的心落回肚里,又好气又好笑,但也知事态紧急,顾不上责备,只点指着铃铛低斥:“回头再找你算账!快,前面带路!”说罢迅速抓起药箱,跟着两个疾奔的小厮,融入了夜色中。
  一路疾行赶到刘家,屋里的呼痛声已一阵高过一阵。天快亮时,在荆郎中的帮助下,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黎明的寂静。然而短暂的喜悦之后,产房内却传来刘家主人、一个经营布匹生意的小老板刘富的低吼和斥骂:“妖孽!这是什么东西?生了个什么怪物!”
  接着便是婴儿凄厉断续的啼哭和一个妇人虚弱的呜咽哀求。
  荆郎中眉头紧锁,隔着门帘劝道:“刘老板,不过是一双异色瞳罢了,并非妖孽,乃是天生异象,不足为惧啊……”
  “呸!不足为惧?”刘富的声音带着厌恶和恐惧,“一蓝一褐,这分明是妖怪托生!荆郎中,这事儿您别管!留着这孽种,我刘家还怎么在这城里抬头做人?传出去还不被人戳断脊梁骨?快!门口那俩小子,进来!”
  帘子被猛地掀开,刘富铁青着脸,眼睛因惊惧而布满血丝,怀里胡乱裹着一个细软棉被卷,正微弱地蠕动哭泣。他不顾产床上妻子的哀求和荆郎中的阻拦,粗暴地将襁褓塞到稍大的小厮手里:“拿着!现在!立刻!给我扔出城去,扔到十里坡那边!越远越好,听见没?天黑前必须弄走,别让人看见!”
  大的小厮,名叫木头,捧着这小小一团温热而脆弱的生命,只觉重若千斤,手都在抖:“老…老爷,这……”
  “快去!”刘富几乎是咆哮着,“再多嘴,连你们也滚蛋!”
  木头被吼得一哆嗦,求救似地看向荆郎中。荆郎中正要上前,却被刘富一把拦住:“郎中,我知道您心善,但这事您别管!您救了贱内,我们记您的恩,但这妖孽,绝不能留!”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商人特有的、面对潜在灾祸时的决绝与自私。
  木头只得抱着孩子,硬着头皮往外走。铃铛默默跟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出了刘家那压抑的小院,天边已透出鱼肚白,清冷的风吹散了残留的血腥气。通往城外十里坡的小路寂静无人,路两旁是稀疏的灌木和收割后的枯黄田地。婴儿在木头的臂弯里哭累了,只间歇地发出小猫似的抽噎,听得人心里发紧。
  铃铛越走越慢,终于猛地停下脚步:“木头哥!我们真要把她扔了?”她掀开襁褓一角,借着熹微的晨光看去——那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眼缝儿处依稀可见长睫毛覆盖下那奇异的一点蓝和一点褐的边角。非但不可怖,反而有种异乎寻常的脆弱与纯真。
  木头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他看着怀里那毫无威胁的小生命,艰难地开口:“老爷的吩咐……”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铃铛压低声音,带着孩童的倔强,“‘夜不闭户’的城,怎么能干这种事?你看她多可怜!扔在荒郊野岭,不是饿死冻死就是被野兽叼走!”她想起了自家小姐也曾因为身体弱差点被嫌恶的经历,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戚涌上心头。
  木头叹了口气:“那…那你说怎么办?带回去?我们就是两个小厮,主家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遇到这种事,只觉得天塌下来一般。
  铃铛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下,急切地四下张望,当目光扫过不远处掩映在几株巨大银杏树后、晨光中露出飞檐一角的天光寺时,眼睛猛地一亮:“有了!”她指着那晨钟开始悠悠回荡的方向,“天光寺!那里常有善心人上香,大和尚们心肠也好!我们把孩子放那儿去!佛祖保佑,准会有人救她的!”
  木头犹豫了一下,看着铃铛期盼的眼神,又看看怀里弱小无辜的孩子,终是重重一点头:“…好!但只能放在门口石阶上,放下就走,千万别让人瞧见!天快亮了,城里人该多起来了。”
  两人一路小跑,绕开初醒的街道,来到天光寺紧闭的侧门处。这里背街,相对僻静。铃铛小心翼翼地从木头怀里接过襁褓,感受着她轻得像一片羽毛的重量。她把自己的脸在婴儿冰凉的额头上贴了一下,低声道:“小丫头,对不起啊…但愿佛祖给你指条好路,遇到好心人。”然后,她万分轻柔地将襁褓放在侧门边干燥洁净的石阶上,又细心地将襁褓的边缘掖了掖,遮住那对醒目的异瞳,只露出小小的鼻尖和嘴巴。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木头,头也不回地飞快跑开,只留下那个细微呼吸着的生命,独自在青石与晨风筑成的天地间等待命运之神的垂怜。
  晨钟第三响,悠长肃穆。
  天光寺的漆红大门缓缓洞开,今日并非大节,寺中香客尚稀,唯闻诵经声袅袅。现任天衢城城主是朝廷敕封的振东伯于茂,虽非古稀之年,但鬓角已染秋霜,脸上留下了戍边守土的沧桑痕迹。今日他身着常服,神态却依旧沉静威严。他一手牵着六岁的嫡孙女于徵,在几位家将的跟随下,登上寺前台阶。
  于徵继承了母亲的清秀,小丫头挽着可爱的双丫髻,穿着淡粉色的绸衫,本应无忧无虑。她紧紧拉着祖父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大眼睛里却藏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安静,那是自幼父母早逝后沉淀下来的早慧与寂寥。他们今日前来,是为在外的于家子弟及故去亲眷祈福,更添几分对逝者的追思。
  祖孙二人绕过照壁,走向大雄宝殿。刚走到侧殿与回廊转角处,眼尖的于徵忽然“咦”了一声,指着侧门石阶角落:“爷爷,那里…有个小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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