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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她乖巧点头,将对于徵的不舍压回心底,满心满眼只剩下对成婚的憧憬:“那……我等着小姐回来。”
  于徵这次咬得有些重,眼睛一瞪:“阿暮该唤我什么?”
  阿暮红着脸埋进她颈窝,小声地道:“阿姊……”
  于徵办事向来都雷厉风行,几日后便点齐随从,跨上自己那匹骏马,照月驹扬蹄嘶鸣,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天衢城。
  阿暮站在府门口,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仍是久久不愿回去。
  此后每日,她除了更加刻苦地练功,便是数着日子盼于徵归来。她一遍遍在心中描摹成亲的场景,想着于徵说那话时亮晶晶的眼眸,心里便甜得如同浸了蜜糖。
  她过得顺遂,眼里心里只有于徵,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世。
  直到那日清晨。
  她一如往常在院中练剑,身姿翩若惊鸿,剑光缭乱。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微喘,想去厨下瞧瞧给于徵预备的糕点材料可都齐全了,于徵不曾来函,数着日子想必归期将至。虽说人还未回,她却总想提前准备着。
  途径后院那几株老槐树下时,忽听树后传来压低的絮语声,是府里两个管浆洗的婆子,正借着清晨凉快,偷闲嚼舌根。
  “……要我说,那位真是好命,一个弃婴,竟得了小姐这般青眼。”一个声音略带酸意。
  “嘘!小声些!什么弃婴,那是俺们小姐心善,捡回来做伴的。”另一个稍显谨慎。
  “伴?哼,你瞧她那眼神,黏在小姐身上!心里不知寻摸什么呢,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不过是捡回来给小姐作伴的,说难听点,以后也就是个陪房丫头的命,还能翻天不成?”
  “可不呢么!俺们小姐是何身份?爵爷的嫡亲孙女!将来要继承这爵府,执掌天衢城的!你看看这次去椋都,侯府的那位堂小姐,嫁的可是当朝二公主殿下!那是真正的天家贵胄!俺们小姐这般人物,虽说不拘小节,没定下婚事,那是眼光高!寻常人哪配得上?这次去椋都见了大世面,说不定就被哪位皇子王孙、公侯贵姬瞧上了,那才是门当户对!”
  “就是就是……我看呐,大小姐当初说那些话,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哄小孩子玩罢了。她那样洒脱的性子,外面见过的出色人物不知凡几,回来还能真记得一个捡来的……还有她那双眼睛……”
  “嘘……这可不兴说,被传到爵爷耳朵里可得挨军棍,我看她啊,是妖孽来的……”
  话语声渐渐低下去,转而议论起别的闲事。
  树后的阿暮,却如遭雷击,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这些话是何意呢?
  于徵骗她的么?怎会如此呢?她才不信,于徵不会骗人,可她忽而想起群芳楼那夜,于徵从厢房里出来时,醉晕晕挂到她身上,脖颈处有些……
  那是于徵的一时兴起?
  内心隐隐不安。
  她转头便去耳房寻了奶妈,门吱嘎一声被猛力推开。
  “娘!”
  奶妈正折浆洗好晒干的被褥,瞧她进来,撇她一眼道:“你个野猴子,又是作甚?”
  “门当户对是何意?”她抠着手指,亟待有人解惑。
  奶妈不像从前那般对她笑了,今日的笑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具体是何因由,她尚不知,只听奶妈说:“门当户对,什么人家出生的孩子就和什么人家出生的孩子在一处。我可听说了,小姐要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去岁我还当你去了群芳楼,被那里的小妖精勾住了呢,没想你竟敢把主意打到小姐身上。你也不上街边儿打听打听,哪家高门大户把闺女许给流民?”
  “我……我不是流民啊,爵爷给我安了户,我是娘的孩子,是家奴。”
  “叫谁娘呢,我可没你这么妄想攀高枝心术不正的孩子,你这样勾着小姐娶你,那是在害了主子!”
  “为什么?”
  她不是,她不是,她没有要害于徵。
  奶妈瞧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感到好冷,她听见奶妈又问:“你有当爵爷的爹吗?”
  阿暮咬紧嘴唇:“我没有。”
  奶妈又问:“稀罕这事儿吧,今儿稀罕你,小姐明儿也能稀罕旁的人。但若论及婚嫁,她得寻一位家世匹配的夫人,这才叫门当户对。”
  阿暮恐慌道:“我……我不信!小姐不会骗人,她说过她回来娶我!她真的说过!”
  奶妈指着门说:“你不信,你且等着瞧,若她过一阵子还稀罕你,过了这个新鲜劲儿,那她要纳你做个妾室,爵爷想必也会点头。你可别去祸祸俺们小姐了。”
  巨大的失落盘旋心头,阿暮失魂落魄地转身,落荒而逃。她没有回于徵的院落,而是下意识地躲到了后厨,仿佛只有这些琐碎粗重的活计,才能让她找到一点自己本该存在的位置。
  她抢着帮厨娘挑水、洗菜,一言不发拼命地做事,试图用身体的劳累来麻痹那颗阵阵抽痛的心。
  那里闷闷的,可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会痛,真的,真的会害了于徵吗?一定要门当户对吗?
  就在于暮心神不宁地提着第二桶水,脚步虚浮地走向水缸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熟悉的爽朗笑语声。
  是于徵!她回来了!
  阿暮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放下水桶奔出去。可脚步刚动,那些婆子的话和奶妈的话又如冷水泼下来,让她僵在原地。她此刻灰头土脸,一身灶间烟火气,如何去见那个光芒万丈的于徵?
  她缩回了脚步,往后院角落的槐树后躲了躲,垂着头,假装没有听见前面的动静,只顾用力将水倒入缸中,水花溅湿了她的布鞋。
  于徵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加鞭,比预计早了三日抵达天衢城。她风尘仆仆,却精神焕发,眼底带着畅快笑意,显然此行甚是愉快。她一路与人打着招呼,脚步不停直奔自己的院落,心想阿暮定然如往常一样,早在院门口翘首以盼了。
  然而,院门口空无一人。
  于徵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进入院内,依旧静悄悄,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阿暮?”她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见到阿暮了吗?”
  小丫鬟怯生生回道:“回小姐,好像……好像看到阿暮姑娘往后厨那边去了。”
  于徵心中疑惑更甚,转身便朝后厨寻去。刚穿过月洞门,一眼便看到槐树下那个正提着水桶的纤细身影。
  才数日不见,她的阿暮似乎清减了些。
  “阿暮!”于徵心头一喜,几个大步跨过去,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跑这来做什么?我回来了都没见着你人。”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将人揽进怀里,好好亲昵一番,以慰多日相思。
  谁知,阿暮却像是受惊一般,猛地侧身躲开了她的手,水桶晃荡,溅出更多水渍。
  于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她这才仔细去看阿暮。只见她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手指紧紧攥着桶梁,周身笼罩着一股抗拒又不安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
  于徵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火气,更多的是不解。她不喜欢阿暮这样躲着她,这让她觉得烦躁。
  她不由分说,再次上前,这次带了力道,一把抓住阿暮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挥开那碍事的水桶,木桶哐当一声倒地,清水汩汩流了一地。
  阿暮被她直接按在了身后那棵粗壮的老槐树树干上。
  槐花尚未开,浓密的树叶投下斑驳阴影,在于徵逼近的气势下,微微晃动。
  “你做什么躲我?”于徵的声音沉了下来,盯着阿暮被迫抬起的脸,望进那双闪烁不定的异色眼眸,“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嗯?这是什么意思?”
  阿暮的脊背抵着粗糙的树皮,无处可逃。
  于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风尘仆仆的尘土味和椋都带来的繁华气息。她心跳如擂鼓,混杂着巨大的眷恋和更深的惶恐。
  她看着于徵英气逼人的那张脸,总是盛满阳光和自信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着她,眼中困惑,还有愠怒。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可她……
  她没有当爵爷的爹啊……
  于徵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要娶她?
  阿暮的眼圈一点点红了,泪水迅速聚集,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不可闻,颤抖着问:“小姐……您真的……真的要同我成亲吗?”
  于徵一愣,没想到她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顿时气笑:“废话!我临走前怎么跟你说的?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她语气笃定,暗含被质疑的不悦。
  阿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坦荡和理所当然,没有丝毫闪烁。是了,小姐和从前是一样的呀,没有变过的。小姐想要什么,便会直言不讳,可她也知道,群芳楼的娘子们永远不会得爵爷点头,被小姐娶回府中。
  她们门不当,户不对。
  当奴的,怎可去害了主子呢?
  她垂下眼睫,泪水终于滑落一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是坚持:“那……那便等两年。”
  于徵眉头紧锁:“等两年?为什么?”
  她迫不及待想要名正言顺地拥有阿暮,恨不能日日同榻而眠,一天都不想多等。
  “等我年满十六……”阿暮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如果到那时,您还要我的话,我们就成亲。”
  于徵完全无法理解。
  她盯着阿暮看了半晌,试图从她泪眼婆娑的脸上找出缘由。但阿暮只是咬着唇,倔强地沉默着,那小模样可怜极了,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又仿佛在守护一个脆弱的秘密。
  于徵心底那点火气,对上阿暮的眼泪和这副神情,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虽说她性子爽直,看到堂妹于姒和二公主唐绮大婚很是艳羡,但她却并非不懂察言观色,更不是对阿暮一时兴起,那日……
  她还从未对人动过心呢。
  她叹了口气,松开钳制的手,转而用指腹抹去阿暮脸上的泪痕,语气放缓,却依旧霸道:“哭什么?我要不要你,难道还用等两年才知?我也没说不等。”
  阿暮只是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重复道:“等两年……好不好?阿……阿姊……”
  于徵看着她这副样子,终究心软。虽然不明白为何要等,但既然这是阿暮的要求,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好吧好吧,”于徵不耐烦地妥协,重新将阿暮揽入怀中,这次阿暮没有躲闪,乖顺地靠在她胸前,她说:“两年就两年吧。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跑不掉。”
  她低头,吻了吻阿暮的发顶。
 
 
第289章 阿暮(下)
  自那日于徵许诺阿暮等两年后再论亲事,心里虽说惦记,却一直不曾再提。
  她不是个傻的,心想出这一趟门去给于姒送亲回来,阿暮就变了主意,定是她不在家这些时日里发生了什么。另是回府数日,总隐隐觉察出哪里怪异,府中下人瞧她的眼神多半像是欲言又止,待她抓来人问,又未能得出什么话,最后只好作罢。
  因这头动了心,便比从前更加仔细着异瞳小丫头,不仅非要拉着人同食同寝,得了什么稀罕物也只管塞到人手里,连平日里巡营也不爱自己快去快回了,时时刻刻都将阿暮带在身边形影不离。
  阿暮本就是于徵的近卫,这番举动倒也没引起振东伯多加注意,偶尔听到些闲言碎语也只当是两人不拘小节,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行为上亲密些也不妨事,便没管。
  他不管,于徵便更加无所顾忌。
  直到这日辰时,前院有人吵吵嚷嚷。
  于徵正剥开橘子皮,把果肉往阿暮嘴边递,听到外边嘈杂,便扬声朝着院子里问:“谁搁外边儿闹啥呢!”
  底下的婆子急急忙忙到门口来回,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是进哥儿来了,说他近日得了本册子,在册子上学了远北侯的平沙枪法,这会搁演武场耍给大伙儿瞧新鲜呢!”
  阿暮嚼着清香带涩的橘瓣,眉还皱皱巴巴粘作一团,听到平沙枪法,眼睛霍然亮了亮。
  于徵攥着剩下半颗橘子,另一手十指在她额间反敲两下。
  “瞧把你给激动的,走吧,一道瞧瞧去。”
  阿暮怯生生说:“可……可以吗?”
  “瞧你问的什么话。”于徵抓着她手腕起身,笑嘻嘻地说:“有啥不可以。”
  于进在前院演武场里耍枪,看到于徵牵着那异瞳小丫头过来了,枪柄往地上一杵,震得其下木台嗡香,“锵”的一声。
  他贼笑着同于徵说:“徵姐姐,我早听闻,你进进出出都带着她,不知的还当你从哪儿捡来的宝贝。”
  “可不是我捡回来的宝贝么。”于徵拉着阿暮站到演武场的栏杆边,朝于进摆手:“接着耍你的枪,我们都没见识过,不知远北侯的平沙枪法究竟有多出神入化,又到底是何妙处能上阵时令敌人闻风丧胆,你且放开了手脚,让我们瞧好。”
  于进那套枪法舞得虎虎生风,周遭的叫好声不绝于耳。独独于徵抱臂倚着栏杆,塞了最后一只橘瓣进口,在齿间碾出甜腻腻的浓香汁水,她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停停停——”她扬手打断,“你这套平沙枪法,怕是南边货郎用三文钱一本的假册子糊弄你的吧?”
  阿暮站在一旁听着,她是瞧不出来的,只觉得这套枪法确实耍得很好,心道还是小姐厉害,见过大世面,才能识得进哥儿是被卖货的货郎坑了,毫不质疑于徵会论错。
  于进收势站定,额角汗珠滚落。
  他拄着枪杆喘气,不服道:“徵姐姐怎的胡说?我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从远北行商那儿淘换来的孤本!那远北侯上了年纪,只要他们不是反了,咱可没机会千里迢迢跑到远北去瞧,你都没瞧过,怎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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