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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她太没用了。
  这样恐慌的日子持续了近半年,新皇帝突然发难。于徵接到密令时正在用晚膳,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备马!”她厉声吩咐,转身对阿暮道,“你留在府里。”
  阿暮却第一次违逆她的意思:“我要跟着小姐。”
  高壁镇一战形式紧张,可谓是万分凶险。于徵带人冲杀在前,阿暮死死跟在她身后,手中短剑不断格挡流矢。
  为什么新皇要对自己的二姐发难?阿暮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只知晓于徵很惜爱自己的手足,哪怕不是一母同胞的于进,再或堂妹于姒,于徵似乎一直都在帮着家人,那位二公主,从公主变作了长公主,长公主也要被围杀?
  太多疑问了,不是阿暮的脑子能想明白的,混乱中,她看见长公主与于姒被迫分离的那一幕。
  那么决绝,那么无奈。
  回程的路上阿暮一直很安静。
  于徵以为她受了惊吓,夜里特意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可阿暮只是仰起脸,月光下异瞳里水光潋滟:“小姐,我们成亲吧。”
  于徵失笑:“不是说好等你及笄?”
  “我怕......”阿暮把脸埋进她颈窝,“怕等不到那天。”
  “傻话。”于徵吻了吻她眼角,“等我忙完这阵子就......”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报:“统领!侯爷请您速去书房议事!”
  又是要议事。她每次去前院书房议事,都不能带上阿暮,阿暮转身面向墙壁,竖着耳朵听到她下榻,披衣穿鞋,脚步匆匆出了房门,门被吱嘎着合上。
  其实从到了椋都之后,她们就没有安生的日子了,只是那时候的阿暮隐隐有着预感,却拦不住于徵。
  她拦不住于徵去保护于家的人,就像她拦不住天要落雨,拦不住于徵要议事。
  最后那次议事,于徵接到一个新的命令,因为于姒受困宫中,于延霆命她带人去掳摄政王妃楚可心,以此作为交换,换于姒出牢笼。阿暮依旧固执地跟着于徵去,不想他们乔装改扮后的队伍仍然对上了金羽卫。
  于徵的胳膊就是在那时候丢的。
  她是为了保护阿暮,活活被一个叫杜铅华的人斩断了一只手臂。阿暮想尖叫,可她张大了嘴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是哑的,她叫不出声。
  杜铅华太坏了。
  她恨不得将杜铅华抽筋剥皮,可是于徵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必须先带于徵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到天边去。
  于徵脸色白得像小白兔的兔毛,她大汗淋漓,忍痛抓住阿暮的手:“人……楚……楚可心,你去。”
  阿暮不愿意,可是于徵扁了扁嘴,好像要哭了。
  “听话。”
  她好生气,但她能怎么办?死了那么多人,杜铅华被乔装的银甲军纠缠住了,于徵要她带走楚可心。
  必须要逃出城,椋都太不安全了,哪里都是敌人,全是摄政王的人,顺着碧水湖游出来爬上岸时,阿暮先检查了于徵包扎过的伤口,又没好气地踢了昏死过去的千金小姐一脚。
  “咳……咳咳咳……”
  人没死就行。
  新皇是个窝囊废,赶自己二姐走的时候那么凶,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偏偏防不住身边人,这次搞不好就是被自己三弟给害中毒的。
  长公主也是个窝囊废,护不住自己的妻,被自己亲兄长疑心赶去边南那个鬼地方守城,守城便守城,怎还折在了一场大火里。她妻不是该她来救?
  摄政王这个大坏蛋,据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曾想骨子里竟这般歹毒,老天怎么不来收了他呢?
  阿暮背起于徵,揣着一肚子的不满,拖拽着楚可心身上的昂贵衣料子,心道椋都得千金也不过如此,然后默默往山林方向走。
  “阿姊,其实我身体养得很好,我很大力气的……您不要睡……”
  于徵迷蒙着,在她耳边艰难地念:“这次瞧出来了……”
  她记不清自己当日究竟杀了多少人,只记得血溅在脸上是温热粘腻的感觉,碧水湖的水很冷,最后背着一个拖拽一个,躲进喻山山洞时,她几乎成了个血人。
  于徵昏迷了三天。阿暮采草药,猎野兔,硬是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很快,喻山行宫的人找到了她们。
  行宫的太妃是个好人,云绣姑姑也是好人,她们会熬很难闻的药给于徵疗伤,还会每顿给阿暮做她爱吃的白面馒头和大白菜炖猪肉。如果能一直待在喻山,那好似也很快活。
  然后阿暮的心愿,似乎总不能如意。
  她们在喻山才没度过几日安稳,又得到了长公主起死回生的消息,以及……忠义侯府满门被屠。
  于徵说:“走吧,回皇城。”
  阿暮默默站在她身后。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她只能伸出手,轻轻覆上于徵颤抖的肩背。
  当夜,于徵通过银甲军旧部与宫中的于姒取得联系。烛光下,她眼底燃着疯狂的火焰:“阿暮,这是我最后能为于家做的事。”
  阿暮望着她空荡荡的一只袖,心脏抽痛得厉害。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于徵穿好铠甲。
  端门城墙上的火把如繁星点点。于徵带着残部登上城楼时,杜铅华那张讨人厌的脸再次出现,笑容得意:“于统领,杜某恭候你多时了。”
  混战中,阿暮始终护在于徵左侧,那原本是该由她持枪防守的位置。箭矢如雨,刀光如织,她拼死挡开每一道攻向于徵的致命袭击。
  直到那柄长枪破空而来,直刺向于徵后心。
  阿暮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枪尖穿透胸膛的瞬间,她听见于徵撕裂的呼喊。
  更多的刀剑落下。阿暮数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刀,只死死抓着于徵的衣角,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推向城墙缺口。
  “走……”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异色瞳仁渐渐涣散,“阿姊……走……”
  她突然觉得畅快极了。
  这一生她都畅快极了。虽然她没有做爵爷的爹,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可她得过的那些都很不错,她早该死掉的,于徵捡到了她,她被伯爵府的奶妈养大,从小就跟在最耀眼的人身边。她是有用的,她也不算很笨,她有幸心悦过一个人,还得到了对方的喜爱,最后她保护了她,替她抗下了致命一击。
  如果非要在她短暂的人生里找些遗憾,大抵是,余下的路,她不能再同于徵在一处了。
  于徵踉跄着跌下城墙的瞬间,看见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终于缓缓倒在血泊中,正朝她笑。
  她最终没有等到她的十六岁。
 
 
第290章 番外2
  武昌七年秋,暴雨。
  哗啦啦的雨声如瓢泼,从暗黑天幕倾斜直下,雨幕里什么也瞧不清,倏地一声惊雷,闪电如厉鬼爪牙撕破了昏天,紫白电光将端门照得雪亮。
  登天楼上的御林军这才将下面情形瞧清楚,永泰大街上来了黑压压一大片人。他们穿着国子监的学生服,不畏眼前大雨加身,个个神情肃穆,簇拥着一位青袍老者往前走。
  “是国子监的监正!鸿儒荀大人!”
  “快去报!”
  雨下得太急,砰砰砰落豆子似的砸响门边登闻鼓,国子监上千学子停在了这面鼓前。
  荀万森全身被雨水浸透,他抬起被学生搀扶的胳膊,一指那鼓。
  “去。敲响它,为太子鸣冤。”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从嘈杂的暴雨声中冲将出来。
  当鼓声被擂动,这位老者率先掀起沉重的袍角,对着紧闭的端门,朝向明和殿的方向,挺直肩背跪了下去。
  无人吵闹,无人大声诵读状书,国子监的学子们只是陪着这位文坛泰斗,肃静地跪在暴雨中。
  唯有那从敲响后就持续不断地登闻鼓声,从登天楼飞入宫中,又从永泰大街扩向椋都整座都城。
  这一夜,武皇帝咳吐三次血,锦衣卫上前来报端门情形时,他从病中支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宫婢垫好的金丝绣龙纹软垫,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谷爱卿……嗯,咳。”
  指挥使上前,这满寝宫漂浮的苦药味叫他紧锁着眉,压在刀柄上的手拿起来抱拳:“官家,微臣一直在。”
  经风微动的帷幔后,武皇帝又咳了起来,太医院几名太医小声劝他,可他猛烈咳了一阵,却急着说话,不仅没缓和,反倒是咳得更加厉害。
  外间候着的众人心下打鼓,脚下虚软,嗓子眼都发起紧,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沉滞中,谷指挥使又道:“请官家放心,微臣誓死护您周全,已将寝宫里外三成围作铜墙,歹人插上翅膀都飞不进。”
  武皇帝稍有慰藉,汤药顺着喉咙滑下,过了片刻功夫,好歹是缓了缓。
  “荀万森这个老伙计,是……想替太子说情。”
  谷指挥使不擅揣摩圣心,直白道:“官家可是要微臣传令御林军将他轰走,微臣这便去。”
  “你且住。”武皇帝叫了他,示意宫女请人入里。
  谷指挥使走进去,站在离龙榻丈许的青铜灯柱前边。
  武皇帝又朝着他招招手,他便再上前,单膝跪在武皇帝身边。
  “朕日子不多,”武皇帝压低了声音道:“爱卿,太子是无罪,可他不是周氏的对手,荀万森的笔这时候无用武之地,为保万全,你将他拿了……”
  谷指挥使不解其意:“拿了?”
  武皇帝用帕子擦掉唇角残余的血渍,一双眼透出精明锐利,他深陷枯槁的双眼忽然很亮。
  惊雷又是一滚。
  谷指挥使在雷声中听清了武皇帝下一句口谕。
  荀万森荀大人包庇太子,口出狂言,打入昭狱,暂且羁押,来日再交由三法司共审。
  这事不能在端门前正大光明的做,需得将荀大人请入宫再拿下,否则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读书人都是一根筋,极其认死理,还很难劝得住。
  眼下形势紧迫,武皇帝已病入膏肓,风烛残年了,手里仅余着锦衣卫还算衷心,他无法再替太子计,但他不得不在临终前为唐国江山计。
  谷指挥使冰冷如刀削的脸,沉进雨幕里。
  暴雨太大,连老天爷都知道太子的冤。中宫把持朝政,若不将荀万森抓牢里去关着,只怕性命难保。
  但武皇帝万万不会想到,七日后,他便驭龙宾天,太子依旧被软禁在东宫,私兵案尚未昭雪,荀万森会先被周氏下令判了个满门抄斩,未择日子,即刻执行。
  -
  长盛大街上又来了一群兵。
  白日里乌云蔽日,街头人云亦云。
  “是谁家?”翰林院院首府邸前的婆子在那踮着脚瞧。
  她身后的小童拽她衣摆,指着御林军跑步涌入的那座府邸道:“荀爷爷家!是荀爷爷家!官兵为什么去他家里?我已好几日没看到荀爷爷从永泰大街那头遛弯下学回来了。”
  婆子见那群御林军抽了刀,忙不迭转身将小童的眼睛和嘴巴都捂住,惊恐无状,抱了小童便躲回府中,边走边道:“莫看莫看!罪过啊,罪过!”
  这长盛大街一座高官府邸连着另一座高官府邸,是整个唐国最显赫的都官世家才能住的好风水宝地。
  庭院纵横,飞檐参差,连檐下的燕子都知晓,从那翰林院院首家往前飞,不过三户便是新敕封不久的忠义侯府。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菡萏院的小娘敲着木鱼,紧闭的双眼眼尾处和微蹙的眉心间,皆是风霜的印痕。
  “阿娘!您快别敲了!”穿大红袍子的小姑娘一脚踹开门,火急火燎跑进屋,“出大事了!”
  妇人手一抖,犍稚没有握稳,骨碌碌跌滚进了供桌下。
  她起身往门前去,攀抓女儿两只臂弯,径直将人拉了进屋。
  “红英,是不是那边?你……你荀伯伯家……”
  “是!”于红英跑得满头大汗,抬起袖子横擦过去,喘着气正色道:“街上贴告示了!我不敢揭,荀伯伯家被判了满门抄斩……御林军已经去他家里了!我得去救姐姐!您将院门钥匙给我,放我出去!”
  啪——
  于严氏从未打过自己的孩子,此时听到这些荒唐话,已是按捺不住,怒急而乱,乱中下了狠手,于红英不曾想会挨这一巴掌,猝不及防被扇得偏开了头。
  门外灌入一股凉风,恰巧将香炉里的香吹灭,最后一段香灰甩成残烬。
  于严氏要去摸于红英霎时红肿的脸颊,于红英活生生往后退出两步。
  母女两人面对着面。
  于严氏劝慰她道:“侯爷都不敢说去救人,你要去救?你才多大的姑娘?同那荀家又有何干系?!不要命了吗?阿娘只你这一个孩子,那荀家犯的可是包庇太子罪才入的狱!你可知太子是何人?太子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连太子现在都……都被禁足……岂是你这个侯府庶出的丫头能……”
  “够了。”于红英的声音蓦地冰冷,才入秋不久,却像凝固成冰刀子,一刀刀割断这份本就不甚牢固的母女情,“幼时,您见荀伯伯德高望重,赞他鸿儒风骨,只娶妻不纳妾,便恨阿爹先娶了嫡母掌中馈,怨自己是个妾,连带着也瞧不上我!日日叫我同荀伯伯晚来得的最受宠的荀家姐姐玩在一处,这便学着些文人做派,将来能得个好亲家或是能入那宫闱,叫您面上有光。荀家姐姐待我极好,而她家此时落难了,您便如此急着撇清!您好糊涂!”
  她说罢,便甩开于严氏来抓她的手,怒气冲冲出了门。
  后头来送茶点的大丫鬟见自家小姐往厢房那边跑了,端着碟子走出来小声问:“娘子,可要叫人看着点儿六小姐,她与那荀家小姐感情甚好,只怕别是惹出祸事来……”
  于严氏这个当娘的,被当女儿的训斥顶撞,此时心里正憋闷,走回草蒲团前重新跪好,腕子上的佛珠碾在手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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