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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陛下……”
  他磕了一个头,却不再辩解什么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知,人证齐全,他就是说破了天,此事已无回旋余地,成兴帝之所以叫了这些人来当堂对质,今日便是要定下他的罪,好给忠义侯府一个交代。
  成兴帝重重叹了一息,看着他道:“你让朕说点什么好?”
  殿内陷入死寂。
  成兴帝转头,唤:“曹大德。”
  一直立在旁侧的周国舅终于绷不住了,忙跪下去膝行数步,到了成兴帝跟前,泪如滚珠,他说:“陛下……陛下,饶他一回,给他留条命,纵使他有心要轻薄于家姑娘,有人赶到了,他为何还不撒手呢?陛下,此事不对啊,他是冤枉的……”
  秉笔太监见此情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原地没有再动。
  “那依国舅爷的说法,他轻薄人,还有理了?”成兴帝刀削般的脸转了回去,看着跟前跪地的人,指着丝绒屏风道:“若不是正好被他们撞见,那于家姑娘还有命在?”
  周国舅岁与成兴帝相差无几,一脸横肉抖得凶,他连着磕头不起,情急下想到一个主意,便不管不顾嚷道:“犬子病了,犬子绝非有意要行此事!犬子是失了神智!求陛下念在周家尽心辅佐的份上,求陛下,开恩!”
  他简直是在鬼扯。
  周昀就好好地跪在殿中,每日行动如常,去年秋猎更是一举夺下头名,难不成这样的人会突发失心疯?
  殿内众人不信,成兴帝自然也不信。
  他磕得头破血流,冷在一侧的忠义侯终于出言,沉声说:“陛下,不若劳请太医来给看看?”
  磕头声停顿了,周国舅转头瞋目裂眦,于延霆要他儿去死!此事回天乏术了……
  成兴帝为尽公道,最终还是令曹大德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瞧,周昀呆跪着不动,心中尚存着一丝侥幸。
  若他是中了什么奇毒呢?那日他明明是想一把将人掀下断崖去,怎么最后变成了轻薄?他的记忆混沌,没一刻闭过眼,却如何都回想不起来。
  可太医把着周昀的脉,摸了半天,也只敢如实答说:“公子并无任何病症,疲劳缺觉罢了。”
  皇帝念及周家情面,最终赐下一杯毒酒。
  周昀推翻毒酒,大喊一声“臣冤枉”,而后挣脱束缚,挺身拔了锦衣卫的刀,横刀自裁。
  他的血溅在地上,丝绒屏风后的女眷们不忍看,纷纷背过了身。
  周国舅不再哭,他甚至没有扑过去,等周昀倒下,他才慢慢爬到儿子身旁,帮其合上双眼。
  于延霆回到侯府的时候,听说清玉院还没灭灯,差人传了话,随后将自己关在书房,周家该诛,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想起了自己一个个英年早逝的儿子女儿们。
  在皇室权柄之下,这些年轻人没能活下去,他们成棋,任由操纵者摆布。于延霆捧出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开锁后拿出一本旧书。
  他厚实又粗糙的手翻开书页,里面的纸张已泛黄,字迹都模糊。
  他记得每一个字,是荀大家教给他的父亲,又传到他手里,他再传到儿女手里,送他们上了断头台。
  周国舅把儿子送上去,他也曾把他的儿女送上去,他是名副其实的活阎罗,一点没错。而今,难道还要将孙女也送上去?
  于延霆一时茫然了。
  半个时辰前,清玉院里还有人声。
  燕姒坐在小榻上,脚根本不敢往木桶里伸。
  她嘱咐泯静在里面扔了药草,脚底起的水泡被她挑破,这伸下去的感知不用去想,前世在奚国王宫,她练舞时也起过这样的水泡,大祭司往她嘴里塞颗枣糖,趁她不备时将她的脚按进药汤里。
  那时候,她含着糖哇哇直哭,甜味儿融化在舌尖,痛感也叫她记得铭心刻骨。
  她嗜甜,也怕痛。
  泯静将她带回来的糖藕热好了端进来,瞧见她愣神,便问:“姑娘怎么不泡啊?再过一会子要冷了。”
  燕姒从前尘旧事里回过神,闻到糖藕的香甜味儿,招招手说:“先让我吃一块。”
  泯静拿筷子夹起一片厚厚的糖藕,送到她唇边,她张口咬下一大块,这才把脚放进跟前的木桶里。
  预料之中的痛感从脚底板直窜上来,她眼里的泪花便泛滥成灾。
  泯静蹙着眉叹气:“太受罪了,姑娘再吃点,泡好脚咱们就好好睡一觉。”
  是该好好睡上一觉,这些日子她受惊受怕,惶惶不安,今晚诸事暂毕,她需要好好缓一缓神。
  但不在此时。
  她嚼碎糖藕吞咽下去,目光随着泯静手里的筷子而移动,“还要等一会儿,老侯爷进宫去了,今日周昀的事要了结。”
  门外有人探头探脑了半晌,燕姒看见了,又吃下几块糖藕,唤人进来。
  澄羽已有许多时日闷闷不乐,泯静问他不说,但不难看出来,姑娘许多事,都背着他,二人之间定是有事。
  一直这样僵着也不是那么个事儿,待燕姒不吃了,泯静匆匆将剩下的糖藕塞嘴里,说了句“我去洗碟子”便跑了。
  她走后,燕姒才看向澄羽,“你寻我?”
  澄羽跪在木桶前,点点头说:“姑娘您是不是用了幻蛊?”
  燕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澄羽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打听。致幻的蛊虫寄生只在一时,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姑娘不必忧心此事,今夜可早早入睡。”
  他的神情很专注,也很坦诚。
  直到此时,燕姒确信了。澄羽不知道她是奚国公主,若奚国公主连幻蛊的效用也不懂,那便枉为大祭司座下弟子了。
  少了一层芥蒂,也不知是好还是坏,燕姒挥手道:“如此便好,我泡脚,你去忙你的,外头的人是不是在洒扫,让她们扫干净些。”
  澄羽起身欲往外走,燕姒想了想,叫住他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
  多少天了,燕姒想不起,少年闻言僵了僵,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开心地跑了出去。
  -
  三日后,国舅爷之子病故的消息传遍椋都坊间。
  燕姒乔装入金玲乐坊,坐在行首香闺里,攥着拳道:“还真是便宜他了。”
  唐绮展开扇子轻摇,将人自上而下打量着。
  “你恨透了他?”
  “那也没有。”燕姒说:“成王败寇,他不死,他就得让我死,哪来的恨呢,我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唐绮含笑说:“他是该死。周家这把火你烧得及时,但中宫警惕,没那么容易激怒,国舅爷倒是把忠义侯府恨了个透,御林军与你们要势同水火了,不如连根拔起,直接将这棵树除掉。”
  “你好狠。”燕姒咧了一下嘴。
  唐绮说:“多谢夸赞。”
  燕姒轻笑着摇摇头:“周家害我,我才自保,即使我有心,也无人能帮衬。”
  “阿姒,你有我。”
  唐绮说这话时,整个人往前倾,她今日穿得花枝招展,脸上的妆容似又精致许多,身上琼花大衫的外襟随动作敞开。
  燕姒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慌,稍不注意就能瞥见一缕春光,唐绮的锁骨突出,形状华美,猛一瞧见,叫人慌得更厉害。
  奚国服饰不露香肩,露出来的要么是手腕,要么是足,燕姒以前也不爱看这些,是个人都长了锁骨,可不知为何,唐绮露一分,在她脑中就久久不散。
  这叫人如何顶得住?
  “咳咳——”燕姒掩着口干咳两声,“殿下你,那个,就……”
  “阿姒要说什么?”唐绮的扇子摇得好,两缕青丝在她露出来的锁骨前晃呀晃。
  燕姒实在顶不住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了,匆忙别开目光,盯着房门口,顾左右而言他道:“我们等的人何时才能到?”
  话音刚落,门被叩响。
  【作者有话说】
  嗯,绮绮子好看。
 
 
第58章 接近
  ◎二更。◎
  来人穿着粗布短打,腰侧挂有一个一尺来宽的厚实土色布袋,他进屋后,没有走得太近,只在翠鸟闹枝画屏前停步,朝对坐着的二位躬身抱手见礼。
  燕姒侧头看过去,见此人容貌俊朗,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人已开了口道:“殿下。于姑娘将东西带来了?”
  唐绮的手放在圆桌上轻敲两下,道:“带来了,你过来瞧。”
  这人微微垂着头,跨步过来之际,燕姒看见他面上无波澜起伏,步态却显得有些急躁。
  锦盒就摆在燕姒和唐绮跟前的桌上,他走近前来,目光扫过那盒子,没有先说拿起来将盒子打开,而是掀起衣摆跪下去。
  他的双手叠在额前,头埋更低。
  “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和于姑娘能够成全。”
  唐绮不语,给燕姒递了个眼神过来。
  燕姒道:“你说吧。”
  这人便等不及似的立即开口,他道:“此锦盒乃先师打造,先师离世已有十五载,属下将其打开后,可否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盒子留给属下以作缅怀?”
  这就是唐绮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前朝工部奇人唯一的弟子了。
  燕姒要的是里头的先帝密诏,对这锦盒并没有什么兴趣,便容了他说:“我没意见,殿下呢?”
  唐绮似早已想到了这人的不情之请是什么,略微点头,直接道:“给你也成,不过你快别跪着了,速速将此盒打开。”
  这人俯下身,朝燕姒和唐绮一大拜,然后才放下手起身,过来拿起了锦盒,燕姒见他双手手掌虽薄,但指节骨处布满了茧子,按茧子的粗糙厚度来看,这是自小就积攒出来的。心下对他的身份也不做存疑了。
  锦盒在他手中翻来翻去,他看了半晌,盒子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燕姒已经有些着急,但凡是手艺人,自古流传着一句俗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人看着很诚恳老实的模样,但万一他也打不开呢?
  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费功夫?
  唐绮耐心很好,指了旁边的矮脚凳子,对这人道:“你坐着解,不用急于求成,万不能将里头的东西损坏丝毫。”
  此人依言坐下了,就在燕姒身侧,这番下来,他离燕姒便更近了些,依旧低着头,专心致志摆弄手里的锦盒时,一张容颜叫燕姒看了个仔细。
  在等待他解开锦盒机关的闲暇之中,燕姒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腿。
  “我想起来了!”
  唐绮应声回过头,目光从锦盒上移到燕姒脸上,疑惑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燕姒伸手起来,手背缩在男装窄袖里,手指指向跟前人。
  “我见过他。”
  这人却毫无所动,置若未闻地继续摆弄锦盒,他的手指摩挲着锦盒上繁复花纹,仔细分辨其中微妙。
  唐绮倒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你在哪里见过啊?他是我的长史。”
  燕姒:“……殿下,你戏耍我有意思么?”
  唐绮收起折扇,笑得饶有兴致,“我怎么戏耍你了?”
  燕姒对她的明知故问感到万分窘迫,感叹道:“我早就该想到的,既然崔千户是殿下的人,那么跟着崔千户办事的,自然也可能是殿下的人。”
  专心找机关的人,此刻全然沉溺在了自我之中,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唐绮还是那般笑着,折扇搁到桌上,手伸上来托起下巴,凝望着燕姒,轻声说道:“于家姑娘冰雪聪慧呀。”
  不知是不是错觉,燕姒总觉着,夸赞的话从她这张冶艳红唇里说出,显得非但不令人愉快,反而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她心道,崔漫云若是受命模仿唐绮的言行举止,那还真是教人很难分辨清楚呢。
  单单论眼前二公主这样托下巴的动作,以及她这似看又似非看的眼神,还真真是像,不过学一个人的神态举止,除非摸到了精髓,彻底浑然忘我。
  否则……
  总是还有些自己的习性掺和在其中,若有心之人好好留意,是能看处细微的端倪的。
  譬如,唐绮风流了足足三年有余,她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一些轻佻随意,作为锦衣卫的崔漫云身上不会有。
  又譬如,崔漫云不太爱与人过于接近,还有些爱洁,连她为其施针,都要先被问有没有净过手,唐绮却是随时都能凑上来,在前太子陵宫里,直接就牵起了她的手。
  想到牵手,燕姒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圆桌上。
  唐绮的手指很细长,指甲修剪得细致齐整,上头涂了和唇上口脂同色的蔻丹,那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像一簇摇曳的富贵籽,敲得人不禁失神。
  在燕姒失神的时辰里,光阴飞逝,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等她再抬起头时,听到两声咔哒轻响,心口倏然一紧。
  唐绮的手也蓦地停止敲动,眸子里的激动难掩,“打开了?”
  对面的人将盒子放到圆桌上,“打开了。”
  唐绮并用两指将敞开的锦盒勾到自己面前,取出里面卷好的密诏。
  “山雨,多谢。”唐绮道。
  对面的人站起来,拱手说:“属下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燕姒已急不可耐地凑到了唐绮身边,想从她手里拿过密诏,唐绮这次倒是并没有争什么,直接将密诏转而递给了燕姒,握到那诏书的绸皮表层,燕姒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先帝密诏!
  能为前太子翻案的密诏,能让荀娘子今后活得坦荡的密诏,能让侯府消除隐患的密诏!
  唐绮随意挥了挥手,那叫做山雨的男子便拿上锦盒,恭敬地退了出去。
  燕姒等他走后,才去解开密诏上的系带,放在桌面上往两侧展开。
  这一展开,唐绮先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有字?”
  燕姒翻来翻去,将密诏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的确没有字,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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