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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鬼(玄幻灵异)——辍冬

时间:2025-10-30 08:42:21  作者:辍冬
  大厦将倾。
  丹丘子扔下伞,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只想找到逢春生,他想起逢春生最后同他说的那句话:“不管谁生谁死,我只要我们两个好好活着。”
 
 
第36章 长生观(三)
  一片混乱的大雨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在雨里慌乱挣扎,丹丘子瞪大了眼睛,试图在这些人中找到逢春生。
  他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悲戚高呼:“天要亡我大晏朝啊!”
  这话说得实在是放肆。
  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捂上了他的眼睛,紧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脸上。
  丹丘子脸色煞白,他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经不住又打了个摆子。
  背后那人凑近他,轻声同他道:“丹丘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逢春生的声音。
  丹丘子抿着唇不敢开口,他既疑心脸上的血会落到嘴里,又带着几分惶惑,他该如何同逢春生说呢?
  说他悟道了?而在悟道之前所有事情都有迹可循,他甚至能预测到很多事情的结局。
  一如此刻,他预感到了一个王朝的覆灭。
  他开不了口,他只是伸出手,死死地拽着逢春生哀求道:“春生……我们走……”
  可逢春生收回手,细细地替他将脸上的血迹擦干,他捧着丹丘子的脸,隐隐有些激动:“他跳下去了!他当真跳下去了!”
  他察觉到丹丘子一直冷到打摆子,便搓了搓他的脸颊替他回暖,“我不走,我要站在这好好看着……”
  逢春生压低了声音,跟丹丘子额头相抵:“他从前是如何折磨我们的,现在这杆秤终于塌了……我当然要好好看着……”
  丹丘子探出头看向摘星楼的方向,而后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他此生中最可怖的一幕。
  那摘星楼上猩红闪烁,高处之上的人仿佛要被猩红吞没了,明明死的人在地上,可高处那人浑身也像是被血浸透了,只那一点,怨气横溢、恶鬼缠身。
  丹丘子低头,无数恶鬼涌现,他们从地底爬出,攀附在人的躯体上,仿佛国师之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新生。
  交缠错综的恶意和阴气,一个个都阴恻恻地盯着那地上血肉模糊的尸块。
  这是丹丘子从未见过的,就连恶鬼,他都是第一次见,也不知是因为他得了道,还是因着这位国师大人的死去……
  甘衡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直起鸡皮疙瘩,阴雨密布之下,好似被深重的鬼气充盈着,直叫人喘不上来气,落到身上的雨水也让人错觉得跟血似的,湿滑粘腻,直犯恶心。
  “丹丘子,你回去吧,若是见了这些,你又会做噩梦了。”逢春生轻声催促他。
  丹丘子闻言收回视线,他正想冲逢春生说些什么,抬眼却看到他湿漉漉的肩头正缠绕着一具面容模糊的恶鬼!
  “春生!”丹丘子大惊。
  逢春生却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问他:“你的道……是不是成了?”
  丹丘子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逢春生低声笑了起来,“果然是我天资愚钝,你且等等,等我再修行个几年,定能追上你的。”
  丹丘子应不了声,便眨了眨眼。
  “现如今听我的话,回去,别等我了。”
  丹丘子听话地点点头,却不想他这一转身,便是世道混乱的百年。
  甘衡跟着丹丘子的身影,见到了恶鬼元年之后的惨状,家国四分五裂,恶鬼当道,民不聊生。
  丹丘子一直奔走在人间,他的道不是悟在脑子里,是在一举一动上,他一身布衣、一双草鞋,遇世人拯救世人、遇愚众开化愚众,遇恶鬼超度恶鬼。
  这便是他的道。
  山川河流间,到处遍布了他的足迹,等到世间终于平稳,祁朝建立,他这才在这吴昌城停驻下来,建立了长生观。
  一场大梦,甘衡从中脱离时还有几分醒不过神来。
  “道长。”鹤山道人蹙眉看着丹丘子,不太赞同他这个做法,“入梦太消耗心力了,你现如今哪还能逞能?”
  丹丘子只是摇摇头,抬手冲他示意了一下。
  鹤山道人立马坐过来,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都见到了?”丹丘子问甘衡。
  甘衡点点头,还有几分怔忪,“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丹丘道长让他看这些是何目的,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让他知道些什么。
  丹丘子握住他的手:“祁朝现如今……步的便是三百年前晏朝的后尘……”
  甘衡还有些发愣,可他不知道这其中同他又有何关联。
  丹丘子似乎知晓他的不解,又缓缓道:“你同那位大人一样,都是引。”
  甘衡一听这话,立马劝慰道:“道长不用担心,我怕死、怕高、怕疼,我还要好好活着呢,引不了一点。”
  丹丘子微微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答法,他笑了起来,“兴许此次会有不同……”
  甘衡从偏殿出来的时候,就瞧见鹤山道人正服侍着丹丘道长,替他擦身、替他喂药,甚至药水吐出来,他也丝毫不介意地拿手去接。
  甘衡经不住感叹,哪怕是亲生的儿子,只怕都没有这么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的照应。
  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特地在偏殿门口等了鹤山道人一会。
  待鹤山道人一出来,甘衡便摇头晃脑道:“鹤山道人同道长关系也是非比寻常的好呀。”
  不为别的,他还惦记着被这小道人嘲笑到耳热的事呢。
  鹤山道人没想到这人等自己半天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也沉默了。
  甘衡想不到这小道人不经逗,只好自己给他找台阶下,他拍了拍鹤山道人的肩:“哎呀,不用不好意思,你这是把道长当生父一样伺候呢,孝顺!”
  只是他没注意到,鹤山道人听到这话时神情一僵,隐隐有些气不顺。
  夜里到了睡觉的时候,甘衡眼睁睁看着苛丑要往床上爬,这鬼简直就是要造反!
  这么小一个床,苛丑那么大一个偏要挤上来,甘衡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被这鬼挤得都要贴着墙了。
  甘衡压着火,“你上来干嘛!”
  苛丑理直气壮:“睡觉。”
  甘衡:“给我滚下去,你几时老老实实睡过觉了?”
  苛丑:“那小鬼都睡,我就睡不得?”
  甘衡:“小曰者可是睡在棺木里,你要想睡觉,那你就去找个坟头睡!”
  苛丑:“……”
  甘衡抬腿冲他就是一脚,直接给人踹到了床下。
  苛丑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地趴在床榻边上,幽怨地唤了一声:“甘衡……”
  甘衡抿着唇,这回克制住了自己的心软。
  “甘衡……”苛丑又唤了他一声,他整个身子都伏在床边,脑袋枕着自己的手,“你若是嫌挤,我便这样趴着。”
  甘衡看着他,他是真弄不懂这鬼了,一时气得他要死,一时又如此乖巧,“你真要这样趴一夜么?”
  苛丑垂着眼不做声。
  甘衡枕着自己的手臂,没什么睡意,他想起白日里在丹丘道长梦里见到的那些,经不住问苛丑:“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最开始喜欢叫我‘大人’。”
  苛丑见卖乖卖惨都没有效果,就开始暴露本性了,他懒洋洋地趴在床边,“你喜欢我唤你什么我就唤你什么,甘衡也好、大人也好或者说……”他凑近了些,眼底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叫得更亲密些?”
  甘衡瞥了他一眼,他算是看清了,这恶鬼卖乖每次都是在他身上讨便宜,讨不到就索性不装了。
  “我只是好奇,我同那位‘大人’真的有这么像么?”
  苛丑表情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甘衡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他应当是很尊贵的人,那么多人敬仰尊崇他,是我哪里能比得上的,我不过就是个出生就没了爹娘的苦命人,何德何能。”他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都觉得好笑。”
  苛丑垂着眼,“不是这样的。”
  “什么?”甘衡翻身面对苛丑,“那是什么样的呢?”
  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有些说不出的亲昵,一个躺在床上微微躬着身子凑着脑袋去看,一个趴在床边歪着脑袋去瞧。
  苛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大人,他其实什么都不想要,权利、名望、钱财、声誉……于他来说都是很虚无的东西。”
  甘衡不由有些好奇,“那他想要什么?”
  苛丑微怔,沉思了半响摇摇头,“我……不知道。”
  甘衡就笑他,“哎呦,你不是最了解了么?”
  苛丑也不恼,反过来问他:“那甘衡呢?甘衡最想要什么?”
  甘衡笑意一僵,瞬间还真答不上来。
  苛丑认真地同他道:“甘衡想要什么,大人就想要什么。”
  甘衡同苛丑对视上,他一直觉得苛丑这双眼睛实在是令人心软,那样认真地看着他,纯粹又炙热,时常对上了会让甘衡心惊,他想这恶鬼的感情都这么不加遮掩么?好像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那我问你……”甘衡眼神微动,“你眼里看着的又是谁?我?还是那位大人?”
  本来甘衡凑过来,苛丑就已经开始脑袋发晕了,现在这个问题一甩出来,他脑子里瞬间绷紧了一根弦,他就算再蠢笨,也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就能回答的问题。
  甘衡见他神情紧张,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伸出手捏着苛丑的下巴,“你若看着的是我,那你家大人作何感想?你若看着的是你家大人,那你要我作何感想?”
  “我……”苛丑说不上来一句话,好好一个鬼额头上都快要冒冷汗了。
  “哈哈哈。”把鬼逗够了,甘衡伸手弹了他一下,“行了,睡觉吧。”
  甘衡翻身乐呵乐呵地就准备睡觉,却不防身后有具冰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他听到苛丑在他身后低声道:“你始终是你,端看你想要我做什么,是大人的苛丑,还是甘衡的苛丑。”
 
 
第37章 长生观(四)
  这话一出,甘衡只觉得心脏温温热热的,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答复。
  端看甘衡想要他做什么么?是大人的苛丑,还是甘衡的苛丑,他都愿意么?
  甘衡闷声笑了起来,“那你是什么?这话说得跟个小狗似的,哎呦!”甘衡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顿时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苛丑被他笑得有点恼了,就好像他说了句什么很招人笑的话,他便粗声粗气道:“你笑什么!”
  甘衡实在是没空回答他,他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只恨不得拿手去锤墙。
  苛丑受不了了,他伸手猛地将甘衡摁在床上,皱着眉威胁:“你要是再笑,我就舔你了。”
  甘衡被吓得猛地打了个嗝,笑声这才终于止住。
  这招实在是流氓。
  苛丑见他终于不笑了,又问了一遍:“你笑什么?”
  甘衡实在是憋不住:“你……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个姓吧……”
  等他笑了好一会,才一抽一抽地说清楚:“就跟那个苟字,少一撇,感觉像是给你加根狗尾巴,你就能做‘苟’了似的,哈哈哈哈哈哈。”
  甘衡又笑抽了,这回更惨的是因为苛丑那一吓,把嗝给吓出来,导致现在甘衡笑一半停下来打个嗝,然后接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甘衡都要笑累了。
  什么加根狗尾巴就能做狗的,苛丑听不懂,他看着甘衡笑个不停的嘴巴,一时急火攻心,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捂住这烦人的嘴!
  他气急,想都没想,整个人就俯身趴了下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两个人都傻住了,两人的嘴巴正死死地贴在一起。
  甘衡眼睛一瞪,苛丑就预感大事不妙,还不等他开踹,就麻溜地自己滚到了床下。
  甘衡怒道:“苛丑!你嘴往哪贴呢!”
  苛丑急道:“是你要一直笑!我两只手都摁着你在!”
  甘衡还想发怒,一口气提上来,话还没说就先:“嗝!”
  完了,这下不笑了,打嗝停不下来了。
  甘衡:“嗝!”
  苛丑又趴了过来,他瞧着甘衡笑:“这比你方才笑我有意思多了。”
  甘衡瞪着眼睛看他,又打了一声“嗝”。
  他打嗝打得难受,看苛丑这嬉皮笑脸的欠样,只恨不得拿脚踹他。
  苛丑现在已经能够精准预判他的动作了,他顺势握住甘衡的脚踝,“可别动,我去给你打杯水来。”
  甘衡这才收回脚,扬着下巴觑这恶鬼。
  还算他识相。
  苛丑走后,甘衡实在是打嗝打得难受,下床蹦了两下,企图压下来。
  就在这时,他隐隐看到窗户外有个人影,原本有人影晃过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可不正常的是……
  甘衡皱着眉凝神细看了片刻,这人走路没有高低起伏,甚至手臂都没有摆动。
  按理说一个正常人走路,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小曰者这时也从小棺木里爬了出来,他眼神还有些幽怨,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甘衡和那岐山鬼待一块的时候,他只有夜里不敢出来,怕岐山鬼趁甘衡睡着,真将他嚼个粉碎,可现如今,白天夜里,他都老老实实待在了棺木里,没别的……他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太格格不入了,而且他方才还看到了什么!!甘衡也太纵容这恶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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