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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我理解您的想法,不愿接受,是因为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并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敷衍您。”楚北翎说:“我这么选是因为我已经做好,承担这个选择的一切结果,并无怨无悔付出,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样的收获。”
  黎书映:“你乱来,我却不能放任你一条路走到黑。”
  “妈妈,一个女性十月怀胎生一个孩子,要付出很多失去很多以及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以逆的。”
  楚北翎抿抿唇,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道道:“我一直觉得你当年不应该将我生下来,你将风投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要分出精力管我,你一定能做得更好,走得更高,这点我始终相信。”
  黎书映僵了片刻,忍不住说:“楚北翎,我是心疼你,所以不想让你去走这条注定艰难的路,我有错吗?”
  “没错,所以我说我理解您,”楚北翎很浅地笑了一下:“可是妈妈,我爱你从来没有要求。”
  黎书映彻底怔住。
  她想起当时怀楚北翎时,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唯一能吃的就只有番茄,丈夫开玩笑说,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么爱吃番茄,干脆叫番茄算了。
  她生气,严肃反对,原因叫番茄太难听了,哪有小孩叫番茄的,顶着这个名字上学时不得被人开玩笑,嘲笑,让自家儿子怎么做人。
  本就是开玩笑的无心之言,由于她的反对,丈夫不敢再提。
  大概是黎书映孕期一直在吃番茄,红色素太高,楚北翎出生时,红红小小一个,蜷缩在一起像个巨无霸番茄。
  丈夫说将来这个小朋友以后肯定很活泼、阳光又开朗,你觉得番茄太难听,不如小名叫番番吧。
  火红,太阳的颜色。
  和北翎一样,意气风发同时也是绚烂、华丽,灿烂又耀眼的代名词。
  楚北翎,番番。
  他们对他的期许从来都是楚番番健康快乐的长大,鲜衣怒马永远向阳而生。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楚北翎托底,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书映就希望,他出类拔萃,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给予关心的前提是,他足够优秀,否则怎么能留下想要的东西。
  完全忽略了,最初,她只要他健康快乐长大。
  黎书映没说话。
  楚北翎看她,又说:“您和邢禹,以及现在的小茄子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也最重要的人,当年我冲动之下的话,的确伤害了您,我一直很后悔出言不逊,可当您在医院,我二选一的时候,真的很疼。”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问:“妈妈,你现在还要让我这么选吗?”
  这个瞬间,黎书映几乎要说开口答应了,也许是被楚北翎的话冲击堵了太久,她现在心口一片酸涩,喉咙又干又哑说不出一句话。
  楚北翎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黎书映已经没有那么反对与戒备了。
  等她想通就是时间问题。
  过了许久——
  黎书映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菲佣,让她带着小茄子过来,她有些累了,要先回酒店休息。
  楚北翎陪着她到大厅,小茄子被邢禹抱在怀里,此刻正坐在他腿上玩他头发,将他头发绑上一根又一根五颜六色的皮筋和发夹。
  见到他们,两人同时看过来,一大一小用时一愣。
  邢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茄子从某个花仙子腿上下来,飞奔到他身边,张开手臂:“哥哥,抱抱。”
  楚北翎单手抄起她,抱在怀里,抬手戳了戳她的鼻子:“茄子,你没礼貌。”
  小茄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哥哥,可是这样很好看呀。”
  “那也不可以这样,”楚北翎薅了一把他头发:“要是我将你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你高不高兴?”
  小茄子立刻捂住脑袋摇摇头:“不可以。”
  “和阿禹哥哥道歉。”楚北翎说。
  小茄子转过头乖巧的跟身后跟来的邢禹道歉:“阿禹哥哥,小茄子以后不会这样了。”
  邢禹笑,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乖。”
  楚北翎看他满头花,忍着没笑:“你这样纵容她,小心以后骑你头上。”
  “眉眼和你太像了,一委屈就没舍得。”邢禹又看向身后不远处站着没动的黎书映:“我过去一下。”
  楚北翎抓住他,用眼神示意不要去。
  邢禹反手握住他的手:“你有你的考虑,我也有我的担当,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楚北翎招来菲佣把小茄子给她,和邢禹一起过去。
  走进时却被黎书映打发走:“你先回避,我和邢禹单独谈谈。”
  楚北翎:“黎总。”
  黎书映指了指小茄子的方向:“过去陪小茄子。”
  楚北翎没打算动。
  邢禹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过去陪小茄子,别担心。”说罢,他请黎书映到附近咖啡店。
  楚北翎静悄悄跟上去。
  被两人同时察觉回过头阻止:“不要跟过来。”
 
 
第112章 N-承诺
  楚北翎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焦灼又烦躁地在大厅来回踱步,等两人回来。
  小朋友敏感又好奇最擅长捕捉大人情绪,小茄子小手拉拉他裤腿,楚北翎发觉,蹲下去与她视线齐平,柔声问:“怎么了,茄子?”
  小茄子两只小手捧住他脸颊两侧,奶声奶气安抚他:“哥哥不怕不怕哦。”
  楚北翎楞了一下,心中紧绷的弦被这柔软的触碰轻轻拨弄,松开了。
  他不由失笑,挑挑眉,笑问:“哥哥怎么怕了?”
  小茄子小大人似的说:“哥哥怕阿禹哥哥和妈妈吵架,怕妈妈欺负阿禹哥哥。”
  一针见血。
  楚北翎怔住,反应了一会儿,才将心底这份无措轻声问出口:“那你说怎么办呢?”
  这些年,他有想不通过不去的事,偶尔会这样问茄子,这个不理解成年世界复杂规则的孩子,是无法给出正确的判断以及答案的。
  却总能给出意料之外的回答,奇妙地安抚他。
  小茄子非常认真,眼睛明亮的像星星:“没关系的哥哥,阿禹哥哥和妈妈吵架,或者妈妈欺负阿禹哥哥,是因为他们都太喜欢哥哥了呀!”
  她小手抚了抚楚北翎紧皱的眉眼,奶呼呼道:“就像我和Monica抢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并不是因为讨厌对方哦,是因为草莓蛋糕真的太好吃啦!所以我们都想要嘛!”
  小茄子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环住哥哥脖颈,将小脸埋在哥哥的颈窝里:“我不是贪吃鬼,我是真的超喜欢草莓蛋糕。”
  楚北翎心软的一塌糊涂,揉揉她脊背,顺着她问:“你们都想要,那最后怎么办了呢?”
  小茄子一听,来了精神,从他怀里出来,手舞足蹈比划着:“不可以抢也不可以吵架,要是这么做,Ms. Amy会‘嗖……’一下将草莓蛋糕收走。”
  她的小脸紧皱在一起,做出超级可惜的表情:“我们就都吃不到啦,要好好说,这次给你,下次给我,或者我们一人一半,就好啦。”
  楚北翎没忍住笑出声,眼睛含着些许水光。
  小茄子歪着小脑袋,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哥哥,小茄子不对吗?”
  “没错,茄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棒也最聪明的小朋友,”他抱着小茄子起身,不再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走到沙发边:“是哥哥想太多,过度紧张,变笨了。”
  小茄子捂住他的唇畔,摇摇头:“不许哥哥这样说,哥哥是最棒的哥哥,茄子最喜欢哥哥了。”
  楚北翎笑着点点头,陪小朋友边搭积木,边耐心等待。
  他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奇形怪状的塑料,又送到小茄子面前,被她批评了两句,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丢给她。
  楚北翎讪讪一笑,忽然想起什么。
  他问:“你刚刚和阿禹哥哥都做了什么。”
  小茄子放开积木,两只小手捂住嘴,摇了摇小脑袋,意思很明显,不能说。
  楚北翎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腮,微微抬了抬眼皮,轻笑道:“所以到底做什么坏事了,茄子,坦白从宽哦!”
  小茄子放下手,继续搭积木:“不能告诉哥哥,这是我和阿禹哥哥的秘密。”
  本就是逗她玩的,小茄子越是这样,楚北翎就愈发感兴趣,“连哥哥也不能说?”
  小茄子指了指他,摇摇头:“不能哦,哥哥是一号防御对象。”
  楚北翎:“……”
  正想着怎么从小茄子嘴里套出话,离开将近一个小时的两人回来。
  楚北翎抄起小茄子朝他们走去。
  最近一直是艳阳天,江南的冬天,只要有太阳的日子,室外比室内暖和,楚北翎正要将围巾拉下来,却看见邢禹脑袋上还绑着皮筋和发卡。
  他突然想起少年时,班里男生们一个个要形象,头发留得特别长,王采燕看不过眼让他们班男生剪头发。
  都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中二少年们,还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美术生,没一个愿意将自己头发剃掉的。
  在某个班主任监看的自习课,王采燕拿来一筒皮筋和发夹,在他们写试卷和画画时,挨个将他们的头发绑进来。
  那一节自习课之后,班里男生们满头开花。
  一个人这样是丢脸,大部分男生都这样,那就不是丢脸,是好玩了。
  下课后,一帮男生嘚瑟的互相嘲笑,班里发出此起彼伏的鹅叫声还嫌不够,顶着满头花到处乱晃,在美术楼巡逻领地,当秀场,翘着兰花指做戏,各种显摆。
  王采燕知道,差点没吐出三升血。
  最后不了了之。
  楚北翎没憋住笑出声:“你怎么还绑着。”
  邢禹:“嗯?”
  楚北翎指指头发,邢禹看向边上玻璃门,错愕一瞬,那表情比调色盘还要五彩斑斓。
  他笑着将小茄子给菲佣,自己过去帮邢禹一起解开。
  虽然楚北翎还挺愿意看到邢禹满头开花的,但下午他还要回公司开会,这样的形象着实不好,就勉为其难帮他一下。
  “我帮你,你一个人不方便。”楚北翎招招手:“头低下来点。”
  邢禹微微低头。
  不知道小茄子是不是为了将他头发绑起来,好几个都打了死结,楚北翎怕弄疼邢禹没硬解,“等一下。”
  他匆匆到前台借了一把剪刀,又重新过来,将捆在头发的皮筋避开头发一根根剪下来,又小跑着将剪刀送回去。
  小茄子见他弄完,冲着凑过来的出北翎张开手臂:“哥哥抱抱。”
  楚北翎笑着将小朋友抱回来。
  小糯米团子实在太可爱,邢禹没忍住伸手逗她:“阿禹哥哥抱抱。”
  楚北翎抱着小茄子过去,在对方接到的一瞬间又躲开,笑着说:“不抱不抱,阿禹哥哥不抱,小茄子不想抱。”
  邢禹又拍拍手,示意小茄子到他这里来。
  楚北翎轻轻看他一眼,将人递过去,又躲开。
  反反复复,小茄子被逗得咯咯直笑。
  站在一旁等车的黎书映看着两个并肩而立,陪小茄子玩闹的男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有些发酸,前夫还在时,楚北翎就是这副活泼可爱的模样,上房揭瓦,耍无赖,调皮捣蛋到让她头疼。
  偏丈夫还一直纵容他,并好生劝告说,搞艺术的放荡不羁爱自由。
  总是拘着性子,创造力会不见。
  黎书映不悦,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前夫离开后,没人劝告,拉住她,她愈发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管理楚北翎。
  而她再也没有看到过,自家儿子这样一面。
  大多数时候,他们母子之间讲话都是客客气气,楚北翎不会撒娇也不会闹,顾及她的感受以及在她的要求下,一直在高压线上行走。
  这些年越发严重,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黎书映一直认为自己没做错。
  可这一刻,她怀疑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判断。
  以及。
  她也知道了,楚北翎为什么一直想念着邢禹。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邢禹是那个能将楚北翎从坏情绪里拉出来,也是让她家儿子打心里觉得开心,释放真实自我的那个人。
  见邢禹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黎书映没有尴尬,也没有露出笑容,那太虚假了。
  她几不可查的冲邢禹点点头,目光在他和儿子之间短暂的停留一瞬,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怒意与不满,只剩下审视、沉重,甚至带着一些疲惫的情绪。
  也是这一刻,黎书映很清晰的认识到,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话的,不再是两个叛逆冲动的少年。
  他们一个感性,一个理性。
  明明没有商量,却默契又坚不可摧的一点点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是两个已然成长,相互扶持,能沟通面对整个世界的两个成熟男人。
  然后,她的车来了。
  黎书映收回目光,转向楚北翎,语气是可以维持的,商业化平淡:“我走了。”
  楚北翎问:“在国内待多久。”
  黎书映:“两周左右。”
  “有事联系我。”楚北翎微微颔首,替她拉开车门,待黎书映坐进去后,他将小茄子从邢禹怀里抱过来,抱进车内。
  大概是太久没见他,不想分开,小茄子四肢用力,树袋熊一样拼命圈住他,不肯撒手:“哥哥一起走。”
  楚北翎怕弄伤他,没敢用力,只能轻轻拍拍她软嘟嘟的肉:“茄子先松开,哥哥有空去看你。”
  小茄子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要,我要哥哥,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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