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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楚北翎匆匆上去,挤进围住邢禹的包围圈,急切地往他身上看去。
  邢禹坐在椅子上,右手掌到前臂一半的位置打着厚重的石膏,这只手还被一条细长的纱布吊着固定在脖子上,剑眉上方还有些红紫色的淤青,看起来没有一丝狼狈与不妥。
  可楚北翎却极受暴击,他们是美术生手比命还矜贵,少了腿不良于行都不能伤着手。
  手骨折,起码有好几个月不能动——
  还偏偏是他的习惯用手。
  万一以后都不能画画了,怎么办?!
  楚北翎不敢想。
  邢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我手没废,别用这种可怜同情的眼神看我。”
  因为心虚的缘故,楚小少爷难得没有和他斗嘴,反而十分愧疚做贼似的关心了一句:“除了手,其他地方没事吧?”
  邢禹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楚北翎做贼更心虚,垂着眸子避开他穿透力极强的视线:“哦,没事就好。”
  干干笑了两声:“没事就好。”
  楚北翎其实很像一只猫,暴躁起来瞬间炸毛还喜欢冲人哈气,事实上没什么威胁性。
  同时欺骗性也非常强,就好比现在垂着眸子,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又可怜又无助,一脸惨兮兮。
  但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劲儿。
  邢禹淡淡看他一眼,“真是奇了,你居然没有放鞭炮庆祝。”
  他哪敢啊~邢禹平安回来,他就谢天谢地了。
  楚北翎转移话题:“接下来画画怎么办?”
  “凉拌。”邢禹低头开始单手整行李,刚碰上书包拉锁,正思索单手应该要怎么开拉锁时,楚北翎眼疾手快,动作快他一步,替他拉开,随后抬眸看着他,冲他笑笑。
  天花板的白炽灯光很亮,楚北翎露出的两颗小虎牙白的有些刺眼。
  邢禹将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只剩下贴身内/裤还躺在包里,他们是室友又是同性,本也不用刻意避开。
  但是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总是喜欢比大小,上厕所的时候,洗内.裤的时候,不经意间会提上一嘴,然后开始比较,谁大谁傲娇。
  邢禹没有这种爱好,也不喜欢被人盯着,更不喜欢诉说展现自己的隐私。
  他停顿半天见楚北翎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你怎么……”还站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楚北翎的爪子已经伸进他的书包飞快将安静躺在里面的几条内/裤拿出来,塞进他干净的校服里,又替他拉上书包拉锁。
  邢禹:“……”
  楚北翎:“你一只手不方便,不客气。”
  邢禹:“不需要。”
  说了不需要,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楚北翎依旧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邢禹身后,然后总是快他一步提他做好一切。
  根本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
  直到邢禹拿上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清洗,楚北翎还跟在他身后,一副想进去帮忙的架势。
  邢禹抬手挡住卫生间的门,不让他进:“你做什么?”
 
 
第17章 P-惊变
  楚北翎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坦然又真诚地看着邢禹:“帮忙啊~你一只手不方便,怎么清洗?”
  “你——”邢禹脸上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绿,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空气中安静了半秒——
  楚北翎试探问一句:“你害羞?”
  事出反常必有妖,邢禹眯了眯眼,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研判:“你吃错药了?”
  楚小少爷哪是吃错药,他是心虚,贼心虚,又心虚又愧疚,不然他也做不出这种下降头的事,特意伺候邢禹。
  但他总不能说,不好意思啊~你的手是被我诅咒成这个样子,我是在救赎我自己的愧疚之心。
  唉。
  也不怪邢禹乱想,他突然之间转变确实有点吓人,换作邢禹忽然对他示好,他肯定也是躲的越远越好,谁知道是不是憋什么坏。
  楚北翎没办法只得拉黎女士出来挡枪:“你受伤我不照顾你,让黎女士知道又该削我了。”
  寝室大门敞开,从外打进来的风,带起楚北翎额尖的碎发微微飘动,他的眼底一片清澈。
  黎书映提起他,楚北翎脾气只会更爆。
  邢禹不信他会因黎书映改变态度,盯着他好半晌才开口:“你讨厌我,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我不会乱说什么,现在可以离开了。”
  说完啪一下关上卫生间的门,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楚北翎,直接用行动表示拒绝。
  楚北翎点了点门板,这脾气和谁学的?
  长长呼了口气,压下暴脾气,楚小少爷屈尊降贵伸手敲了敲门:“明明是你先讨厌我的好吧?”
  邢禹嘲讽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不仅随意误会,还喜欢冤枉人。”
  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了,红口白牙随便污蔑。
  楚北翎又快炸了,仅仅片刻又收回找事的爪子,他有错在先,不能和他吵架,不能和他吵架。
  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邢禹,我就在门口等着,有事叫我。”
  里面“叮铃哐当”的声音逐渐弱下来,楚北翎慵懒地靠在卫生间木门上打算任凭里面的人随意差遣。
  刚靠上去,门从里面打开,他失去重力往后栽一屁股坐在卫生间潮湿的地面上,疼得直蹙眉。
  楚北翎抬眸看了一眼邢禹,颇为不满:“你也不知道扶我一把,就看我这么摔了?!”
  邢禹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没来得及。”说罢伸出左手打算将地上的楚北翎拉起来。
  楚北翎一把打开他的手:“算了,不给你的手造成二次伤害了,等我缓缓的。”
  “……”邢禹双手抱胸,左手轻而柔地抚摸石膏,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锐利地扫向楚北翎戾气尽显:“你发现了什么?”
  换作平时这人的爪子早就伸过来,要不就冲他哈气,现在这么温顺,还为他想,实在不正常。
  楚北翎下巴点了点他的石膏:“这不是很明显,你受伤了!”
  邢禹:“……”
  从他寝串门的许图南回来,看到卫生间里的场景被吓一跳,连忙跑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邢禹将毛巾丢上肩膀,迈着长腿走出卫生间,楚北翎伸手,朝许图南示意:“胡图图拉我起来。”
  许图南一把将楚北翎从地面上拽起来:“你们刚一起洗澡了?”
  卫生间就这么一个,晚上他们为了节约时间,偶尔会俩俩一起洗澡,可这件事放在结了梁子的邢禹和楚北翎身上就相当惊悚了。
  眼前的情景,该不会是两个人在浴室大战八百回合刚结束——
  许图南生怕两人还没完,还要继续大战连忙道:“楚番番,邢禹现在受伤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不过能别打架就别打架了。”
  “我哪敢揍他!”楚北翎愧疚之心都来不及救赎。
  “还有……”楚北翎强调:“我从来没有找邢禹麻烦,都是他先动手,我只是在反抗。”
  许图南疑惑道:“所以你们在卫生间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是看邢禹单手不方便打算帮个忙,一个没注意自己先摔了一个屁股墩。”楚北翎揉了揉屁股,背过身:“痛死我了,胡图图帮我看看我屁股有没有开花!”
  许图南刚想开口,一旁回来放毛巾的邢禹幽幽开口:“开裂成四瓣香菇状,现在叫救护车把你拉走,说不定还有救。”
  楚北翎扭过头连忙伸手去摸,看看是不是真的和邢禹说的一样摔成四瓣。
  柯锦程看几个人站在门口也凑过来看热闹:“番番小王子你这是在干嘛?”
  邢禹嘴角微不可查扬了扬,“楚北翎,你怎么这么好骗,这样的话你都相信。”
  楚北翎猛地转身,“我去你大爷的。”
  邢禹掀了掀眼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许图南捂住嘴打断:“和气生财,都别动手,马上要熄灯了,楚番番你赶快把你的屁股收拾干净,都是泡泡。”
  说罢拉着邢禹往外走,顺手关上卫生间的门。
  “不是——”楚北翎在卫生间凌乱,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刚刚的行为太丢脸,楚小少爷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应对,只好等熄灯之后再出去。
  按理说被邢禹这么开着涮,以楚北翎之前的性格是,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别给我吵吵,要不就是直接开干。
  但他愧疚、心虚,只能躺平挨打,邢禹说什么是什么,照顾他,一直到手伤好,确定邢禹的手还能继续画画,他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楚北翎四岁拿画笔一直到现在,除了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画画了。
  如果拿画笔的手再也拿不了画笔,就算不是他,楚北翎带入共情一下都能呕出三升血来。
  更何况邢禹的伤是因为他诅咒造成的。
  昱日周二的课程,因为邢禹右手受伤的缘故,拥有愧疚之心的楚小少爷,将他笔记所有包圆了。
  文科笔记多,一天下来,楚北翎手都抄酸了。
  好在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高一其他科目的老师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打算霸占,他总算能放松一下。
  原地解散后,十三班的同学各自散开自由活动。
  只有邢禹从始至终都坐在操场看台上,不少女生特意路过看台,红着脸互相推拉却不敢上前搭讪。
  被观望的视觉中心,正抬眸看向对面的篮球场。
  邢禹看了片刻,掏出速写本用左手画画:
  「阳光正好,橘黄色带着透明感的光线,倾泻在球场肆意奔跑穿着火红球衣的少年身上,少年热烈又张扬。」
  画完,他在右下角签上今天的日期:2012年9月18日。
  一张画画完,邢禹翻了页继续第二张画。
  没过一会儿,二班体委走到少年面前,大概是说了比赛之类的话,很快集结起来两只篮球小队。
  十三班和二班开始打PK赛,在操场上的同学们得到消息纷纷围上前,呐喊助威。
  篮球被二班一个高个子抢走,楚北翎紧跟不放,在对方投篮的同时跳起来抢拍篮球。
  用力过猛,这颗篮球被打出场地呈抛物线好巧不巧的砸在邢禹头上,轻轻反弹了一下,滚到一旁角落。
  所有人都禁了声,十三班两颗校草互看不顺眼,时刻准备掐架的事全年级都知道。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下有好戏看了。
  邢禹将一旁的篮球捡回来,在地上拍出动态单手托着篮球转圈圈,“谁要篮球自己过来拿。”
  话是对着操场上所有人说的,他的目光是看向楚北翎的。
  楚北翎知道邢禹说到做到,不过去拿的话,他真的不会给。
  放在平时,他还真就不要了,楚小少爷说什么也不会和邢禹低头,大不了换一个,可谁让他手贱,残害了邢禹。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之下走到邢禹面前,十分客气地管他要篮球:“请把篮球给我,谢谢。”
  刚打完篮球,楚北翎整个人被汗水覆盖,汗水在日光下,闪动着细细的光泽。
  大抵是阳光太刺眼,邢禹有一瞬间恍惚,没将篮球递给他,而原本会造反的楚北翎一言不发,耐心等着。
  “如果我不给呢?”邢禹剑眉微扬,一副挑事的模样。
  楚北翎刚想怼,看到他打着石膏的右手话锋一转,很好脾气地说:“没关系,我等你给我。”
  这星期回来,在看到他受伤后的楚北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像换了另一个人。
  想到楚北翎可能发现了什么,才会转变态度,邢禹周身又冷下一个度,眯着眼打量他:“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二次了。
  楚北翎疑惑道:“我应该发现什么?”
  “没什么。”邢禹将篮球丢进他怀中,楚北翎谢过之后,转身离开。
  晚自习三节美术课,楚北翎又开始替邢禹担心,笔记帮他抄没太大问题,作业帮忙一块写了也没太大问题,可画画是他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的。
  楚北翎提议:“我先帮你打型,等上调子你可以自己试着来,等你画完差哪儿的我帮你改。”
  这是楚北能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也不至于一段时间不画手就生了,至少一直在动。
  “不用。”邢禹伸手拿起画笔,开始起型。
  楚北翎还是不太放心:“你确定可以?”
  邢禹睨他一眼:“试试看吧~总比干坐着什么都不做要好。”
  邢禹这话,让楚小少爷的愧疚之心再次蹭蹭往上涨:“你确定没问题,不行的话叫一下我?”
  邢禹:“你画你的。”
  楚北翎一开始画画,就容易忘乎所以,等他听到邢禹“嘶——”一声,这才惊觉他身边有一个病号要照顾,连忙侧过身去看。
  好家伙。
  邢禹已经快画完了,而且他用左手画的并不比右手差!
  “不是你?”楚北翎目瞪口呆:“你左右手都可以,那我今天为你抄的笔记算什么?”
  邢禹不咸不淡回应了一句:“算你辛苦。”
  楚北翎想骂人,他左右手都可以,他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
  可仍没忘邢禹受伤是因为他。
  “那你不早点说,”楚北翎气鼓鼓的,怨念非常重:“就冲你这德行,等你好了以后得给我洗一个月的调色盘。”
  “你可以不做,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帮我。”
  邢禹迎上他的视线:“我说过了,黎阿姨那边我不会去说,你不用担心会被说。”
  楚北翎也不愿意给邢禹做牛做马还关心他的情绪,他这人就这样,谁对他好,他会对人更好,热脸帖冷屁股,他不要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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