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嗯。”
  楚北翎垂着眸看邢禹半跪在地上,单手小心替他揉搓着,忽然笑出声。
  邢禹微微仰头:“笑什么?”
  “邢禹,你说我们闹哪样?”楚北翎耸耸肩:“我们是美术生,要画一辈子的,偏偏都伤了手,还好手都没废,真要没办法画画,哭都没地方哭。”
  手被越搓越烫,楚北翎一瞬不顺盯着他看,呼吸都慢了些许:“所以别互相伤害了吧,手挺重要的。”
  夜色沉沉,风吹过挂在阳台上的蓝色贝壳风铃,安静的室内,“啵玲玲”清脆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邢禹才开口说话:“好。”
  楚北翎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松了口气,刚缓和不少,楚小少爷的尴尬症又犯了,就这么呆看着彼此挺奇怪的。
  他随意找了个话题:“我刚刚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嗯。”邢禹轻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无言,楚北翎尴尬地脚趾抓地,心想,还不如直接和邢禹抬杠,这样他大概也不至于坐立不安。
  邢禹抬眸:“还是很不舒服。”
  楚北翎点点头又摇摇头。
  邢禹淡淡扫某个坐立难安、欲言又止到脸都扭曲变形的人一眼,又继续低头替他搓着手:“你不会说话了?”
  楚北翎当即反驳:“我可是沟通小达人,谁和你一样。”
  邢禹掀了掀眼皮,似乎不太认同这个说法。
  楚北翎冷哼一声:“怎么滴,不服来战。”
  邢禹带着薄茧的指尖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背,画画的人手本就有劲,加上他还拉大提琴 ,力道重掌心还有些粗糙,几层buff叠加。
  楚北翎脸都快疼歪了:“卧槽,你谋杀啊!”
  邢禹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楚北翎抽出手,自己替自己搓着,一脸不满:“你干嘛?!”
  “别骂脏话。”邢禹说。
  楚北翎睨他一眼,十分不理解也不服管教:“刚才说不互相伤害,你就管到我头上来,你算老几!”
  “在我面前不可以。”邢禹起身,跪的太久腿麻了,起身一瞬间,钻心的疼痛爬上心口,他没站稳踉跄两步。
  楚北翎下意识伸手扶他,奈何动作没邢禹快,他皮肤冰凉的触感停留在指尖,转瞬即逝。
  尴尬一瞬,楚小少爷收回无处安放的爪子。
  楚北翎还是看不惯邢禹颐指气使的模样,扬扬下巴:“我偏要呢!”
  邢禹眯眯眼,冷笑一声:“随意,你可以试试。”
  于此同时,他打开相册将手机递到楚北翎面前,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相册里有很多楚北翎曾经的黑历史,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关掉关掉。”
  邢禹:“在我面前说一次,我替你打印一张出来挂在小区公开栏里,让邻居们好好欣赏。”
  楚北翎气鼓鼓的:“真棒邢禹,厉害死你了。”
  邢禹微微颔首:“谢谢夸奖,不甚荣幸,定不负楚小画家所托。”
  楚北翎气到岔气直翻白眼,邢禹狭长的眼睛半耷拉着,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让楚北翎难以接受的画,光影、色彩、结构虽然不到无可挑剔的地步,但也绝对不是没办法入眼的黑历史,这些画甚至拿过全国绘画大赛的二三等奖。
  只是某个对画画热爱与要求几乎到了偏执地步的少年人无法接受,不愿放出去丢人显眼,就只能任凭被邢禹拿捏。
  周日是许图南生日,他提早了一个星期就告知他们412寝室的其他五个人、体委、厉冬以及她们寝室另外两个女生,今天中午去轰趴,下午一起返校。
  邢禹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参与集体活动。
  楚北翎正准备出门遇上刚从楼上下来的邢禹。
  他固定手的挂脖绷带已经拿掉了,手臂上的石膏也比之前短了一小截,应该是周末去医院重新换过。
  四目相对片刻,俩人同时开口:“手怎么样了?”
  话音交叠在一起,两个少年双双一愣。
  冻结十几秒——
  邢禹往下走,来到楚北翎身边,与他位置齐平。
  他刚一伸手,楚北翎抬起手晃了晃:“满血复活又是一条好汉。”
  邢禹点点头,又道:“我也没事。”
  轰趴地点定在武林广场,周围吃喝玩乐俱全,班长家的会所也在附近,邢禹回留下也要搭乘一号线,两人算是顺路。
  他们没有交谈却心照不宣的一起前往地铁D口走去,共同搭乘地铁。
  到武林广场站,两人一起下车,楚北翎拉住想去转三号线回留下的邢禹:“好多人都去了,你一起去吧。”
  邢禹依旧拒绝:“没必要。”
  “很有必要。”想到孤单坐在窗口的邢禹以及他空荡的家,楚北翎就觉得很有必要。
  他拉着邢禹的手往地铁口走去:“我们需要与人交往,体验和朋友在一起的快乐,你没发现班里好多同学都不敢接近你,甚至同情你,也就是你顶着这张盛世美颜,不然早就被孤立了。”
  邢禹停下脚步,楚北翎回眸看他:“有什么问题?”
  “这些集体活动没什么意义,只是为了玩而玩,就算被孤立又如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邢禹面无表情道。
  一直一个人已经习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热闹过后重新回归孤独,被强行抽离,这种落差邢禹不愿意体会。
  除此之外,他确实也不喜欢这种嘻嘻哈哈没有意义的聚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还不如回学校画画。
  “试试看吧~就这一次,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下次就不去了,你喜欢一个人就一个人,但总要尝试走到热闹的人群里,体验不同的情绪。”
  楚北翎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这样你的画才能有生命力,才会向阳而生,而不是单纯的只剩下技巧。”
  九月末,杭州的天气依旧炎热,地铁站的冷气只开了排风,并没有什么作用,空气中依旧躁动闷热。
  楚北翎眼神炙热,比杭州躁动闷热的天气还要滚烫,烤得邢禹心口一颤。
  “我——”邢禹动了动口,到底还是没有说去不去。
  楚北翎没说话,等着他选择。
  出站口里人来人往,两个少年相对而站,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他们。
  刚下地铁准备出站的厉冬看到两人,迅速上前打招呼:“你们两个人这是又吵架了?”
  楚北翎:“那能呢。”
  “没掐架就行。”厉冬转而看向邢禹,随口说了一句:“胡图图生日一起来?就差你了。”
  邢禹点点头。
  厉冬挑挑眉,非常意外,一向不参加的人居然改口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邢禹没说话,直接刷卡出站。
  厉冬拽着楚北翎很快跟上他。
  明明邢禹最终答应了,可楚小少爷却胜负欲再次作祟,有些不高兴,脸当场就挂了下来。
  他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后,眼神来回扫视看前方有一搭没有一搭聊着的俊男美女。
  等他们到约定地点,侍应生迎上前,楚北翎报了包厢号后,便由侍应生领着他们过去。
  推开包厢大门,七八双眼睛一起抬眸看过来。
  许图南看清来人后,起身招呼他们:“快来快来,就差你们三个人,话说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刚好路上遇到。”楚北翎说。
  饭桌另一角的薛子昂冲他们招招手:“坐在里面来,外面上菜不方便。”
  楚北翎先走过去,在班长边上坐下,厉冬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邢禹则在许图南身侧坐下。
  席间,有人说起笑话,楚北翎肆意大笑,险些从椅子上滚下去,被厉冬伸手薅回椅子上,等坐稳一抬眸刚好撞入邢禹的漆黑的瞳孔内。
  四目相对片刻,皆收回视线,楚北翎垂下眸默默地干饭。
  吃过饭后,一帮少男少女转移阵地,搭乘电梯到顶层的VIP包厢。
  “我们家顶层的包厢一般都是交过百万年费的会员,不然是没有资格开这个包厢的。”
  薛子昂看向许图南言语里是说不出的傲气与炫耀:“这次为了你的生日,我可是求了我爸妈很久,他们才同意。”
  许图南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阿姨的,我们随便找个KTV就行。”
  如果早知道班长家的消费这么高,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不能白白占便宜不说,也不是请客请不起。
  而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不适合这么高的消费。
  “外面的KTV脏乱差,哪有我家的会所干净。”薛子昂说:“没事的,都是同学,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罢又开始介绍起他们家的会所,建造时砸了多少资金,多么厉害、承担过外宾接待之类。
  一帮学艺术的少男少女家庭条件基本上都不会太差,他们对包厢多豪华没有多大兴趣,也不在考虑范围内,他们只需要有意思好玩就够了,太豪华反而对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来说是个负担。
  没兴趣又不能不搭理,只能点头,班长说什么是什么,偶尔感慨一句好厉害。
  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一匹了。
  许图南凑近楚北翎身边,压低声音道:“早知道这里开个包厢要上百万基础消费,我说什么不来,这样一来,搞得我压力好大。”
  楚北翎也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换他可能直接走人了,但这次主角不是他,只好道:“那怎么办,现在走?”
  不走他确实也不太能帮得上忙,黎女士常年在新加坡,她应该是没有在杭州高档会所的会员。
  就算有,楚小少爷也不敢和黎女士提,绝对会被她狠狠数落一通。
  厉冬想了想:“胡图图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妈应该有,我先问问她。”
  “就算有资格,我们现在才十几岁不适合这么高的消费,”邢禹淡淡扫了眼许图南,一锤定音,“换地方。”
  许图南有些犹豫:“主要是我们刚在这里吃过饭,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在这里消费开包厢才不合适。”邢禹掀了掀眼皮:“如果你家长不介意,你在这个年纪有这么高的消费,当我没说。”
  楚北翎连忙附和:“图图,邢禹说的对,你在想想吧!”
  许图南想了想觉得也对,就叫停前面在走的几个人,直言不讳道:“朋友们,我们换地方吧,真要在这里过生日,我回去要被打断腿的。”
  “行啊。”
  “没问题。”
  “那走呗,我知道附近刚好有一个KTV合适我们玩。”
  一帮人如芒刺背的少男少女听到许图南这么说纷纷觉得解脱。
  毕竟他们还是未成年,这么大金额消费不管是否需要他们出都挺让人害怕的。
  许图南转而和薛子昂说:“抱歉啊班长,辜负你的好意了。”
  薛子昂皮笑肉不笑:“没什么,你生日么你开心就好。”
  转换了阵地的一帮少男少女比在高档会所更放松,这里不仅不会被家长盯着,玩的也能更痛快。
  一帮人撒了欢,有人点歌排着队等唱歌、有人底下闲聊嗑瓜子。
  别提多欢乐了。
  楚北翎和厉冬互相凑在一起有说有笑,薛子昂睨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在场众人拍拍手,用高过唱歌的嗓音说:“同学们,我们不唱歌的人玩‘不要做挑战’呗?干坐着多无聊,就聊天也没意思。”
  下午要回学校,想装大人喝酒的少男少女们,也没办法喝酒,喝饮料也不算惩罚,于是班长提议,往脸上画乌龟。
  一帮美术生最不缺的就是画笔,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想怎么画都可以。
  薛子昂找来道具,写上挑战卡片,连唱歌的也加入挑战,众人脑袋上都贴了挑战任务,由主持和其他人引导做指定动作。
  刚开始大家都玩的很平和也很热闹,再坐的人基本都有中招,两轮后班长主持,在班长的引导下,天生反骨的楚北翎次次中招。
  前一秒薛子昂说:“喝饮料。”
  顶着不喝牌子的楚北翎拒绝:“不喝。”
  输。
  下一次,薛子昂让楚北翎:“不能唱歌。”
  顶着听从任何要求的楚北翎直接高歌一曲,“苍茫的天空是我的爱……”
  输。
  又一次,薛子昂让楚北翎:“唱首歌。”
  顶着唱歌的楚北翎直接高歌一曲,“苍茫的天空是我的爱……”
  又输掉。
  没过一会儿——
  楚小少爷脸已经不能看了,变成一个大花猫,所有人都在笑,一帮人笑到肚子痛,都在笑他是游戏黑洞。
  只有邢禹没笑,目光一直停留在他泛红的皮肤上。
  楚北翎起身:“我去卫生间清洗,你们先玩。”
  薛子昂眉毛飞扬:“番番小王子你生气了?”
  楚北翎回眸,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
  薛子昂淡笑:“也是,游戏而已愿赌服输么,番番小王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
  邢禹目光转移到班长身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其他人主持时,给输家画的颜料基本是水彩或者水粉,这些颜料融于水比较方便清洗。
  班长主持,楚北翎不仅次次中招,给他画的还是难以清洗的丙烯颜料。
  这种颜料干燥后会形成一层薄膜,沾在皮肤表面非常非常难清洗,里面还有导致过敏或刺激的成分在,要避免直接接触皮肤。
  他们画画时也是没有特殊要求就不会使用。
  邢禹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目光却如淬了冰一般又寒又冰:“下一轮,我来主持。”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