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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厉冬忍不住说:“我看你们两个相处挺好,怎么从你嘴里说起来就是他对你过敏,真要对你过敏楚番番也不会照顾你了。”
邢禹淡淡扫她一眼,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打岔过去:“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吗?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么做的,这和他讨不讨厌我没有关系。”
何况楚北翎对他是特例,愿意照顾他就已经够奇怪了,还任劳任怨,根本不可能。
愿意照顾他,很有可能是心虚。
厉冬和俩个人关系都不错,一直以来她都是两头说好话,试图让两个人关系更好一些,“既然这样,他怎么会区别对待你,不接受你,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没有道理不接受别人的示好吧!”
尤其是楚北翎这种嘴硬心软的,别人说几句软话,他再凶也凶不起来。
当然邢禹也是有点本事在的,总能找到不同角度将楚北翎惹到原地爆炸,化身喷火龙。
邢禹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算默认。
只是楚北翎不知道、厉冬也不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千篇一律的关系,要就要别人没有的。
否则不如不要。
楚北翎有事没事,邢禹任凭他逗半个字也不反驳,旁人看起来愈发和谐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四。
这周四、五,他们第一学期月考,他们美术班不仅要考文化还要考美术,文化课成绩要和学军、实验、平行班一起参与全年级排名,美术成绩高一高二高三一共七个美术班单独排名。
非常刺激。
无论是文化还是美术,他们都不能太懈怠,对于他们的文化课王采燕再次强调:“不要以为你们是美术生文化课成绩就不重要了。
尤其是我们班极个别的同学,平时心思全专注画画,文化课完全不放在心上,好不好都觉得没有什么用。”
“画画上这么用功,提高成绩有什么用,”她扫了眼正在画画的楚北翎:“就算你们将来联考能考到满分三百分又怎么样,文化课成绩稀烂达不到要求,照样考不上大学,麻烦你们对文化课用用心,别不当回事。”
楚北翎一百一的体重,一百斤的反骨,非常不认同王采燕的话。
他低声腹诽:“当联考三百分是什么,菜场的白菜么,说有就有的!”
邢禹侧目看他,楚北翎挑挑眉,一脸挑衅:“怎么,我说错了?”
停顿片刻,邢禹说:“没错。”
美术的三百分和文化课的全科满分难度级别差不多,除了自身的用心和努力之外,还要有很强的天赋,尤其对于学艺术的人而言。
资质一般的人会被有天赋的人吊打。
而楚北翎就属于有天赋还卷死他人的哪一类人,他对色彩与线条的感知极其敏感,哪怕只是一张静物写生,他的画都是鲜艳,蓬勃、欢乐,充满肆意弥漫的生命力。
且无时无刻不在画画,就好像他的生命里除了画画没有其他了。
邢禹:“我以为你会对考到三百分很有自信。”
“不要你以为,画画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摞,我才哪到哪。”楚北翎手中的画笔向他歪了歪:“而且联考不可能到满分,打分老师会压分,就算有满分的成绩也大概率会被压到290分!”
他将画纸从画册里拆下放在邢禹桌子上,笑着说:“不管分数如何,有一点不会变,画画永远是我引以为傲的事,成绩不会是束缚我的枷锁。”
邢禹拿起那张画纸,画面里:
「三个Q版小人站在领奖台上,胖胖的脑袋上带着橄榄枝花环,三只Q版小人一只手拿试卷,另一只手拿数字样的奖杯,冠军到季军分别是,Q版楚北翎、邢禹、厉冬,左右两侧黑压压的小人正在鼓掌,写着‘考试必胜’字样的横幅从左拉到右。
楚北翎第一,2012年9月26日,班会课留」
“胜负欲还挺大,”邢禹从画册上移开目光:“成绩不是,不是束缚你的枷锁吗!?”
楚北翎扬扬下巴:“这和我想超过你是两码事。”
“你不是已经第一了!”邢禹点了点冠军。
楚北翎:“这是预告信。”
“那么我很期待。”邢禹将画纸推了回去:“期待你和发出的预告一样,干掉我。”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教室里,落在他手臂、头发上,邢禹眼底闪着些许碎光。
他那股野劲儿在碎光里肆意增长。
不羁又懒散,特别坏。
楚北翎迎着他的眼眸:“画不用给我,交给你就是让你撕的。”
邢禹掀了掀眼皮:“为什么撕,这就是你的证据。”
“信不信我咬你。”楚北翎气到冒烟。
邢禹笑:“你不敢。”
这笑配上轻描淡写的不敢,挑衅意味十足。
前排的柯锦程大概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直在憋笑,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抬眸扫了一眼班主任确定她现在没有看过来,迅速回眸丢下一句话:“番番小王子,别怂,上,咬他。”
楚小少爷非常不满,踹了他凳子一脚:“就你话多。”
柯锦程这句话听着特别像放狗咬人,楚北翎敢保证,只要他动嘴咬邢禹,他那37度的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
可不咬,难不成证明真怕他了。
尤其是在对上邢禹张扬又傲慢的视线,简直就和直接踩在他头上蹦迪没区别。
楚小少爷气得牙咯咯作响。
忍不了。
楚北翎笑笑,抬起脚尖,顺着他结实的小腿一点点往上蹭,邢禹机械地转过头,脸上比窗外菩提叶还要绿。
楚小少爷见他这副模样愈发嚣张,故意弹了下舌嘚瑟的冲他做个wink。
邢禹忍无可忍觑他一眼,伸手捉住楚北翎作乱的脚。
楚小少爷瞬间一惊,炸了毛警惕起来:“你做什么?”
第22章 P-惊艳
“某个人欠收拾。”邢禹轻轻抬眸望过来,带着强大的气场。
压制性的掌控感,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将楚北翎包裹摁在地上。
面对邢禹盛气凌人的气场,楚小少爷不甘示弱,但他还没忘现在是班会课,压低声音与他对抗:“松开。”
“错了没。”邢禹没松手力气反而更大,他嗓音低沉暗哑,声调不紧不慢,“还敢不敢继续嚣张了?!”
让楚小少爷承认错误,那根本不可能,尤其这人还是罪魁祸首邢禹,想都不要想,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他刚打算挣扎从邢禹的桎梏中脱离出来,对方及时松开他,在楚北翎以为自己可以撤的时候,又一次被他捉住。
楚北翎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又气又急,嘴上是半点软话都不肯说的:“邢禹,现在立刻马上松开,否则让我从你手里出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邢禹哼笑一声,一副坏劲没处使的模样,“行啊!你试试看。”
说罢,他再次松开楚北翎的脚腕,在他迅速撤离时,又及时抓住他的脚腕,掌控在手里。
邢禹松开又放开,趁楚北翎躲开时,又迅速抓住,反反复复。
就像恶猫抓老鼠一样,抓到先不咬死,抓在手里逗着玩,让老鼠以为自己有机会跑出去,事实上一举一动都在恶猫掌握之中。
别想跑。
楚北翎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被邢禹单手捉住脚腕放在手里溜着玩,他面子上挂不住气的想打人。
“王八蛋,松手,再不松手我真不客气了。”
“想要弄死我,还是认错你选一个。”邢禹十分大方的楚北翎做出选择。
选个屁。
头可断血可流,楚小少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嚣张到没边的邢禹面前低头的。
他面子不要啊!?
楚北翎扬扬下巴,傲气十足:“有本事你就一直捉着,但凡你松手,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哦,知道了,为了明天的太阳,还是如你所愿吧!”邢禹姿态散漫地靠向椅背,眼睑耷拉着看他,仿佛在享受这份悠闲自在的时光。
要不是顾及现在是班会课以及邢禹受伤的手,楚小少爷早就将他摁在地上暴揍一顿了。
哪里还有现在他愈发狼狈,邢禹愈发松弛,一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拿我怎么办混不吝的张狂态度。
气气气。
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暴炸,楚北翎倔驴属性上来,非要和他较个高下,差点把两张课桌给掀翻。
王采燕一个粉笔头飞下来,正巧砸在楚北翎的脑门上:“楚北翎你造反啊!?”
楚北翎扫了一眼邢禹,撑着桌子,单腿蹭一下从课桌里站起来,伸手关上窗户:“造反倒不是,教室里妖风挺大的,比目鱼肌不太受控制,容易变成筛子,老师你理解一下。”
楚小少爷知道,对自己抱有本能偏见的人,他就算告状,自己也不占据上风,被骂被教训的一定是他,躺平挨骂才是正解。
可要不是他的错,完全让人骂,不为自己辩解几句,那是不可能的。
王采燕一看他这样脸都青了:“楚北翎学校是学习的地方,自己不学好,不要总是没事找事,影响他人。”
楚北翎垂眸看了眼邢禹,他依旧捉着自己的脚腕,没有松开,他很想当着全班包括王采燕的面,大声问邢禹一句,‘我影响你了?’
但楚小少爷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必要和掌握生杀大权的王采燕继续对抗下去,继续下去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于是楚北翎笑笑,十分乖巧道:“王老师教育的对,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楚北翎及时认错,王采燕虽然依旧不满意这个刺头,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他坐下。
刚一坐下,邢禹就松开手:“抱歉。”
其实刚刚楚北翎站起来那一刻就应该松手,不过他怕突然松手,楚北翎会往后栽就没敢动。
楚北翎有些诧异,没想到邢禹会突然和他道歉,只要对方态度软下来,他也强硬不起来和他对抗:“道歉就不用了,好好对我就行。”
他扯扯嘴角,苦涩笑着:“我不想每次和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认为做错事的那个人是我了。”
邢禹盯着楚北翎垂下暗淡又失落的眸子,狭长的眼睛轻轻往上一扬,复杂又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断。
周四、五两天一帮高一新生第一次进行月考被学校虐菜的不行,考试结束他们也周末放假回家,所有不快乐的情绪统统通通烟消云散。
反正成绩要等到周日返校才能知道,还能度过一个相对愉快的周末。
等周日重新返校时,所有成绩都出来了。
在美术楼公告栏看到美术班排名时,整个美术楼都炸了,楚北翎以287分的成绩占据美术班排名第一,和第二名的邢禹拉开将近20分的断层成绩。
如果这成绩持续一直稳下去,文化课成绩不拉胯的话,楚北翎去想去的美院,基本稳了。
为此有些好奇楚北翎文化课成绩的美术生,特意去看了他的文化成绩。
楚北翎在高一阶段年级排名89,成绩和文化生比起来不算佼佼者,但也不拉胯,是在提高十几分完全可以进文化实验班的程度,在一帮艺术生中可以说相当优秀了。
而更震惊让美术班震惊的是,楚北翎以倒数第二的成绩进的美术班。
前后反差让人惊掉下巴,纷纷猜测是不是开了什么外挂,不然怎会如此。
连王采燕都将他叫进办公室,询问他,是不是考试作弊了。
楚北翎微微蹙眉,十分不满意王采燕这种质问,这是对他认真学习的一种亵渎。
他张口就来,狂得没边:“我控分了,我很喜欢572这个数字,只要能被录取就行了。”
王采燕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说,别胡闹,成绩很重要,不要任性,为所欲为。
为此楚北翎没有多说什么,在众人的讨论和目光下折返回教室在邢禹身边坐下。
当事人刚掏出楚北翎第一的画纸和邢禹炫耀,他的课桌周围一下子围了不少人,他顺手拿过课本盖住那张画纸。
以倒数第三成绩进来的许图南尤为激动,着急又兴奋的找楚北翎要提升成绩的秘籍,也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从倒数第二,一下蹿到班级前三。
楚北翎其实也不能解释这件事,他总不能说他考试运气实在不怎么好,一到大考必砸,只能拿和王采燕的那套应付许图南。
闻言,许图南竖起大拇指:“你牛逼,敢在中考这么玩的,你绝无仅有,你就不怕控分玩脱真搞砸了,没学上?!”
厉冬狠狠踩了一脚许图南:“胡图图,就你会说话。”
许图南笑笑:“也是,既然这么做,那肯定心里有数。”
厉冬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不说话。”
楚北翎不想厉冬为了维护他可怜的自尊心,阻止许图南这个话痨闭嘴,主要是他实在是没脸皮继续编下去,说自己是因为控分入学考试成绩才这么烂。
他只好实话实说:“事实上就是我考砸了,而不是控分。”
“啊!?”这下轮到许图南尴尬了,不过他向来乐天结果是好的,那过程怎么样不重要,“没事反正也进西高了,一次考试不算什么。
楚北翎喉结滚了滚,轻轻“嗯”应了一声。
厉冬比较好奇王采燕的反应:“刚刚她叫你去办公室怎么说?”
楚北翎无所谓耸耸肩:“还能怎么说,质疑我的成绩来源不当呗。”
话音刚落围在他身边几个少男少女不悦而同的蹙起眉。
楚北翎见其他几个人这副模样,顿时乐了,又开始不着调的跑火车,“其实她质疑的也没错,我啊~有一个蓝胖子,考试前他给来我一块记忆面包还有一支提升成绩的笔。”
随手抓起一支笔,在众人面前挥舞:“我咻咻两下就到前三了。”
楚北翎掏出一盒笔扫一眼众人:“哝,就在这里,一百五一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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