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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飞行的手下们瞬间齐刷刷地扭过头来。
伊利亚一群虫一时不知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还是怀疑他们长官脑子坏了。
要知道只有珍贵的雄虫才能被称呼为阁下。
上将果然还是受了太大刺激了吧,这种雌虫都不愿意来的破烂地方怎么敢幻想尊贵的雄虫阁下踏入?
雄虫阁下来了简直是脏了阁下的脚!
但很快,让他们怀疑虫生的一幕就出现了。
黑发黑眼的美貌雄子从阴影中走出来,是虫族最巅峰的雄虫明星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美貌,一脸冷淡也盖不住他身上的矜贵和好气质。
他的肤似高山上最纯白的雪,肤白唇红,两种极致的颜色碰撞本就让虫惊艳,但他的眼和发却偏偏是黑色的,眼像稀缺又昂贵的黑曜石般深邃,黑到纯粹的半长碎发柔顺发亮,黑与白的对撞,组成让虫铭记一生的惊艳。
虫神在上,他一定是虫神赏赐虫族的瑰宝,是所有雌虫午夜梦回时的幻想。
我眼睛和脑子一起坏了吧?
伊利亚一群虫不约而同地浮出了这个想法。
不然他们怎么会在这种破烂山洞幻见雄虫啊?!还是这样美貌到惊虫的,让虫一看见就想当场跪下喊雄主的雄虫。
不过就算坏了,能见到这样的雄虫也是死而无憾了!
都怪刚刚上将掩盖了雄虫阁下的存在,让他们慢了这么久才看见这么伟大的阁下!
“阁,阁下……”
“阁下日安。”
一群虫正如翡泊斯想的一样,看见维森都动弹不了了,复眼都要控制不住要显露,一双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雄虫身上,甚至有虫的脸当场涨得通红,磕磕绊绊地向维森问好。
看到这位阁下时,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雄虫多残暴性子恶劣,却还是有那么多雌虫前仆后继,如果是这位阁下的话,他们也愿意,他们甚至可以自己把鞭子准备好。
甚至让这位阁下甩鞭他们都担心阁下累到了。
“咳。”长官压低的咳嗽声将一些虫的理智唤回。
伊利亚抬头望去,看见了自家上将黑着的一张脸。
他再大起胆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突然发现若有若无的暧昧红痕随着风吹起那位阁下的发尾碎发在格外雪白的脖子上时隐时现。
伊利亚瞪大了眼,惊恐地发现了另一个了不得的事情,他们万年单身的上将这,这是,这是终于脱单了吗!
欣慰和心酸一起涌上心头,连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对雄虫更是冷淡的上将都脱单了,只有他,还在孤孤单单一个虫。
但想到这位阁下的容貌,还有周围一群虫的痴迷,回去后都不用想,其他的高级军雌肯定会为这位阁下打破头……
不行,他要守护上将好不容易出现的爱情!像守护自己的爱情一样!一股危机感和使命感涌上伊利亚心头。
“走了走了,站着干嘛呢,回去了。”没看见上将都黑脸了吗?
伊利亚将最后一句话咽进心里,大声地喊着那群还痴迷于雄虫美貌的二愣子,又转过头温柔殷勤狗腿地对维森道:“阁下我们先回去飞船上,这里环境太差了,别冻了您。”
“对对对,阁下,我们赶紧回去,飞船暖和。”
一群零下50度都能穿短衣的军雌,现在都恨不得将这柔软娇贵的玫瑰捧在手中,生怕玫瑰被这微风吹动一丝一毫,纷纷出声附和。
“怎么过去?”维森开口,玉石般的声音又引得一阵骚动。
雄虫没有和雌虫一样可以用于战斗和飞行的锋利骨翼,和人类男性外表特征基本一样,只是能够释放信息素并可以将精神力实体化修补雌虫的精神海。
也就是说必须有一只虫要抱着维森飞过去。
这时,众虫共同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的长官,翡泊斯·格里西安大人虽然看着随意,但可是有着非常严重的洁癖的,平常恨不得离别虫八百米远,是个完全不知晓“怜香惜玉”这个词怎么写的主。
之前B级雄虫艾格拉阁下初见上将就想和上将联姻,却被上将眼也不眨地拒绝了。
后艾格拉想假装摔倒倒进上将怀中,却被上将直接躲开了,艾格拉狠狠倒在了宴会厅光亮的地板上,引起哄堂大笑,艾格拉自觉脸面丢尽,从此由爱转恨。
千万不能让这位阁下也遭遇上将“毒打”。
一想到这一群虫争着抢着开口。
“我带你过去吧阁下,我飞得很稳。”
“可别了吧,就你?阁下看看我,我很有力量,保证安全。”
……
看着一群虫恨不得为谁带维森过去打起来,翡泊斯的脸色越来越黑。
“我带你过去。”翡泊斯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站到了维森身边,高大的身影将他挡住,好像守护着宝藏的恶龙在掩藏着他的宝藏,威慑着偷窥他宝藏的所有虫。
一看这个情形,所有虫一时之间都凝滞了,你看看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以往那个就算最高级最美貌的雄虫在面前都能无视的上将吗?
只有伊利亚摆出看破一切的神情,甚至看着翡泊斯和维森展露了诡异地笑。
“还不走想留下来?”
翡泊斯无视他们的神情,紧紧揽住维森的腰,伸展出骨翼。
他抬眼看见维森脸上闪过有些别扭的神情,却没有抗拒,心里骤然一松。
维森确实没有抗拒,虽然之前被翡泊斯拒绝后,他难受并想着远离,但比起其他陌生的虫,他更希望翡泊斯带着他,归根结底,他对他的感情格外复杂。
既有最开始残留的心动,有想和他贴近的依赖,也有被他拒绝的难受,有回想到以前记忆的难受,也有不想再喜欢他的决绝。全部杂合在一起,连他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更多。
反正相比其他陌生虫,他没有那么抗拒他的接近。
“相信我就好,我们走了。”低沉又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声音吹拂他的耳朵,让维森感觉耳朵有些发痒。
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抱住,翡泊斯比他壮,抱住他后,好像一床暖和厚实的被子将他紧紧包了起来,虽然这被子有点硬,但带着若隐若现的橘子香,将所有寒冷危险都抵挡在外,让人似掉入甜美梦境般安全舒适。
飞行时的翡泊斯不像他昨晚香艳记忆中似妖精般的慵懒乖巧勾人,他眉眼锋利,带着十足的威压,好像可窥见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锋利模样。
怀中人的视线完全无法忽视,翡泊斯低头看下来,周围是呼啸而过的寒风,衬得他突然软化下来的眉眼好像有了温柔的意味。
刚好撞进怀中人的眼睛里,翡泊斯从那双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没问他的名字。
“阁下,可以问您的名字吗?”
这句话问出后,翡泊斯却发现维森脸上本还有一些柔情迅速如难测的潮水般退却,整个人变成了冰冷的小刺猬。
“不重要。”
维森拟着当时翡泊斯拒绝他的语调,有些冷淡回复道。
第7章
他明明已经告诉过他姓名,为什么这个雌虫轻易地完全忘记?还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
维森像瞪着负心汉一样狠狠瞪着他,丝毫忘记了当时的翡泊斯已经被他折腾到快没有意识。
翡泊斯没有丝毫察觉维森的控诉,只感觉这位阁下是真心厌恶了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
在虫族,雄虫阁下们一般都很乐意告诉别虫他们尊贵的名字,以让更多的虫知道他们,拥护他们。
如果连名字也不愿意告诉,可见雄虫对这位雌虫是多么不待见。
明白这一点的翡泊斯自觉闭上了嘴,按照他的性格,他本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次心里却意外的有些不是滋味。
翡泊斯思绪游离的时候,维森正转头仔细地观察他的骨翼。
雌虫的骨翼是他们在战场上不二的利刃,成年雌虫的骨翼展开有三米的长度和高度,由无数软骨和硬骨构成整体,近乎透明的薄膜附在其上,整个翼膀宛如锋利的镰刀,可以直接穿透异兽的身体。
这些都是维森在书上看见的单薄的表述,当时他并不留心。
但现在,当维森第一次真正近距离亲眼见到翡泊斯的骨翼时,就被这骨翼震撼了。
漂亮。
危险。
这两个词完美结合在了一起,骨翼宛如他的主人一样。
锋利得发亮的骨翼令他本能的恐惧颤抖,却又在亲眼看见骨翼纹理和架构的美丽以及那透明薄膜在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时,涌出激动和渴望触及的情绪。
是真正的暴力美学的代表。
维森一眼不眨地看着,竟有些舍不得眨眼。
甚至控制不住地伸手想去触碰,发现在飞行根本无法触碰时,才带着明显的失落伸回了手。
维森突然伸手的动作将翡泊斯的思绪拉了回来。
居然,喜欢他的翅膀吗?
翡泊斯眼里染上了惊讶,居然有雄虫会喜欢军雌的翅膀吗?可明明他已经感觉到他的颤抖了。
很多雄虫厌恶军雌除了军雌普遍高大凶猛外,还有就是军雌有着锋利的翅膀。在精神治疗中,有的军雌完全控制不住时会展开翅膀,因此吓到了不少雄虫,让雄虫觉得军雌危险又凶猛。
所以很多雄虫更喜欢翅膀退化又普遍比军雌瘦小柔美的亚雌。
但,现在这位阁下注视他的翅膀,带着纯粹对美的欣赏以及,痴迷?
这个发现让翡泊斯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翘起,细看又好似没有。
翅膀却没有学会主人的矜持,顺着心意往更高处扬了扬,像高兴的小狗摇摆展示着主人喜欢的漂亮尾巴。
*
“阁下,我们到了。”没一会,翡泊斯就抱着维森稳稳落到了飞船上。
维森被这声提醒,这才转过头来,眼尾视线却还在依依不舍地追着那骨翼,直至它收起。
失望还没来得及漫上来,眼睛却被眼前的飞船紧紧黏住。
这飞船通体银色,完全符合维森这种机械狂对更高科技的想象。
一时间,维森恨不得变出八只眼来看,眼里充满了狂热,刚刚的情情爱爱甚至骨翼被他完全抛着脑后,现在他的眼里自容得下这只飞船。
翡泊斯看着肉眼可见兴奋起来的维森,不禁笑出了声。
现在的阁下像小孩遇见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浑身透着纯粹的开心,这种开心向外感染着其他虫。
如果说之前他见到维森的那一面是像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的可爱,那现在他见到的这面就是小猫得了喜欢的毛绒线球,心满意足躺倒露出肚皮任rua的可爱。
都可爱。
翡泊斯暗自心想。
其他虫也陆陆续续抵达。
一上来就看见美貌尊贵的雄虫阁下明显兴奋又高兴地在飞船上走来走去,四处观察,而他们那位皇室出生平时重规矩的上将大人正露出可能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溺宠笑容看着阁下。
他们只看见过上将眉骨往下一压的凶样,似笑非笑时的嘲讽,不爱理虫时把虫当空气的敷衍懒散,何时见过上将这种万年铁树开花的模样?
一群虫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多余。
明明还没吃饭却莫名感觉已经撑了。
“上将,虫医准备好了。”伊利亚上来对着翡泊斯道。
“阁下也去检查一下身体吧。”翡泊斯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反而转头看向了维森,轻声询问道。
维森听见这话一惊,他根本就不是虫子,要是被查出来了怎么办?
维森脑子马上快进到了他被发现不是虫子而被送去研究院当小白鼠的悲惨画面。
他极力抗拒道,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不,我又没病,我不需要检查。”
“只是日常检查,阁下之前在那么冷的山洞呆了那么久,又耗了那么多信息素和精神力,阁下还是让虫医检查一下吧。”翡泊斯不赞同地皱起眉头,低声劝说道。
一听见“耗了那么多信息素”,其他虫马上都八卦地竖了耳朵,眼神暧昧地偷偷打量着他们两个。
原来他们的上将已经被拱了啊,不是,是上将拱了雄虫阁下,也不对,是……
一群虫心里暗暗嘀咕。
即使他们一边走来走去,把手中的东西摆来摆去,假装很忙的模样,但面上控制不住露出同款恍然大悟却已经出卖了他们。
“轰”地一下,维森一下子变成了和红番茄一样的色号。
即使他平常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活得极其随心,但也挡不住私人暧昧事被这么多人听见。
“我都说我不需要了。”维森因为羞赫提高了音量,迫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又像要急眼了的小猫马上要伸出爪子。
翡泊斯见状,只能无奈点了点头:“那阁下在此处等我一会。”
维森无视他径直走到了悬浮椅上坐下。
翡泊斯一直看着他,直到看见他被虚浮桌上的机械玩具吸引了视线后,才无奈地转身去虫医那。
等伊利亚拿着翡泊斯去虫医前专门跑过来交代他,要拿给维森补充营养的雄虫专属食物过来的时候,维森已经被一群虫围住了。
这群虫再不济也都算中级军官,怎么还是这副没有见过雄虫的廉价模样?更何况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可是上将的雄主。
伊利亚紧紧皱着眉走过去,刚想驱散他们,却在看见时,也被中心雄虫灵活快速摆弄机械的模样吸引了目光。
这是他们会列入军队考核的一个机械拆解和复原项目的其中最难的一个机械玩具,很多军雌苦这项目久已。
伊利亚常年会去当考官,但他见过的被称为精通机械研究的天才,也没有一个能和这位阁下一样拼得这么快的。
“这还是阁下第一次拼,阁下熟悉了一下就,蹭蹭蹭,快得看不见影了。”旁边的军雌笑看伊利亚呆住的模样一边模仿一边骄傲地说。
他确实也没用夸大,复杂的机械在这双细长白皙的手里转地要出残影来,在某刻停顿时可以窥见机械越来越完整的模样。
伊利亚的心却突然沉了下来。
刚刚上将走前特别叮嘱过他不要去问这位阁下的名字,说阁下很抗拒别人问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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