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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烬(古代架空)——时九月

时间:2025-11-02 19:56:44  作者:时九月
  谢微尘立刻死死闭上眼睛,将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装作仍在沉睡。
  他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听到凌雪辞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清冷的晨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涌入,稍稍吹散了屋内的药味和沉闷。
  片刻后,脚步声走向门口。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他走了。
  谢微尘猛地睁开眼,心脏仍在狂跳。他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胸口被老妪敷药处的清凉感仍在,但内里的虚空和神魂的疲惫却丝毫未减。
  他看向门口,又看向小木几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黑色碎片,心情复杂难言。
  凌雪辞去了哪里?是去探查寨子?还是去与寨主继续昨夜未尽的谈话?关于那些死士,关于凌家……
  他不敢深想。
  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
  谢微尘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
  进来的却不是凌雪辞,而是昨天送饭的那个苗人少女。她手里依旧端着木盘,上面放着清水和简单的食物,看到谢微尘坐着,似乎有些惊讶,怯生生地将木盘放在桌上,比划着示意他吃,然后便飞快地退了出去。
  经过一夜的煎熬,谢微尘确实感到饥渴难耐。他挣扎着下榻,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清澈的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泉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燥热不安。
  他拿起一块烤薯,慢慢吃着,味同嚼蜡。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枚黑色碎片上。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冰凉,坚硬,没有任何反应。与他怀中那盏古灯也毫无共鸣。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可他知道不是。凌雪辞如此重视它,它必然与其他的碎片,与那场巨大的阴谋有关。
  他正盯着碎片出神,木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是凌雪辞。
  他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意,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似乎一夜调息恢复了不少。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吃东西的谢微尘,并未停留,直接落在那枚碎片上。
  “吃完收拾一下。寨主同意我们多留两日。”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走到屋子另一角,盘膝坐下,并未再看谢微尘,而是取出一卷看似古老的兽皮地图铺在面前,仔细研究起来,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似乎在规划着接下来的路线。
  他表现得太过正常,太过平静,仿佛昨夜黑暗中那无声的探究从未发生。
  这种刻意的正常,反而让谢微尘更加坐立难安。
  他匆匆吃完东西,依言将东西收拾好,然后便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看着凌雪辞专注研究地图的侧影。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凌雪辞指尖划过兽皮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寨子生活噪音。
  这种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上午时分,那位老妪又来了。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检查了一下谢微尘的伤势,换了一次药,又留下几颗气味刺鼻的药丸让他服下。
  整个过程,凌雪辞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一下,便继续研究他的地图,并未过多关注。
  老妪临走前,浑浊的目光在凌雪辞铺开的地图上停留了一瞬,沙哑道:“外乡人,要找的东西,不在图上。”
  凌雪辞抬起头:“婆婆知道在何处?”
  老妪哼了一声:“老婆子不知道。但知道那地方,活人去不了,死人回不来。”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奉劝一句,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强求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
  凌雪辞盯着地图,眸光深沉,指尖在某个区域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谢微尘的心却因老妪的话再次提了起来。活人去不了,死人回不来?那是什么地方?凌雪辞还要去找更多的碎片?自己还要跟着他去那种地方?
  下午,有几个苗人汉子来到木屋外,似乎是寨主派来,与凌雪辞商议着什么。他们用的是苗语,谢微尘听不懂,只能看到凌雪辞偶尔点头,或简短地回几句,神色始终冷静。
  期间,谢微尘尝试着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这个寨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看起来颇为古老。寨民们看到他这个生面孔,都投来好奇而戒备的目光,孩子们远远地躲着看,不敢靠近。
  他看到凌雪辞与那几个苗人汉子交谈完毕,汉子们行礼离开。凌雪辞站在屋外,负手望着远山,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谢微尘默默退回屋内。
  黄昏时分,苗人少女又送来了晚饭。这一次,还有一小壶当地人自酿的、口感辛辣的米酒。
  凌雪辞依旧沉默地吃着东西。吃完后,他倒了一小杯米酒,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看着那浑浊的液体,不知在想什么。
  油灯再次被点燃,昏黄的光晕填满木屋。
  凌雪辞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关于那块灵石映出的侧影,”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谢微尘,“你可还记得,当时除了你、青霄上仙、以及可能的魔物和内应,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异常?比如,空间波动?或者某种……并非生灵的气息?”
  他的问题不再直接逼问“是谁”,而是换了一个更巧妙的角度。
  谢微尘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又来了。
  他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努力在一片混乱血腥的记忆中搜寻。空间波动?非生灵的气息?
  那天晚上太乱了……爆炸,火光,惨叫,魔气滔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极度震惊、痛苦和被操控的麻木状态……
  “……我……记不清……”他艰涩地回答,“好像……有很多能量在冲撞……分不清……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呼,一段被忽略的细节猛地闪过脑海!
  “好像……好像师尊最后……最后力量爆发的时候……不是对着魔物……也不是对着我……”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因努力回忆而有些涣散,“……是向着……更高处的……某个……点?像是……想要打破什么……但很快就被……打断了……”
  那个感觉非常短暂,几乎被后续更惨烈的景象淹没!师尊那耗尽最后力量的、带着决然意味的一击,似乎并非完全针对眼前的灾难?
  凌雪辞的眸光骤然锐利起来:“更高处的点?打破什么?”
  “……不知道……”谢微尘痛苦地抱住头,“太快了……我真的……看不清楚……”
  凌雪辞沉默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没有再逼问,似乎正在将这条新的、模糊的线索与已知的信息拼合。
  更高的点?打破某种东西?这与那模糊的侧影有何关联?与黑色碎片有关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寨子中央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节奏!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纷乱,似乎整个寨子都被惊动了!
  凌雪辞瞬间起身,一步掠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谢微尘也紧张地跟着看向窗外。
  只见夜幕之下,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许多寨民正举着火把,向着某个方向汇聚,脸上带着愤怒和紧张的神情,呼喝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谢微尘下意识地问。
  凌雪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场面,凝神倾听着远处的呼喊,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寨子外出事了。”他声音冰冷,“他们抓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外来人,但在押回寨子的途中遭遇了袭击,死了人。”
  他的话音未落——
  砰!
  木屋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白天来过的一个苗人汉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怒,对着凌雪辞急促地说了几句苗语,目光却狠狠地瞪向了屋内的谢微尘!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凌雪辞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谢微尘,声音寒彻骨髓:
  “他们说,袭击者用的,是凌家剑法。”
 
 
第31章 剑痕污名陷孤寨
  ===============================
  “他们说,袭击者用的,是凌家剑法。”
  话音如冰锥,瞬间刺透木屋沉闷的空气,也狠狠扎入谢微尘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对上凌雪辞那双骤然结满寒霜的眸子,以及门口那苗人汉子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与怀疑的目光。
  凌家剑法?
  怎么会?!
  巨大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谢微尘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摇头。不是他!他从未离开过这木屋!
  凌雪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有看谢微尘,而是死死盯着那报信的苗人汉子,用极其冷硬的语气又追问了几句苗语。
  那汉子激动地比划着,语速极快,目光却始终如同钉子般钉在谢微尘身上,仿佛已认定他就是凶手同党。
  凌雪辞听完,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待在这里,不许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木屋,身影瞬间融入门外混乱的火光与阴影之中。那苗人汉子狠狠瞪了谢微尘一眼,也砰地一声甩上门,从外面落下了门闩!
  沉重的木闩撞击声,如同敲打在谢微尘的心上,将他彻底囚禁在这方寸之地。
  他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外面,鼓声愈发急促,人声鼎沸,火把的光影透过门板的缝隙疯狂闪烁,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和苗语急促的呼喊。整个寨子仿佛一锅被彻底烧沸的水,杀机四溢。
  凌家剑法……凌家剑法……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反复回荡。
  是陷害!绝对是陷害!
  那些死士!是他们背后的主使者!他们不仅想要他的命,还想将凌雪辞也拖下水,甚至不惜用凌家剑法屠戮苗人,彻底激化矛盾,将他们困死在这南荒孤寨!
  好毒辣的计策!
  凌雪辞会信吗?那些愤怒的苗人会信吗?
  谢微尘的心脏疯狂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冲到门边,试图从缝隙中向外看,却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刺目的火光,听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喧哗声!
  似乎有大批人正朝着这间木屋围拢过来!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下意识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木桌上,震得那碗没喝完的清水荡了出来。
  怎么办?凌雪辞能挡住他们吗?如果他挡不住……那些愤怒的苗人会冲进来把他撕碎吗?
  他猛地看向屋内,目光扫过那扇小小的、糊着厚纸的窗户。
  逃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能逃到哪里去?外面是陌生的、充满敌意的南荒密林,恐怕死得更快!
  更何况……凌雪辞让他待在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会下意识地去想那个人的命令?
  就在他心神剧颤、不知所措之际——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猛地响起!木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暴力破开!
  “滚出来!外乡的凶手!” “交出凶手!” “烧死他们!”
  愤怒的吼叫声混合着苗语和生硬的官话,如同雷鸣般在门外炸响!无数火把的光影将门板映得通红!
  他们来了!
  谢微尘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碎裂的门,呼吸几乎停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砸门声戛然而止。
  外面的骚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慑住,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是凌雪辞的声音!
  谢微尘猛地扑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凌雪辞不知何时已返回,正站在木屋门前,背对着房门,将那汹涌的人群挡在外面。他身形挺拔如松,尽管只穿着一身素色中衣,手臂还带着伤,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势和久居上位的威压,竟硬生生将那群情激愤的苗人逼得后退了几步!
  他面前,站着那位头戴羽冠的寨主和几名同样脸色铁青的苗人长老。双方正在激烈地对峙着,凌雪辞的官话冰冷而清晰,寨主的苗语愤怒而急促,显然争吵得极其厉害。
  谢微尘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到凌雪辞的背影绷得极紧,偶尔侧过头时,那下颌线条冷硬如铁,眼神更是冰寒得吓人。
  他在为自己争辩?还是在试图控制局面?
  这个认知让谢微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麻胀,难以言喻。
  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苗人们的情绪似乎再次被点燃,开始重新向前涌动,火把的光芒几乎要灼烧到凌雪辞的衣角。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的老妪,在少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了双方中间。
  她举起手中的乌木杖,用力顿了顿地。
  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一些,显然这位巫医在寨中极有威望。
  老妪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先是对着寨主和长老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转向凌雪辞,指了指木屋。
  凌雪辞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老妪又对寨主说了几句,寨主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一挥手。
  围拢的苗人们虽然依旧满脸愤慨,却开始慢慢向后退去,只是那无数道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目光,依旧如同实质般钉在木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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