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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烬(古代架空)——时九月

时间:2025-11-02 19:56:44  作者:时九月
  “凌雪辞?!”谢微尘扑到石榻边,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发颤,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脉搏。
  脉搏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多了些许力量,更重要的是,那纠缠在脉象中的阴毒死煞之气,似乎被地心火髓和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涤荡了大半,虽然元气大伤,但根基总算稳住了!
  老长老也上前搭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地火暴动,阴阳激荡,反而误打误撞,助他冲开了部分淤塞的心脉,逼出了最深处的残毒……真是造化……”
  就在这时,凌雪辞的眼睫颤抖得越发剧烈,最终,艰难地、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冰蓝色的眼眸初时涣散无神,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茫然地对着洞顶模糊的光影。渐渐地,那迷雾开始褪去,焦距缓缓凝聚,最终,定格在谢微尘那张写满焦急与惊喜的脸上。
  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茫然和陌生过后,凌雪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难以置信的景象!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是……你……”两个字,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到了极点的意味。不是疑问,而是某种……确认?或者说,是尘埃落定般的……了然?
  谢微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欣喜交织,重重点头:“是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凌雪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扫视着这陌生的、狼藉的洞穴,目光掠过一旁神色凝重的老长老和阿鲁,最终又回到谢微尘脸上。冰蓝色的眼眸中,迷茫渐渐被冰冷的锐利和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他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理清眼前的状况,理解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没死成……”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声音依旧嘶哑得厉害,“……这……是哪里?”
  “焰尾村,火蝎族的领地。是这位长老救了你。”谢微尘连忙简单解释,侧身让开,示意一旁的老长老。
  凌雪辞的目光转向老长老,微微颔首,虽虚弱,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礼节:“多谢……相助。”
  老长老摆摆手,目光在凌雪辞和谢微尘之间转了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嘶哑道:“份内之事,不必言谢。你伤势极重,心神耗损过度,还需静养,不宜多言。”说罢,他对阿鲁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出了侧洞,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洞穴内暂时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谢微尘取过旁边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凌雪辞喝了几口。
  清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凌雪辞的精神似乎稍好了一些。他闭目缓了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锐利和清明又多了几分。他看向谢微尘,目光深沉,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声音依旧低哑。
  “不清楚,感觉很久。”谢微尘摇头,“我们从那个地下殿堂逃出来,又经过了不少波折才到这里。”
  凌雪辞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昏迷前的事情,眉头因痛苦而再次蹙起:“……地下……对了……那盏灯……那石碑……”他猛地看向谢微尘,眼神变得急切起来,“东西……还在吗?”
  谢微尘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下意识按了按胸口:“在。一直都在。”
  凌雪辞似乎松了口气,身体脱力般重新躺了回去,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片刻后,他又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谢微尘,“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的问题没头没尾,谢微尘却瞬间听懂了。他指的是那些混乱的、属于“云羲”的记忆。
  谢微尘的脸色白了白,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冰蓝色眼眸注视下,他无法撒谎,只能艰难地点头:“一些……碎片。很乱……我看到……青霄山……师尊……还有……小师弟……”他说到最后,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痛苦。
  凌雪辞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有痛楚,有恨意,有追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和疲惫。他闭上眼,良久,才用一种极其压抑的、仿佛每个字都沾着血的声音说道:
  “……云岫……他……没有死。”
  虽然早已从凌雪辞之前的呓语中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他确认这一点,谢微尘还是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师尊他……”
  “为什么?”凌雪辞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痛苦,“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一夜……他就像变了个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云岫了!那双眼睛……冰冷、贪婪、充满了毁灭欲……师尊……师尊到最后都不愿相信……不肯对他下死手……”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牵动了伤势,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点点血沫。
  谢微尘连忙扶住他,为他顺气,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小师弟被某种东西控制了?夺舍?还是……?
  “那……那我呢?”谢微尘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我……我当时……做了什么?”这是他最害怕触及的问题,那个血色夜晚,自己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凌雪辞的咳嗽缓缓止住,他抬起眼,看着谢微尘,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怨,有探究,最终却化作一丝极其疲惫的、近乎认命的苦涩。
  “你?”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当时……像个傻子一样冲出来……挡在了师尊面前……然后……就被那‘东西’……顺手一掌……差点当场毙命……”
  谢微尘彻底愣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杀了师尊?他甚至……试图阻止?
  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长期以来压在心头最沉重的、关于自身罪孽的枷锁,似乎骤然松动了一丝,却带来了更加庞大的迷茫和混乱。
  “那……那我为何会……”
  “为何会背负弑师之名?为何会记忆全失?”凌雪辞打断他,语气带着冰冷的嘲弄,“因为当时活着离开现场的,除了‘云岫’,就只有你这个奄奄一息的‘凶手’了。现场留下的所有痕迹,所有剑气残留,都指向你。多么完美的栽赃……不是吗?”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剖开了血淋淋的过往。
  谢微尘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不是凶手,却是被选中的替罪羊!那长久以来的愧疚和自我怀疑,此刻化为滔天的愤怒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嘶声问道,眼中泛起血丝。
  凌雪辞摇了摇头,疲惫地合上眼:“不知道……我查了这么多年,只知道云岫背后有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黑暗的力量在支持他。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凌家,甚至不仅仅是巡天遗泽……他们想要的……更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方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凌轩……云岫……他现在……在哪里?”谢微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凌雪辞没有立刻回答,呼吸变得绵长,仿佛又要陷入沉睡。就在谢微尘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极其微弱地、仿佛梦呓般吐出几个字:
  “……京城……国师府……”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但这一次,他的眉宇似乎舒展了些许,仿佛卸下了某个沉重的负担。
  谢微尘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京城国师府?!
  那个深受皇帝信任、地位尊崇、据说精通丹道与阵法的当朝国师?凌轩……云岫……竟然藏身在那里?!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和复杂!
  洞穴内寂静无声,只有地火深处传来的、低沉的嗡鸣。
  谢微尘缓缓坐倒在石榻边,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真相。愤怒、屈辱、后怕、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知道了仇人是谁,知道了那黑暗的影子藏身何处,那么,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洗刷自身的冤屈,为了告慰师尊的在天之灵,也为了……揭开那最终极的阴谋。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微微发热的古灯。
  温暖的光晕映照着他逐渐坚毅的侧脸。
  烬夜虽寒,微光已燃。
 
 
第77章 地脉深幽烬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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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洞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地火深处传来的、永恒不变的低沉嗡鸣,以及凌雪辞再次陷入昏睡后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谢微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方才那短短一番对话所带来的信息量,如同滔天巨浪,反复冲击着他近乎麻木的神智。
  不是凶手。是替罪羊。
  仇人:凌轩,即云岫。
  藏身地:京城国师府。
  背后:疑似牵扯当朝国师,乃至更庞大黑暗的势力。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砸得他心神摇曳,五味杂陈。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负罪感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的却不是轻松,而是更加幽深冰冷的愤怒与茫然。真相的一角已然揭开,展现出的却是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迷雾。
  他需要力量。需要真相。需要……一个方向。
  怀中的古灯温顺地搏动着,那缕微光似乎能稍稍驱散一些周遭的寒意和心中的迷雾。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巡天令,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凝聚。
  京城……国师府……龙潭虎穴,高手如云。以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贸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必须尽快恢复,尽快变得更强,尽快……弄清楚自己身上这“巡天遗泽”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有凌雪辞。他的伤势虽稳住了根基,但元气大伤,非寻常药物能快速恢复。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洞穴深处那依旧缓缓流淌的地火河流。方才失控的经历心有余悸,但那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巡天令和古灯最后对其的抚平与控制,却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地心火髓能拔毒煅体,那是否也能用以修炼?或者说,这火蝎族世代居住于此,借助地火炼器,是否也有独特的、利用地脉之力的法门?
  就在这时,侧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老长老独自一人,拄着那根黑色晶石木杖,缓缓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昏睡的凌雪辞身上,确认他无碍后,才转向谢微尘,昏花的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地脉已然平复,黑牙部落的人也暂时退去了。”老长老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探究,“方才……多谢你了。若非你冒险引动地脉惊走他们,我族今日伤亡难以估量。”
  谢微尘挣扎着想站起行礼,却被老长老用眼神制止。
  “老夫更好奇的是……你最后是如何平息地脉暴动的?”老长老的目光落在他依旧握在手中的木杖上,“这‘镇火杖’虽能沟通地火,却绝无平复暴动之能。那股力量……浩瀚而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绝非寻常。”
  谢微尘沉默了一下,知道有些事无法再完全隐瞒。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那枚已然恢复暗沉的巡天令。
  “或许……与此物有关。”他低声道,“晚辈也不知其具体来历,只知它似乎对地脉之力有所感应。”
  老长老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枚非金非玉、刻满星纹的令牌,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枯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想要触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缩回。
  “……巡天……巡天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骇然,“果然是它!祖籍中提到的……巡天使行走世间的凭证之一!竟然……竟然真的还存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谢微尘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狂热,甚至是一丝……泪光?“你……你果然是……使者大人?!”
  使者大人?谢微尘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怔,连忙摇头:“晚辈绝非什么使者。此物亦是偶然所得……”
  “偶然?”老长老激动地打断他,拄着杖的手都在发抖,“巡天令岂是能偶然所得之物?它自有灵性,非其主不可御!它能与你产生共鸣,能借你之手平息地脉,这便是最好的证明!即便您如今记忆未复,力量未苏,但您定然与巡天一脉有着极深的渊源!”
  老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仿佛看到了信仰已久的神祇终于显现神迹。他挣扎着,竟是要向谢微尘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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