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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为人处世方面很是娴熟,跟大家聊得有来有回,面子都给足。
“没想到傅景深真的来了?”
“真的诶,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两个富家小姐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而顾惜却呆愣住了
那男的是傅景深?
傅景深就站在那里?
西装革履,肩线凌厉得能割伤人。侧脸轮廓鲜明,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更冷。
顾惜呼吸一滞。
这骨相确实是世间少有,整容都很难做到。
轮廓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下一秒,傅景深抬眼,目光如冰锥直刺过来。
顾惜脊椎窜过一道战栗。
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见过相似的眼神。
但眼前这张脸,分明陌生。
傅景深只扫了他一眼,便漠然移开视线,仿佛看的是一团空气。
顾惜突然笑起来。
原来他也不是面面俱到之人,装看不见,眼里的嫌恶呼之欲出,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他好像没跟傅景深有过什么过节吧?那他为什么露出那种眼神,像欠了他钱似的。
顾惜百思不得其解。
顾父跟朋友寒暄完,就拉着顾惜去给各位有来头的宾客聊天敬酒,说是以后可以结交人脉。
顾惜自认为跟这些人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块去,也没有交流的必要,只能强忍不适待下去。
一圈下来,顾惜以为结束了,想上个厕所却被拦住。
“先别上,还有一个没敬酒。”顾父揽住顾惜的小腰。
顾崇州拽着顾惜的胳膊,硬是把他拖到傅景深面前。
"傅总,这是犬子顾惜。"顾崇州堆着笑,暗中掐了把顾惜的后腰,"还不敬酒?"
顾惜扯出个假笑,晃了晃酒杯:"傅总。"
傅景深抬眼,目光平静。他指尖轻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响:"顾少。"
江雨晴站在傅景深身侧,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惜。
"听说顾少最近很闲?"傅景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上周刚砸了李家的场子。"
顾惜手指一紧,酒液差点晃出来。
"傅总消息真灵通。"他咧嘴笑了,虎牙尖闪着挑衅的光,"怎么,李家找你告状了?"
傅景深没接话,只是将酒杯往他面前一递。
两只玻璃杯相撞,发出"叮"的一声。
傅景深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玩火的时候,考虑下后果。"
顾惜瞳孔骤缩。
没等他反应,傅景深已经转身离去,江雨晴像条忠犬般紧跟其后。
顾崇州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他妈又惹什么事了?"
顾惜盯着傅景深的背影,突然笑出声。
"爸,"他舔掉唇边的酒渍,"这次真不是我惹事。"
"是事来惹我了。”
第3章 区别待遇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顾崇州掐着顾惜的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拧下一块肉,语气生硬道:“傅景深是什么人?你那点花花肠子在他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他玩死你比碾死条狗还容易!”
顾惜疼得“嘶”了一声,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却更浓了,他偏过头,舌尖抵了抵被酒水润湿的唇,眼底烧着一簇混不吝的火:“爸,话别说太早。这才刚开始呢,谁玩谁……还不一定。”他凑近些,热气喷在顾崇州紧绷的下颌线上,“您老等着看,别到时候被我打脸了,那多丢您顾董的面子?”
周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扯顾惜的袖子,声音发虚:“祖宗!你少说两句!听伯父的成不成?今天这场合,真闹出事谁兜得住?”
顾惜甩开他的手,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行了,知道了。”
顾惜答应得痛快,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钉在不远处那个被众星拱月的男人身上。
老一辈的企业家端着酒杯,脸上堆着几十年商场沉浮练就的圆滑笑容,言辞恳切地攀谈,姿态放得极低。
傅景深只是微微颔首,偶尔回应一两句,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更刺眼的是那些围拢过去的“青年才俊”。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袖口露出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正侃侃而谈着什么新兴产业趋势,眼神热切地追随着傅景深的表情,试图捕捉一丝认同。
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递过去一份文件,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傅总,这是我们团队最新的AI模型架构,恳请您拨冗……”
傅景深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目光沉静如水,只淡淡说了句:“数据维度不够。”
金丝眼镜男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失落,却立刻调整好表情,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的漏洞,我们立刻完善!”
不远处,顾惜斜倚在香槟塔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他看着那群人,看着傅景深游刃有余地站在那个他完全够不到的圈层中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落差感,像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头。
他身边有什么?
周墨这种只会泡妞花钱、脑子空空如也的草包?金老三那种靠拉皮条、钻营些下三滥门道发家的夜场老板?还有那些围着他“顾少顾少”叫得甜腻,转头就能爬上别人床的网红嫩模?
他们和眼前这些围绕着傅景深、谈论着动辄上亿项目、掌握着真正前沿科技和资本力量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他顾惜是什么?
A市有名的花花公子,顾家连锁超市的太子爷,一个听起来金光闪闪,实则内里空泛的头衔。
他的“本事”,无非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挥霍无度,惹是生非。打架、泡妞、飙车、醉生梦死……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底色。
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引以为傲,觉得那些“精英”装模作样。可此刻,看着傅景深被那样一群人簇拥着,听着那些他半懂不懂却明显分量十足的专业词汇,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羞耻的自卑感,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骄纵惯了的心脏。
顾惜狠狠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那股邪火。
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江雨晴。
这位荧幕前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像只殷勤的蝴蝶,紧紧黏在傅景深身边。
傅景深与人交谈时,她就安静地站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仰慕的微笑。傅景深手中的酒杯空了,她立刻会意,动作轻盈又优雅地示意侍者添酒。傅景深微微蹙眉看向某个方向,她立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即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傅景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她的讨好是那么赤裸裸,那么明目张胆,却又做得如此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
而傅景深呢?
他对江雨晴的态度,比对那些企业家和才俊更加疏离。
没有亲昵的动作,没有多余的眼神,甚至没有一句温和的话语。他只是接受着她的服务,如同接受一件理所当然的附属品。不热络,也不驱赶。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习以为常的掌控感,让顾惜觉得无比碍眼。
周墨顺着顾惜的目光看去,咂咂嘴,小声嘀咕:“啧,这江雨晴……真是豁出去了啊。傅景深这架子……啧啧。”
顾惜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他想起自己刚才去搭讪时,江雨晴那礼貌却带着不易察觉轻蔑的拒绝。
同样是有钱人,在傅景深面前,她像条温顺的狗;在自己面前,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这他妈的区别待遇!
“看见没?”顾崇州不知何时又踱回儿子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傅景深的方向,声音沉郁,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凝重和深深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根基深厚,心思缜密,手腕通天。他傅家盘踞A市几十年,树大根深,在c市11年,悄无声息就啃下了几块硬骨头。你以为李家那小子的事,他真是随口一提?”
顾崇州转过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惜,一字一顿:“他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我顾家!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挑衅心思,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他捏死你,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一个眼神,自然有人替他办得干干净净!”
顾惜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父亲的恐惧是真实的,沉甸甸地压过来。换作平时,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觉得老头子太过小心。但此刻,看着傅景深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感受着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顾惜心底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寒意。
但下一秒,那点寒意就被更汹涌的、近乎毁灭性的兴奋和叛逆所取代!
顾惜猛地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胃袋,却点燃了血液里最原始的野性和疯狂。
他偏要去碰!
偏要去试试,这头看似不可撼动的对手,爪子到底有多利!
“爸,”顾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的亢奋,他转头看向顾崇州,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直勾勾地锁定了人群中心的傅景深,“您老看着。这场游戏,谁玩死谁……还真不一定呢。”
他不在乎差距。
不在乎危险。
他只觉得,沉寂了太久的生活,终于撞上了一块能让他骨头都兴奋得发颤的硬石头!
第4章 一千万成交价
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又一件藏品。
顾惜翘着二郎腿,兴致缺缺地转着酒杯,耳边是他老爹顾崇州压低的絮叨:“待会儿那对乾隆年间的珐琅彩瓷瓶,必须拿下,听说你张叔叔也盯上了……”
顾惜嗤笑一声:“爸,您买这些破瓶子回去干嘛?放仓库积灰?”
顾崇州瞪他:“你懂个屁!这是门面!是底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往女人身上砸钱?”
顾惜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扶手:“砸钱怎么了?至少女人能睡,您那破瓶子能干嘛?摔了听响?”
顾崇州气得脸色发青,想批评他两句,主持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来自国外的‘深海之泪’蓝宝石项链,起拍价一百万!”
灯光聚焦下,项链折射出幽蓝的光,像一汪凝固的海水。
周墨突然开口询问,“哎,我要不要买下来给送雪儿,正好她下个月过生日。”
顾惜不解 ,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没事吧?给她转点钱,送几个奢侈品包就行,女人都吃这套,你真给她几百万的珠宝, 怕不是疯了,要我说,你有这钱都能找几个上等雏了。”
周墨思索一阵,觉得话糙理不糙,认同般点了头,打消了买珠宝的念头。
场内贵妇们交头接耳议论,牌子此起彼伏。
顾惜特意瞥了眼傅景深的方向。
男人一直没动,直到价格飙到三百万时,江雨晴突然举起了牌子,眼神征询地看向傅景深。
傅景深微微颔首。
“四百万!”江雨晴声音清亮。
顾惜眯了眯眼,突然抬手:“五百万。”
周墨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疯了吧?买这玩意儿干嘛?”
顾惜晃了晃牌子,笑得恶劣:“送人。”
“送谁?你家那些网红可配不上这价。”周墨挤眉弄眼,“该不会是……”
顾惜不回答,只专注报价。
江雨晴再次举牌:“六百万!”
顾惜毫不犹豫:“七百万。”
场内一片哗然。
价格一路飙到九百万,大部分人都放下了牌子。
时间来到了最后15秒,此时大部分竞价的人都已经放弃了。
顾惜料定傅景深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豪掷千金,商人最讲究利益,这摆在明面上的亏本买卖。若他真的干了,说明他也是被美色迷晕的普通男人,与他并无两样。
江雨晴咬了咬唇,凑到傅景深耳边说了什么。傅景深神色未变,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一千万!”江雨晴高声报价。
主持人激动地落槌:“成交!恭喜傅总!”
傅景深起身,从容地接过项链,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为江雨晴戴上。
女人脸颊泛红,眼里闪着得意的光,像只骄傲的孔雀。
周墨咂舌:“啧啧,傅总真是大手笔啊!江雨晴这波赚翻了!”
顾惜冷笑:“迟早分。”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实话实说,迟早的事。”
周墨斜眼看他:“你该不会真对江雨晴有想法吧?不然干嘛跟傅景深杠?”
顾惜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你想多了,我只想看看那两个人失望落空的样子,他们越不爽,我越开心,而且买了也是送我妈。”
“得了吧!”周墨嗤笑,“你妈首饰盒里同款的有三条!你就是不爽傅景深,想截胡!”
顾惜眼神阴了下来。
歌手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
顾惜冲周墨使了个眼色,溜出大厅。
女厕门口,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江雨晴推门出来,看见斜倚在墙上的顾惜,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得体:“顾少?这么巧。”
“不巧,”顾惜直起身,挡住去路,笑得无害,“专门等江小姐。”
江雨晴眼神微冷:“有事?”
“当然有事。”
“聊聊傅总?”顾惜目光扫过她颈间幽蓝的宝石,“一千万的项链,傅总对江小姐真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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