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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对刘静和微微颔首,语气依旧礼貌却疏离:“刘小姐,失陪一下。”说完,便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将刘静和独自留在原地。
刘静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抹失落再次浮现,虽然短暂,却被远处的顾惜看得一清二楚。
顾惜躲在植物后面,刚才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带着点小得意的情绪冒头。
好家伙,原来刘静和是单相思啊!傅景深对她,根本就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嘛!
看着傅景深毫不犹豫地否认,看着刘静和那掩饰不住的失落,顾惜心里那点因为冷战和傅景深偏执而产生的憋闷,竟然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摸出手机,没有打给傅景深,而是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喂,王助理吗?我顾惜。嗯……傅总在哪个酒店下榻?房间号是多少?哦,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有点东西可能落他那儿了,想问问酒店前台……”
轻而易举地套到了傅景深入住酒店和房间号的信息,顾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立刻用手机 App 预定了同一家酒店,就在傅景深房间的正楼下。
拿到房卡,进入房间,他反锁上门,也不收拾行李,直接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掏出手机,心情颇好地打开了游戏。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想象,当傅景深发现他居然偷偷跟过来,就住在他楼下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惊讶?生气?还是……也会有那么一点点,和他现在一样的,隐秘的开心?
顾惜在酒店房间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游戏玩不进去,电视也看不下去,眼睛时不时瞟向安静得可怕的手机。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主动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我到你在这座城市了。」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傅景深的回复简单到吝啬:「知道了。」
三个字,冷冰冰,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施舍。
顾惜的心有点闷疼。他不死心,又找了几个话题发过去。
「这边天气还不错。」
「你吃饭了吗?」
「事情办得顺利吗?」
回复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嗯」、「吃了」、「还行」。
顾惜伤心地瘪了瘪嘴,但转念一想,他们还在冷战呢,傅景深这个态度……好像也正常?
可越想越不得劲。他人都跨越千里追过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吃个闭门羹,然后灰溜溜地回去,继续那场看不到尽头的冷战?
不行!太亏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混合着不甘心,猛地冲上了头。
顾惜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神里闪烁着豁出去的亮光。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语言沟通无效,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僵局。
他倒要看看,傅景深是不是真的能对他无动于衷!
深吸一口气,顾惜拿着自己的房卡,像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
——楼上,傅景深的套房。
第69章 爱与恨都纠缠
顾惜溜进了傅景深的套房。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傅景深穿着深色睡袍,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锐利,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对顾惜的闯入似乎毫不意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下去。”
顾惜被他这副冷静的样子激起了逆反心理,非但没下去,反而故意在床上弹了弹,然后盘腿坐在了他对面,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你知道我来了?”顾惜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可是纠结挣扎了好久才主动跑过来的。
傅景深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他:“为什么是我去找你,不是你来找我?”
顾惜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是你先冷战的”、“是你先不理人的”,可话到嘴边,看着傅景深那副理所当然、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
他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很。看着傅景深重新低下头看文件,那副完全把他当空气的样子,一股邪火混着点别的心思就冒了上来。
行,你不理我是吧?那我就让你不得不理我。
顾惜故意轻轻咳了一声,见傅景深没反应,便开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扯了扯自己睡衣的领口,露出小片锁骨,眼神开始往傅景深那边瞟,带着点不自知的勾引和挑衅。他就不信,傅景深对他真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景深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抬头,但顾惜能感觉到傅景深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逐渐被撩拨起来的、危险的欲望。
这发现让顾惜胆子更大了些。他想起今天看到的刘静和,想起傅景深对她的冷淡,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委屈和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试探:“傅景深,我今天……看到你和刘静和了。”
傅景深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
顾惜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作死:“我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对她……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紧紧盯着傅景深,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傅景深终于放下了文件,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看向顾惜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和冷意:“顾惜,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无聊?”顾惜被他这态度刺伤了,声音不由得拔高,“那你觉得什么不无聊?把我关起来不无聊?威胁我不准惦记别人不无聊?”他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地提到了那个禁忌的名字,“就像你对傅景廉那样!他只不过……”
傅景深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所有暧昧或紧张的气氛。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惜,刚才那点被挑起的欲望早已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傅景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准再提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或者对你,太过仁慈了?”
顾惜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吓住了,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没想到傅景深对傅景廉这件事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可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惜声音发颤,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恐惧,“傅景深,你别……别动他,求你了……他什么都没做错,都是我的错……”
“求我?”傅景深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他猛地倾身过来,一把扣住顾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现在知道求我了?为了别的男人求我?”
他的脸逼近顾惜,呼吸灼热,眼神却冰冷如刀:“顾惜,你把我当什么?嗯?”
“不是……我没有……”顾惜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腕像是要被折断,他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求饶,“我错了……傅景深,我错了……我不该提他,我不该惹你生气……你放开我,好疼……”
“疼?”傅景深冷笑,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这就疼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招惹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他眼神里的偏执和阴郁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顾惜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傅景深低语,带着残忍的意味,“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顾惜掀翻在床上,动作粗暴,毫不怜惜。
睡袍的带子被轻易扯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傅景深!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惜彻底慌了,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此时的傅景深,已经被嫉妒和怒火完全掌控,听不进任何话语。他的吻落在顾惜的脖颈、锁骨,留下清晰的印记,手上的动作更是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道。
“呜……放开我……求你……”顾惜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只能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暴侵袭。
当撕裂般的痛楚传来时,顾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指甲深深陷入傅景深的手臂肌肉,留下血痕。
傅景深却像是被这反抗和疼痛更加刺激,动作愈发凶狠,仿佛要将顾惜彻底拆解、吞噬,在他身体的每一寸都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记住这种感觉,顾惜。”傅景深在他耳边喘息,声音沙哑而残酷,“记住是谁在占有你,是谁在让你疼。除了我,你不准为任何人求情,不准惦记任何人!听到没有?!”
顾惜已经无法回答,意识在剧烈的疼痛和灭顶的感官冲击中变得模糊,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泪水。
温情假象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占有和征服。
顾惜在昏沉中绝望地想,他和傅景深之间,或许永远都无法摆脱这种互相折磨的宿命。
爱与恨,欲望与恐惧,早已纠缠不清,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第70章 夜店情迷
那晚亲密过后,顾惜和傅景深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冷战氛围,诡异地缓和了些许。
虽然傅景深依旧话少,掌控欲不减,但至少不会再因为顾惜随口一句话就阴鸷发作。
顾惜也学乖了,不再轻易去触碰那些敏感的禁区,比如傅景廉。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顾惜每日除了打打单机游戏,刷刷平板上下载好的视频,实在闲得发慌。
恰在此时,周墨的信息来了,约他晚上去常去的夜店喝酒。
顾惜看着那条信息,犹豫了一下。他想起傅景深的占有欲,还是回复了周墨:「好。」
然后,他点开傅景深的对话框,老老实实地报备:「周墨约我去‘夜店’喝酒,我要出去。」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些忐忑地等着。没过多久,手机震动,傅景深回复了,内容简单直接:「地址发我。下班去接你。」
没有反对,没有质问,只是要求了地址和接人。
顾惜松了一口气,把夜店地址发了过去。
晚上,顾惜准时出。
震耳的音乐,迷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顾惜很快就在卡座里看到了周墨,那家伙怀里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顾惜走近了才看清那金发女郎的脸。是一年前跟他有过一夜情的那个模特。
周墨先看到了他,立刻放开怀里的女郎,兴奋地站起来招呼:“顾少!你可算来了!哥们儿都想死你了!”
卡座里还有其他几个熟面孔,都是以前一起玩的狐朋狗友,见到顾惜,纷纷起哄,拉着他坐下,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杯酒。
“顾少,你最近干嘛去了?人间蒸发啊?发消息也不回!”
“就是!哥们儿组局都找不到你人!”
“是不是在国外泡洋妞乐不思蜀了?”
顾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扯出个惯常的笑:“嗯,去国外待了阵子,刚回来。”他随口敷衍着,不想多谈。
这种聚会,内容无非就是喝酒、玩游戏、交换各种圈内八卦。
几轮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一个染着红色寸头的男人,搂着个网红脸女孩,神秘兮兮地开口:“哎,跟你们说个劲爆的,老侯,知道吧?就那个以前只爱大胸长腿妹的侯胖子,最近开始玩男人了!”
“什么?”一个穿着性感、妆容精致的混圈女夸张地捂住嘴,“侯哥?他不是钢铁直男吗?以前还跟我们吹嘘他只喜欢‘女人味’呢!什么时候叶公好龙了?”
顾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听到“玩男人”三个字,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傅景深那纠缠不清的关系,一时间五味杂陈。
寸头男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更加得意:“我骗你们干嘛?我这几天老碰见他,搂着个小男生,卿卿我我的,腻歪死了!那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好像才上大一。”
混圈女好奇地追问:“长得怎么样?能把侯哥这种老江湖迷住,得是天仙下凡吧?”
“好看是好看,但也不是惊为天人那种。”寸头男咂咂嘴,“不过老侯对他那是真上心,各种名牌衣服、包包,眼都不眨地买,听说最近还要给他买房呢!”
“嚯!这么下血本?”混圈女震惊了,“侯哥看上去不像是会走心的人啊?这是遇到真爱,金盆洗手了?”
周墨这时插了一句,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嘲讽:“玩腻了呗,想换换口味,找个干净的,图个新鲜。”
顾惜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浓了。
顾惜从前的玩伴,那个流连花丛、视真心为笑话的侯胖子,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收心,甚至打算安定下来?这让他不禁反思起自己对傅景深的感情。
从前的他,何尝不是和周墨、侯胖子一样,游戏人间,真心是不存在的东西。可现在,他的心却明明白白地牵挂在那个阴郁偏执的男人身上,会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会因为他的在意而窃喜。
其他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催促寸头男:
“哥,有照片没?快给我们看看,到底长啥样?”
“对啊对啊,让我看看是什么天仙!”
寸头男在手机里翻找了几下,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在卡座里传阅了一圈,引起一阵阵低呼和议论。
传到周墨手里时,周墨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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