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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面无表情,任由他动手动脚和胡诌,抱着他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进了总统套房,傅景深想把顾惜放到沙发上,顾惜却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不放,嘴里嚷嚷着:“别、别走……小弟弟……陪哥哥聊聊……”
傅景深无奈,只好就着抱他的姿势,自己先坐在了沙发上,让顾惜歪歪扭扭地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似乎取悦了醉鬼,顾惜嘿嘿笑了起来,手指卷着傅景深大衣的领子,开始进入“消费”模式:
“小弟弟……你……你长得这么帅……在这里上班……多少钱一晚上啊?”他努力睁大眼睛,想摆出“金主”的架势,但因为醉酒,眼神涣散,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傅景深眸光微闪,顺着他的话,配合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哄:“那要看……客人想要什么服务了。”
顾惜一听,更来劲了,觉得自己遇到了“懂行”的。他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包夜!哥哥包夜!多少钱?你开个价!”他凑近傅景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一副“我懂规矩”的样子,“跟哥哥说……今晚……没有别的恩客了吧?哥哥喜欢干净的……”
“恩客”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傅景深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继续在他耳边说:“没有。今晚只陪哥哥。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为难”,“我们这里规矩,要先确认一下客人的……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顾惜迷茫地眨眨眼,“钱吗?哥哥有得是钱!”
“不是钱。”傅景深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是……真心话。哥哥得告诉我,为什么选我?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顾惜被绕进去了,他努力思考着,然后用力点头,眼神“真挚”地看着傅景深:“喜欢!当然喜欢!你长得像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他卡壳了,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傅景深不着急,耐心地引导着,手指轻轻抚过顾惜滚烫的耳垂,带来细微的颤栗:“老婆怎么了?哥哥……爱不爱老婆?”
“爱……”顾惜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顺从地跟着重复,但声音有些含糊。
傅景深眼底精光一闪,另一只空着的手,早已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了录音功能,将手机屏幕朝下。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在顾惜耳边低语,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哥哥,说清楚点……爱不爱我?嗯?” 他刻意模糊了指代,将“老婆”和此刻的“自己”融为一体。
顾惜被他低沉性感的声音蛊惑,加上酒精彻底麻痹了神经,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弟弟”又好看又温柔,比那个整天冷着脸的傅景深可爱多了。他用力搂住傅景深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嘟囔着:
“爱……爱的……最喜欢你了……老婆……”
傅景深心猛地一跳,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感瞬间席卷了他。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循循善诱:“只爱我一个?会不会离开我?”
“唔……只爱你……”顾惜蹭了蹭他的脖子,语气带着醉后的依赖和独占欲,“不离开……你也不准离开我……不准去找别人……不准跟刘静和好……”
最后那个名字脱口而出,带着连醉酒都无法完全掩饰的醋意和不安。
傅景深得到了最想听的答案,尤其是最后那句,彻底取悦了他。他关掉录音,将手机收好,然后轻轻拍了拍顾惜的背,声音温柔:“好,不找别人。只跟你好。”
得到了“承诺”的顾惜心满意足,傻笑了一下,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来,脑袋一歪,靠在傅景深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呓语着:“老婆……我的……”
傅景深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显得格外乖巧,与平日里张牙舞爪或者敏感别扭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顾惜微蹙的眉心,将那点不安抚平。然后,他将这个醉鬼小心地抱起来,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傅景深看着顾惜安静的睡容,回味着刚才他那些醉后的“真情告白”,尤其是那句带着醋意的“不准跟刘静和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段新鲜的录音,顾惜那带着醉意却清晰无比的“爱的……最喜欢你了……老婆……”、“只爱你……不离开……”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傅景深将这段录音小心翼翼地备份。
有了这个,以后顾惜要是再敢嘴硬,或者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跟他闹脾气……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认账了。
今晚这场意外的闹剧,收获颇丰。
第105章 爱我吗? “爱”
将顾惜安顿好,傅景深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回到卧室,借着床头的阅读灯光,看着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顾惜呼吸平稳悠长,脸颊还未完全褪去醉意红晕,平日里那双张扬的眼睛紧闭着,显得格外乖巧无害。
傅景深的心不由得软了几分,他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动作小心,生怕惊扰了他的好眠。
然而他刚调整好姿势,准备关灯,身边那个本该熟睡的人却像只不安分的小猫,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一条温热的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搭在了他的腰上,紧接着,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了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傅景深身体微微一僵。
顾惜身上味道萦绕在鼻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柔韧的肢体线条。
这无意识的亲近,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令人心旌摇曳。
傅景深试着挪动一下,想拉开点距离,但顾惜却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脑袋还在他肩窝处无意识地蹭了蹭。
傅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
他告诉自己,顾惜喝醉了,这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可是,顾惜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安分。
他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傅景深的腰间、后背漫无目的地游移,力道轻柔,带着一种懵懂的、却又无比撩人的探索意味。
傅景深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抓住了顾惜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低哑:“别动……乖乖睡觉。”
顾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意尚未完全消散,眼神迷蒙得像蒙了一层水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景深,似乎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抬起头,柔软的唇瓣毫无章法地印在了傅景深的下巴上,像羽毛轻轻拂过。
“老婆……”他含糊地嘟囔着,亲昵又依赖。
这一声“老婆”和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最后一道催化剂,瞬间击溃了傅景深所有的自制力。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不再忍耐,猛地一个翻身,将顾惜笼罩在自己身下。
双手撑在顾惜的头两侧,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暗沉得如同旋涡,紧紧锁住身下那双迷茫又带着点无辜的眼睛。
顾惜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傅景深低下头,不再给他任何思考退缩的机会,精准地攫取了他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为了“套话”时的刻意引导,也不是平日里带着惩罚或占有意味的凶猛掠夺。
它开始得有些急切,带着被撩拨后的难耐,但深入之后,却变得异常温柔而缠绵。
他耐心地描绘着顾惜的唇形,轻轻吮吸,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
顾惜起初还有些僵硬,被动地承受着。但酒精似乎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也剥离了他平日里用来伪装自己的硬壳。
在傅景深极尽温柔的攻势下,他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回应。
喉咙里溢出细碎而甜腻的呜咽声,被傅景深尽数吞没。搭在傅景深腰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他睡袍的布料。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顾惜的眼眸更加水润,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醉意和情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格外可口。
傅景深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魔力:“惜惜……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顾惜眼神迷离,大脑被酒精和亲吻搅成了一团浆糊,遵循着本能,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喜……喜欢……”
“那……爱我吗?”傅景深继续追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
“爱……”顾惜毫不犹豫地回应,带着醉后的坦率和依赖,他主动抬起头,寻求更多的亲吻,像只讨要糖果的孩子,“老婆……还要亲亲……”
傅景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满足。他再次低下头,吻住那两片诱人的唇瓣,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窗外的月光悄悄漫进房间,柔和地笼罩着床上紧密相拥、热烈亲吻的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暧昧的气息,伴随着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衣衫不知何时已变得凌乱,露出大片白皙或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傅景深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顾惜腰线、背脊上流连忘返。
顾惜则完全沉醉在这片由酒精和爱意编织成的迷梦里,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着。像一株终于找到依附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属于自己的大树。
上午十点,顾惜被太阳光照的清醒过来。
顾惜环顾四周,发现这是酒店,联想到昨晚在会所喝醉了,之后的事自己就不记得了。
谁送自己来酒店的呢?
顾惜没来得及多想,就先去上班了。
第106章 父亲的午餐
中午时分,顾惜被内线电话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不像往常那样堆满文件,而是摆开了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冒着热气。
顾崇州正坐在沙发区,朝他招手。
“来了?快过来,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鱼。”
顾惜有些意外,依言走过去,在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
“爸,怎么突然叫我上来吃饭?”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味道确实是他小时候喜欢的那个味儿。
“怎么,当老子的跟儿子吃顿饭,还要挑日子?”顾崇州佯装不悦,随即又笑了起来,自己先动了筷子,“就是看你最近挺辛苦的,人都瘦了。多吃点。”
父子俩沉默地吃了几口菜。
顾崇州打量着顾惜,见他虽然穿着得体,眉宇间却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疲惫,不像前阵子那样,带着点被“驯服”后诡异的平静,也不像更早之前那样浑不吝的张扬。
“小惜啊,”顾崇州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语气像是随口提起,“最近在公司,几个老董事都跟我夸你,说你进步很大,做事也沉稳了不少,好几个项目都处理得很妥当。爸爸看了,心里也高兴。”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儿子走上正轨始终是他最大的期望。
顾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咽下嘴里的食物,扯了扯嘴角:“以前不懂事,让您操心了。现在……总得学着扛点事。”
“诶,这就对了!”顾崇州欣慰地点点头,“男人嘛,事业是根本。看到你现在这样,爸爸也就放心多了。”他话锋一转,像是闲聊般,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我看你最近,好像没怎么回傅总那边住?是……工作太忙,住公司附近了?”
顾惜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他垂下眼睑,盯着碗里白生生的米饭,含糊地应道:“嗯……最近是有点忙,有时候加班晚了,就在附近公寓将就一下。”
“哦,这样啊。”顾崇州喝了口茶,语气依旧随意,却步步紧逼,“我还以为……你跟傅总闹什么不愉快了呢。前几天跟傅总通电话,感觉他语气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他刻意说得模糊,试图从顾惜这里套出点实话。
顾惜的心悬了起来。傅景深跟他爸通电话?语气不一样?是因为自己吗?他强迫自己镇定,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没有的事。爸,您想多了。傅总那人您还不知道吗?向来都是那样,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可能就是工作太累了吧。”
“是吗?”顾崇州显然不信,他看着儿子那故作轻松却难掩僵硬的表情,叹了口气,“小惜,你跟爸爸说实话。是不是吵架了?傅总那个人,看着是冷了点,但爸爸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上心的。你之前住他那儿,他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周到,连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
“爸!”顾惜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急,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烦躁,“我们真没吵架!就是……就是我最近想专心工作,不想被别的事分心而已。您就别瞎猜了!”
他看着父亲那担忧又探究的眼神,心里一阵烦闷。他想起那天晚上傅景深冰冷的“不可理喻”,想起他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傅景深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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