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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随纵有不甘,也狼狈道:“侯爷饶命,皇孙刚才喝了茶,只是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他话音一落,屋外又传来动静,进来了个人,竟是太子。
太子啧了一声,“玄衣侯真是好大的架子,你指桑骂槐当本宫听不出吗?放了他吧,他是奉本宫的命。”
褚松回暗暗吃惊,不得已松了手。楚随从桎梏中挣脱,慌乱而恭敬地向盛王行礼,“微臣多谢殿下。”
“走吧,这儿没你事了。”太子摆摆手,虽说计划成功了,他却觉得不太完美,这端王的人,他怎么看也不过如此。
得了命,楚随不敢多说,赶忙离去。
褚松回看着他离开背影,微眯眼眸,递了个眼色过去,将夜便了然,跟在了楚随身后。
“太子殿下是何用意?”褚松回声音更冷了些,“费劲机关安排了这么一出,总不会只为了疏雪酪吧?”
太子得意道:“那疏雪酪算什么?所谓韵成双璧,佳偶天成。本宫见你喜欢赵慕萧,有意玉成美事,助你一臂之力,小侯爷,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怀中之人的肌肤似乎渐渐地发热,褚松回变了脸色,甚是不可思议,一时之间竟有些没听真切。
“好了,良辰佳人,本宫就不打扰了。”太子颇有深意,“本宫爱才,才为你玄衣侯,花了这么多心血。父皇在时,你风光无双,可俗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本宫继位后,你玄衣侯不得为自己和家族好生考虑吗?”
太子不是傻子,裕州褚氏这股势力,占据齐国的半壁朝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不稳稳拿住,对自己将来必成威胁。只得先交好,再削而杀之,最后一举剪除。
丞相褚庭,也就是现任的褚氏家主,是成元帝的宠臣,尤擅权术之道,也是个老狐狸了,看似对他恭谨有加,实则太子总讨不得好。只得从小辈入手,谁知这褚松回是个小狐狸,一边是他太子,一边是端王,他更是玩得两边不得罪。太子正愁着笼络褚松回,就有人献上计谋了。
这人正是背弃端王,向他投诚的楚随。
太子笑道:“小侯爷,你年纪也不小了,却至今未娶妻纳妾,二十多年来不通晓此间春事,实在是可惜。若你试过之后,便食髓知味了,总之啊你一定会感激本宫的。”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还体贴地房门关上了,嘱托下人不必打扰。
褚松回气急反笑,岂有这么无耻的太子。
他来不及愤懑太子行径,当下满心担忧赵慕萧的状况。
“萧萧?”褚松回又唤了几声,任是没有反应。他不禁急了,俯身欲抱他,带他先离开这里。
就当这时,响起一声梦中呓语似的低吟,赵慕萧忽然睁开了眼睛。
正与褚松回对上了目光。
褚松回不由地眼皮跳动,心口随之骤紧。
阁屋中暖香浮动,月色透过窗棂,照进一片柔和的皎洁。赵慕萧像喝醉了酒,身体无力,脸颊酡红,却无酒意,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眼眸水润晶莹,蕴着流淌月色的清芒,只是被团团雾气笼罩,恍惚迷离,又别有一种朦胧情意。这样的赵慕萧,与平时的乖巧或置气,截然不同。
几乎就一眼,褚松回就暗道不妙。
“萧萧……你,还清醒吗?”
褚松回甚至有些不敢碰他温热的手腕。
赵慕萧安安静静的,抬眉,睁了睁圆亮的眼睛,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鼻翼翕动,嗅闻着褚松回身上的气味,清且沉,他喜欢那气息,靠得越来越近,陷入褚松回的怀中,面颊贴着褚松回的脖颈,小猫一样低语。他整个人是热的,嘴唇也是热的,灼热。
褚松回不仅眼皮跳,眉心也跳个不停,浑身上下都跳。
跳得他发颤,发痒。
呼吸几乎交缠在了一起。
“热,不舒服……”赵慕萧动来动去,乌发蹭得有些凌乱。
也热,也不舒服。他怀疑自己眼睛也有疾,一看赵慕萧就烫得厉害,不看又难受。
赵慕萧真的很热,如处暖阳盛夏。他退出褚松回的怀抱,扯着自己的衣裳,也拽着褚松回的腰带。
褚松回心里将太子骂过十八遍,却又没忍住将赵慕萧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赵慕萧力气挺大,聚精会神地扯掉了褚松回的腰带,把他的衣服给扒掉。
起初他还很安静平淡,渐渐地似是热毒侵染全身,气息愈发急促,口中一遍一遍地呢喃着“热”或“难受”。他渴求寻觅到宽慰般的清凉,所以不顾一切地靠向褚松回。
“萧萧……”
喘息声就在耳边,褚松回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赵慕萧坐在他怀中,灼热的唇亲吻他的唇角,命令般的拽着他的里衣。
他的自制力能有多好,褚松回失神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酥酥麻麻地颤抖、叫嚣,袭过心肺六腑。他不是没做过梦,梦里春意浓,可现在才明白,梦远不及现实一分。
意乱情迷,褚松回扣着赵慕萧的后脑,亲他的嘴唇,含着他的下唇,撬开唇缝,辗转连绵。他单膝跪在床榻边缘,搂着赵慕萧的腰,倾覆欺压。他的腰很细,手掌覆在其上,带着隐隐的颤抖。
整颗心都为之战栗。
褚松回强忍冲动与不舍,离开他柔润红肿的嘴唇。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烫,再这样下去,定然出事。
谁知下一刻,赵慕萧又双手缠了过来,衣衫乱,眼神雾蒙蒙的不像样子,“楚郎……”
褚松回呼吸又一乱,“你叫我什么?”
“楚……哦不对……是,褚、郎。”
赵慕萧还残存着些许意识,抓着褚松回的手,在他掌心,磕磕绊绊地写下一个“褚”字,声音含俏,又带着天真懵懂的迷茫:“嗯……灵遇哥哥?”
是叫他。
不是他那个该死的未婚夫。
褚松回呼吸愈沉,仰头吐息,喉结滚动。他真的招架不住,将人推到床榻上,强势而霸道地与他十指相扣,吻了又吻,亲得又凶狠又温柔,难舍难分。
他太喜欢萧萧了,他是血气方刚却未经情事的男子,会控制不住想要……可是……
赵慕萧觉得很舒服,身体的燥热与难耐可以得到缓解,然而只是这样,却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低低唤着褚松回,似是索取。实在算不上多安分。
褚松回调动着全身仅存的谨慎与理智,在心中唾骂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他知道,萧萧是中了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现在对自己的一切亲密,都是起于情药。他曾骗了萧萧,惹得萧萧生气,虽如今他对自己态度转缓,却从没有说过原谅自己。他爱怜呵护心上之人,当然也想做那种事,渴望情到深处的骨血相融,却更希望是在彼此都清醒、情愿的时刻下。
褚松回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欲望,向门外高喊:“千山!将夜!”
在门外徘徊,不知是进是退的亲随,听到这声呼喊,愣了愣,有些犹豫地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喊他们呢……
“还不滚进来!”
屋里传来怒声。
二人一惊,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推门进去,“侯爷!”
屋里香得晕人。
一阵灯烛摇曳,光影离乱。掀起珠帘入内,榻外碧罗纱帐飘然,瞥见帐后两人相拥。
褚松回将赵慕萧摁进自己怀里,刚要说话,怀中的赵慕萧就受不了似的亲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下巴。这么一会功夫,褚松回额上已经布着细密的汗了,他扣着赵慕萧的肩膀,也不敢用劲,压着沙哑的声色说话,却没什么威胁,道:“你要是再亲我摸我,我就把你绑起来了。”
赵慕萧不满,“呜呜”地摇头挣扎。
千山与将夜顿时低头不敢再看。
褚松回长长吐出一口气,拔高了声音,森然而危险:“楚随呢?”
第55章
楚随压根就没出得了醉月楼, 一下了楼,便被轻功跃下、躲在红柱后面的千山捉了个正着,等待发落。
此时, 楚随被身后粗暴的力道一推, 膝盖发软,不由地跪了下去。“砰咚”一声, 膝盖像撞到了石头, 疼得他面目狰狞。千山把堵在他嘴巴里的布条拿掉, 他连声剧痛叫唤。
“闭嘴,赶紧拿出解药!”将夜怒喝道。
楚随惊恐异常,“什么解药?”
罗帐后, 赵慕萧挂在褚松回身上,面容越来越红, 身体越来越烫,眼神迷离雾蒙,像月色下弱柳与晚风拂过的涟漪春水。他蹙眉张唇,明显更加难受了。褚松回极力隐忍, 按着他紧紧搂住, 只得暂且任由他的手胡乱摸动, 又是解带又是咬他肩膀。褚松回吞咽,语声寒气逼人:“他不招, 就带去刑部, 转告刑部, 这位探花郎,是本侯特意关照的,刑部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就是了。”
“是……”
“侯爷饶命, 还请侯爷开恩!”闻言楚随大惊,“可我这里确实没有解药啊!这种药的解药……不就是……不就是……”
那个什么吗。
楚随哆哆嗦嗦着,支支吾吾。至于他后面的话,屋内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本侯再说一遍,交出解药。”褚松回冷笑,一字一句道。
楚随慌乱得无以复加,“侯爷,我真的没有解药……”
褚松回闭了闭眼,赵慕萧已经缠到了他的肩上。
他尽力找到自己的冷静,“那你哪来的药!谁给你的?太子?”
“我、我……”楚随疯狂转着眼珠,出了一身冷汗。
褚松回已经很不耐烦了。
将夜果断把刀架在楚随脖子上,恶言恶语:“想死吗,快交代!”
楚随哪见到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春、春药……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的……我真没有解药啊侯爷!”
他彻底愣住了,惊恐如风起云涌。这个计谋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谁知道……谁知道褚松回竟然中途发难!可他不是一向最喜欢赵慕萧吗,如今人都这样,送到他面前了,竟然也能忍住吗……
褚松回当然忍不住,尤其是当赵慕萧企图把手伸进本就被扯得凌乱的衣衫里时……他就像个到处乱窜的小火苗!褚松回忍了又忍,连逼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千山立马道:“谁给的?是不是太子!”
“……是!是!”
楚随有一瞬的迟疑,“是……太子殿下给我的!”
但是很快,他似乎找到了靠山与底气,又道:“侯爷,我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啊……”
耳边赵慕萧难耐痛苦的声音令褚松回咬紧后槽牙,他眉心止不住地狂跳,太阳穴与手背的青筋一并凸起,喉结滑动变得困难,听楚随的语气,还敢太子的身份压他,骤然心底燥热涌上,眼中充满阴翳,道:“我管你奉谁的命,端王还是太子!拖下去,以给皇孙下药之罪,关押刑部!”
褚松回心下无比躁乱,“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先别让太子发现!”
千山和将夜深知此时的侯爷有多……煎熬与暴躁,完全不敢多说,赶忙利索地捂住楚随的嘴,把他带了下去。
“蕴青呢!”
另两名亲随火速跪拜。
褚松回道:“去景王府,把沈冀带来……萧萧,别咬!”
赵慕萧置若罔闻,咬着他的耳朵。
蕴青立马应下。
“等会……”褚松回的声音很压抑,甚至有些艰难:“行踪要隐秘,除了沈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异常,包括景王妃与赵闲。你们看好萧萧的那些小厮与护卫,警告他们不要异动,这种事,暂且不能传出去。快去!”
“是!”
蕴青走后,朱辞把守门窗。
同在醉月楼的太子此时已喝得醉醺醺的,丝竹笙乐,柳腰樱唇,早已迷了他的眼。丽媚娇艳的女子撩起香风,白葱般的手指执着琉璃酒壶,在太子的杯盏中添满酒。
太子不禁深吸香气,沉迷道:“还是女子动人啊,也不知那褚松回吃错了什么药,偏喜欢男子。啧,这男子之间,都硬邦邦的,有什么好玩的?”
女子嬉笑:“就是嘛,还是太子殿下威武!不过太子殿下,奴家听闻玄衣侯大人当初可是冒充未婚夫骗了皇孙殿下,皇孙殿下怎会乐意同他做那等事啊?”
“这算什么,总有办法的。”太子笑得不怀好意,“用药啊!”
女子恍然大悟,“若中了药,除非二人鱼水交欢,便只能用解药了。太子殿下,奴家方才路过玄衣侯的雅间,听见了些动静,可真厉害,这是什么药啊?不妨告诉奴家,奴家也去备些,好尽心服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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