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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后台碰见的那个大美女正在一群同样民族装扮的伴舞的围绕下,翩然起舞,五彩的服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屏幕上的镜头正好给到她的脸部特写。
奚齐看得呆了呆,方才对李赫延的不满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柔和美艳,性感动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独属于女人的魅力,和男性截然相反的美感。
真好看。
李赫延没发现他小动作,催促道:“小溪。”
奚齐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夜深了,脚下的城市却依然灯火辉煌,人潮涌动。
居伊已经在他的小客房里睡着了,奚齐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按照李赫延的要求在学习机上写今天的作业。
他进步飞快,才两三个月就已经能够阅读简单的儿童拼音读物了,但还远远达不到李赫延想要的标准。
学了不到一小时,竖起耳朵倾听客厅另一头的声响,发现李赫延没来管他,干脆把电子笔一扔,爬起来从沙发跳到了大理石地砖上,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观赏落地窗外的夜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无聊,打开展柜,把里面的各种玩意儿拿出来一一把玩。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跑到客厅一头的衣帽间内,把自己带来的那个行李箱拖了出来,翻出一对橙黄色的皮革小狮子。
李赫延也不知道他带了这两只微不足道的小玩偶。
他抱着两只小狮子,在上百平的大客厅里转悠,犹豫着该把它们放哪儿。
放茶几上容易脏,放边柜上不显眼,放餐厅怪怪的,放三角钢琴上么,颜色又格格不入。
他转了一圈,决定把玻璃展柜中央最显眼的威震天模型往里面挪一挪,把两只小狮子放在了它的脚下。
退开几步,这个曾经独属于李赫延的私人领域,终于闯进了属于两个人的物件。
正满意地端详着,身后就传来了李赫延的声音:“小溪,过来。”
“哥,马上。”
奚齐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卧室跑去。
一进卧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等在门口的李赫延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里面的大床,毫不客气地扔在了上面。
奚齐下意识拽住他的衣领,一下子拽掉了大半个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就这样露出了整个饱满而又结实的胸膛。
李赫延顺势爬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戏谑,道:“宝宝,现在是成人时间。”
床垫剧烈的弹动了一下,随即轻柔地晃动起来,暧昧的暖黄色灯光盖过了所有少儿不宜的场景,只有尚未拉上的落地窗上,倒映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奚齐就连上药时也没醒来,蜷缩在李赫延的怀里沉沉睡去。
春梦再度来袭。
这一次,面目模糊的女人突然有了清晰的面庞,美艳婀娜,风情万种,温暖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时,和男人的触感截然相反,是柔软纤细的。
奚齐惊惶失措到了极点,想要推开她,天旋地转之后,李赫延忽然出现,将他按在了床上,温柔地亲吻他的脖颈,低声地呼唤:“宝宝,宝宝……”
他努力睁大着眼睛,想要分清这一次是梦境还是现实,可是头顶的天花板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搞得他头晕目眩。
亲吻他的人抬起头来,一张美丽的女人脸庞,却长在李赫延健美而又高大的身躯上。
奚齐惊醒,发现自己又热得浑身是汗。
李赫延呼吸均匀,并没有发现枕边人的这场不知该称作春梦还是噩梦的小小风波。
他缓了缓,悉悉索索地翻身爬到了李赫延身上,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睡着的脸,毫无疑问是好看的,很少有人敢凑近了细看,其实他五官偏阴柔,虽然身材高大,体格剽悍,但是比起英俊,说是俊美更合适。
但再阴柔的五官,也是男人。
奚齐喘着气,第一次冒出一个突兀的念头,为什么我只能躺下呢?
他茫然地在黑暗中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结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地位、年龄、阅历、体型等等诸多悬殊差距让他没法去想象另一种可能。
他和李赫延之间,他毫无疑问是弱势的那一方,只能任由强势的恋人在支配他的身体,掌控他的人生。
陌生的情绪让他万分惶恐。
奚齐在被窝里趴了下来,脑袋贴在李赫延的胸膛上,肌肉放松时是柔软的,听着心跳声,感受着温暖的胸膛缓慢起伏,他逐渐忘记了烦恼的心事,再度进入了梦乡。
第80章
李赫延醒来的时候,胸口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奚齐还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呼出的热气拂过肌肤,烫得胸口痒痒的。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浓密的睫毛轻颤,鼻尖精致而挺拔,依稀可以看到以后俊美的轮廓。
萌得心都颤了。
本来一分钟内可以完成的动作,磨磨蹭蹭了十分钟,才不舍地把睡着的奚齐轻轻放在床上。
等到固定的三十分钟健身结束,重新洗了澡,回来,奚齐还趴在床上熟睡着,但是姿势换了一个,显然已经醒过了。
李赫延忍不住趴在床上,刮了刮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坏蛋,只有这会儿是乖的。”
奚齐鼻翼翕张,似乎是想要打喷嚏,但是最终没打出来,迷迷糊糊地半阖着眼睛,嗓音还是沙哑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地喊了一声:“哥……”
喊得李赫延心花怒放,上床抱住他,蹭着他的头发,柔声说:“宝宝,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奚齐没有家,唯一的家人是个五岁的孩子,这么个漂亮的小东西,竟然从身到心都属于他。
无与伦比的满足填满了他的胸腔,李赫延忍不住抱着奚齐一顿揉搓,烦得他一阵扑腾,大喊:“李赫延!”
“宝宝,哥上午有事出门一会儿,下午回来陪你,我们明天就回曼谷了。”
奚齐趴在他肩头昏昏欲睡,连说什么都没听清,就嗯嗯两声。
李赫延轻叹一声,道:“别担心,哥会经常飞过来陪你,也不会让你在曼谷呆太久,早晚有一天,这里会变成你真正的家。”
怀里的人没了声音,把他放下来一看,已经又睡着了。
李赫延抓着他的手指,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会儿还没过元宵,尚在春节期间,往年大姐都不留在X市过年,但是父亲去世后,集团核心分了一部分搬到X市,乐康又不在国内,便顺势留在了X市过春节。一连几天都陪着奚齐,家里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但是对这种不着家的行为,还是颇有微言,他这趟出去预备陪姐姐呆上一上午。
李妈妈二十岁怀孕生子,如今儿子已近三十,她却还不到五十。当年自艺术中专辍学后,她签约成为艺人,拍了几部戏,尚未领略娱乐圈的黑暗,就成了李爸爸的情妇之一,还没体会到金主的绝情,就迅速怀孕,借子成婚,成功加入了豪门,一度引发轰动。
婚后也没大众臆想中的豪门风云,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和野心的小女人,唯一的继女还比她还大十几岁,谈不上竞争,二十多年无忧无虑的贵妇生涯,让她年近五十心态还像个小姑娘。
反倒是从小带自己长大的姐姐,在他的人生中更像一位母亲。
李馥鸢见到弟弟,调笑道:“你妈妈向我抱怨你不着家,除夕夜当天还要溜出去玩,难得回来,也不陪着她,这几天去了哪儿?”
李赫延道:“也没去哪儿,我不想陪她打麻将,这两天都在江边那套公寓里呆着。”
李馥鸢了然:“把泰国那个小男孩带回来了?”
“姐!”骤然被点出秘密,李赫延免不得有些羞恼。
李馥鸢淡淡地笑道:“你自己的私生活要管理好,乐康那混小子指望不上,以后家里的产业都要交给你。姐姐不爱管你私事,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睡过也就睡过了,给钱大方点安抚好,不要留在身边。留在身边的人除了相貌最重要的是品行,家里什么背景,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在哪儿上学,本人性格怎么样,就算是泰国人也没什么。”
李赫延像是被噎住了,半响,才说谎道:“他父母都是泰国南部的乡村教师,很早就去世了。”
“哦,那也算是福书村,”李馥鸢道,“那个孩子是谁抚养大的,现在在哪儿上学?”
“他姐姐,不过他姐姐也去世了,他一边打工挣学费,一边上学,”李赫延继续面不改色地扯谎,“从小就品学兼优,泰语说得好,中文也精通,还懂英文,现在在曼谷上职业学院,和我说以后想继续申请大学。”
李馥鸢听了,满意道:“虽然出身差了点,但还是个勤奋的好孩子,泰国的大学学费不便宜,他这么小出去打工挣不了多少吧,做什么工作的?”
李赫延只觉得这个谎越扯越大,只好胡扯道:“在景区挣钱。”
李馥鸢:“景区?”
李赫延绞劲脑汁,想一个体面又合情合理的高薪工作,于是脱口而出:“在餐厅给客人拉小提琴。”
李馥鸢惊讶:“拉小提琴?”
霎时,李赫延想起奚齐父母双亡的贫苦人设,他出身富贵,所处的圈层学个小提琴钢琴不过是顺手而为,刚刚只想到买个入门款的也就几百块钱,上网看教学视频更是不花钱,没想过穷人家的孩子根本不会考虑去学这种乐器。
不禁懊悔起来,连忙解释:“为了挣钱跟着网上学的,他只会拉固定的几首流行曲。”
李馥鸢含笑瞧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了。
另一头的奚齐连打了两个喷嚏,把手里的两个稀奇古怪的玉雕摆件放回了丝绒盒子里,心想怎么老打喷嚏。疑心是感冒了,又怀疑是自己乱翻李赫延的柜子,飞出来的灰尘进了鼻子。
但是保姆每周都来打扫卫生,柜子里纤尘不染。
忽然,他看见玉雕摆件后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上面印着烫金的英文字体,看起来非常精美,像一个戒指盒子。
戒指盒子,想到这里,奚齐的心就颤了颤,心想,不会是以前别人送给哥的戒指吧。
于是顺理成章地拿出来,打开查看,发现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银色项链,顿时松了口气。
刚想放回去,发现挂坠背面刻着三个字母,仔细一看,是:TMC
他皱着眉头,左思右想,想不出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把盒子翻过来查看,发现上面的字体是花体的,认不出来是哪几个字母,只好猜测可能是这种奢侈品牌子上都会有的品牌缩写。
奚齐把这个柜子都搜查完了,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准备去客厅打游戏了。
这时,居伊忽然捧着比他脸还大的平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喊着:“舅舅,舅舅,你看。”
“咦,我没给你平板,你在哪儿拿的?”
居伊说:“我在抽屉里找到的,舅舅,我可以玩蛋仔派对吗?”
他这段时间学会了玩手游,一摸着手机就开始玩游戏,所以李赫延把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收了起来,只有晚上才给玩一小时。
“你只能玩到中午,哥回来发现我让你玩游戏,会连舅舅一起骂的。”奚齐把平板从他怀里抽走,拿起来按下开机键,随着开机动画的结束,屏幕亮起,愣住了。
封面是陶沐臣的照片。
他以为是系统自带的动态屏保,轻轻一推,没有密码,直接进入了操作界面,屏幕上的照片依然是陶沐臣。
房间里霎时寂静了下来,仿佛能够听见灰尘簌簌落下的声音,心跳声越发明显。
奚齐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界面跳出来的一瞬间,呼吸停滞了。
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李赫延和陶沐臣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双人照,两人动作亲昵,举止暧昧,关系一目了然。
奚齐猛地想起刚才拿出来的那条项链,背后刻着的名字,原来是陶沐臣。
第81章
李赫延没有发现正在青春期尾巴的少年,心态发生了悄然转变。
平板上的照片给了奚齐极大的震撼,他知道李赫延以前确实有过情感经历,但那只是蒙了一层纱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只能通过只言片语的想象去揣测。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具体的人突然跳出来。
他没有谈过别的恋爱,无法想象李赫延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哥会喊对方宝宝吗?会甜言蜜语地哄着他,每天早上出门前就要和他索要一个早安吻吗?会送对方数不清的礼物,精心准备每一个浪漫的节日吗?
他在李赫延面前没有隐私可言,只能悄悄让居伊把平板放回了客房的抽屉里,可是相册里上百张亲密无比的照片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心口,让他时不时想起来,就浑身难受。
毕竟还太年轻,又从未有人教授过他正确的恋爱观,奚齐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代表了什么,只是在回到曼谷的日子里,逐渐对李赫延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他只有李赫延一个,可是李赫延却拥有丰富的过往,还要处处约束他,限制他的交际。
真不公平。
三月底的曼谷已经进入了旱季末期,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早晨一拉开窗户,刺眼的阳光就争先恐后地挤进室内,照得一览无余。
司机过来接了居伊去上幼儿园,奚齐从楼上翻出小提琴,大马金刀地往一楼的露台上一站,开始拉锯子。
瞬间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自打从C国回来,李赫延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奚齐的苛刻程度再度升级,不仅买了一大堆注音版中外名著,要求他一年之内达到中文六级的水平,然后马上以小学毕业的水平申请大学,还给他增加了一个小提琴老师。
奚齐每周应付五个家教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哪有功夫再学一门兴趣,晚上说梦话都在往外蹦成语。
拉了没几下,园丁就拎着铡刀跑过来,客客气气地商量:“小主人,可以进里面拉吗,我怕等会儿开除草机会影响到你。”
奚齐只好拎着小提琴进客厅“施工”,奥赛罗一见到他进来,就嗷嗷叫着跑到院子里躲着了。拉了没几分钟,保姆又从厨房里跑出来,拍着大腿道:“小溪,阿姨刚做过手术听不得这些,乖,你先去玩,阿姨给你做斑斓糕,先生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在外面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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