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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近代现代)——南洋咪师傅

时间:2025-11-04 19:57:29  作者:南洋咪师傅
  问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干什么,他只会趴在自己胸口,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说:“哥,我在学中文。”
  “怎么不出去玩?”
  奚齐用手指沿着他腹部的肌肉画圈,闷闷地说:“小胖要考高中了,我在这边也没别的朋友,只能每天晚上出去溜奥赛罗。”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总能精准戳中李赫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辗转反侧,就连梦里也是奚齐的样子,席卷而来的负罪感令他难受得胸口疼。
  于是连每个月一周的短暂分别也受不了了,离开的时候只想快点回到曼谷,陪在他身边。
  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沿着自X市到大陆最南端的泰国航线平稳飞行着,李赫延处理完文件,目光落在云层下若隐若现的城市群上。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把奚齐带在身边。
  以前从未觉得泰国籍有什么不方便的,养在曼谷,离开时还省了许多麻烦事。如今麻烦的是另一回事。
  C国不是移民国家,对外籍人士限制颇多,三十天一续的短期签证琐碎又麻烦,长期签证手续繁多要求又苛刻,正常来说,奚齐哪个条件都不满足。不过对他而言,自然是有解决方案的,只是曲线操作也得绕一圈,想要短期内办下来,没那么容易。
  不禁开始后悔没早点着手这件事,谁能料到泰国政府变卦得这么快,准备了大半年的BOI申请被驳回,老威拉旺突然中风住院,史蒂芬去看过一回,说是话都说不清,只会流口水。从中斡旋的中间人没了,股权收购推进不了,眼见前期的投入都要打水漂,大姐认为谈判无望,应该放弃沉没成本,提前撤资,但是他在这里已经耗费了一年的心力,力排众议想再延后一个月,继续推进谈判。
  他该怎么和奚齐解释呢?
  李赫延烦躁地把秘书整理好的资料全推到一边,下意识打开手机上的社媒软件。
  六月下旬,泰网上已经有许多守夏节的预热活动刷屏,李赫延的目光被吸引住了,看着热热闹闹、泰国风情浓郁的盛大民俗活动,想象着和奚齐在一起享受的时光,心情不由自主地愉悦了起来。
  他想,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或许该休个长假,带他出去透透气,飞去世界各地玩一玩。
  这头自由的小野兽,怕是被曼谷这栋别墅困得烦躁了。
  一组照片忽然闯进了视线,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猛地顿住。
  中间那张照片里,右边的男孩穿着一件浅色的T恤,似乎是刚玩过水,浑身都湿透了,刘海湿成一缕一缕粘在饱满的额头上,手里拿着一杆水枪,笑得肆意灿烂。
  拍摄者似乎知道他长得帅,故意将镜头对准了他的脸,阳光洒下,好看得惊心动魄。
  显然审美是大众的,因为发布者是个小网红,往日的每条推也就几百个赞,这组照片刚发布三小时,就已经满五千个赞了。
  点赞最多一个条评论是中文:“天呢,谁家初恋跑出来了!”
  李赫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在镜头里和朋友们玩得忘乎所以的漂亮男孩,不是奚齐还能是谁?
  他根本没想过奚齐还敢跟他说谎。
  怒火如同岩浆,在脑中轰然炸开。
  飞机一落地,他便直奔位于素逸坤路的别墅,推开大门,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被外面枝繁叶茂的榴莲树切割成碎片,在大理石地砖上洒下星星点点。
  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趴在垫子上的奥赛罗被吵醒了,摇着短尾巴高高兴兴地上来迎接主人。
  一股热血猛然冲上头顶,把智力压了下去,李赫延问狗:“奚齐呢?”
  奥赛罗吐着湿哒哒的舌头,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赫延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下午五点,再过一会儿,外面的天空就会被晚霞染红,夜幕即将降临。
  他忍着怒火给奚齐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直到播完半首歌,没有人接。他又打了几个,老样子,不禁怒从心中起,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地砖上,砸豁了一个小小的坑,细小的碎石和玻璃碎片弹开来,吓得奥赛罗悄悄趴回了垫子上
  难怪这段时间这么乖,原来一直在外面跟乱七八糟的人出去玩。
  李赫延暴跳如雷,在一楼搜查一番,发现两个宠物摄像头都被粘在了角落里,确保镜头只能拍到一或二个方向,再上二楼查看,手机监控上,那个趴在沙发上乖乖看书的人影,实际上是一堆枕头和毛毯搭起来的假人,一头还煞费苦心地整了顶假发。
  李赫延简直要被他气到吐血,一脚将沙发踹翻在地,笨重的大件家具砸在铺了一层羊毛地毯的柚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又恐怖的巨响,沙发上的精装书散落了一地。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书几乎都是崭新的,有些连包装都没拆开。
  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冷静了一些,想起奚齐藏在床底下的那个铁皮盒子。
  小兔崽子还以为那个地方很安全,老是断断续续地往里面藏私房钱,过年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检查过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大步走到床边,跪在地板上,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拖了出来,原以为里面可能是空的,又或者是藏了更多的私房钱,没想到打开的一瞬间,出乎意料,整个人都懵了。
  盒子里除了钱,塞满了同一个女明星的周边,卡片、明信片、照片……还有被仔细叠好收起来的海报、几个立牌、钥匙扣。
  李赫延做梦也没想到过这个场面,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过奚齐可能被哪个男人觊觎,又或者是喜欢什么俊美的男星,可是从未思考过另一个可能。
  他喜欢女孩。
  奚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刚成年,连怎么做都不知道,两个人躺了一晚上,他都以为睡过了。接吻的时候慌里慌张,牙齿总是磕到自己的嘴唇,第一次时害怕到浑身颤抖,一句脏话也说不出来,只会抱着自己不停地喊哥。
  他从未经历过,什么也不懂,对谁也没有产生过暧昧的情愫,所有的第一次都由自己手把手引导。
  李赫延以前还因此得意,这头野性未驯小崽子,从身到心都只属于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赤裸裸的事实快被把他溺死。
  和年轻女孩出去玩,在床底下藏女明星照片,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害怕他发现,却依然要去做。
  妒火和被背叛的愤怒焚烧着他的理智,他抓起盒子里的周边,一股脑儿扔进了垃圾桶。
  站起身,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玻璃展柜上,心脏漏了一拍。
  本来放在柜子中间最显眼的那一对小狮子不见了。
  房间里摆满了奚齐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花里胡哨的各种小玩意儿,旧物件时不时地就要给新买的东西腾地方,因此他平时很少注意屋里的摆设,此时想不起来这一对小狮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奚齐应该很珍视这对狮子啊。
  难道这段感情里,投入真心的是自己,玩弄感情的是对方?
  呵,棉瓦里的漂亮男孩。
  盛怒之下,李赫延像一头暴躁的雄狮,红着眼睛,在狼藉一片的房间里徘徊着,给史蒂芬狂轰滥炸,让他定位奚齐的位置。
  他不停地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害怕自己现在见到他会一拳上去,等到史蒂芬的电话重新打回来,才看也不看地收起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奚齐酣畅淋漓地在游乐园里玩了一整天,几乎体验了所有设施,本来计划五点就回家,可是莎莎说晚上有烟火表演,还有迎接守夏节的鬼怪面具游行,他便忍不住留了下来。
  已经十九岁了,在曼谷呆了七年,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告别朋友们,独自沿着马路走到对面停车场的奚齐心想,为什么哥从来都不带他来呢?
  他摸着下巴想,可能哥年纪大了不喜欢这么刺激的项目。
  网上预约的士没有如约到来,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赫延推开后座的车门,冷声道:“上来。”
 
 
第83章 
  奚齐看见他,瞬间慌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米长的水枪装在塑料袋里,一条湿毛巾胡乱揉成一团塞在里面,导致塑料袋还在滴滴答答地渗水,便犹豫着,想把东西先放后备箱里再上车:“哥,我——”
  “小溪。”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平静,莎莎气喘吁吁地从马路另一头跑过来,脸上挂着含羞带怯的笑,眼里仿佛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在停车场入口停了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来。
  “你怎么走这么快,我忘了把巧克力给你。”
  奚齐手忙脚乱地接住,说了声:“谢谢。”
  但是莎莎还是没有走。
  她站在一盏路灯下,脑袋上是绕着灯光一圈圈飞舞的蛾子,拍着翅膀,在东南亚炙热的夜晚发出簌簌的拍打声,盯着奚齐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说:“小溪,我、我喜……”
  “宝宝,你今天跟谁一起出去玩了?”李赫延推开半掩着的车门,转过身,一条长腿探出车厢,踩在了停车场的柏油路面上,一只手撑在宾利的车门上,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路灯下的莎莎,“哦,原来是莎莎,太晚了,该回家了。”
  他脸色阴沉地可怕,莎莎从来都没见过前老板这么冰冷的眼神。
  她愣了楞,唇上的血色骤然褪去,突然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
  奚齐慌张到了极点,抓着李赫延的胳膊小声哀求:“哥,我们很多人一起来玩的,我错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李赫延抓住他的手腕,放到唇边暧昧地吻了吻,轻声道:“宝宝,跟莎莎道个别。”
  奚齐说:“莎莎再见。”
  李赫延:“不要再见,说拜拜。”
  莎莎猛地仰起头,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下一秒,李赫延攥着奚齐的手腕,粗暴地把他拽进了车里。奚齐猝不及防,脑袋在车框上磕了一下,疼得眼冒金星,但是还没坐稳,车门就被李赫延关上了。
  “开车,去机场!”怒喝声在车里响起。
  奚齐捂着额头,听见这话,瞬间清醒,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去机场?”
  李赫延几乎是咆哮:“你他妈还问我为什么?你他妈最近到底在偷偷干什么?在床底下藏女明星照片,和女生一起跑去游乐园约会,还跟我说在家里看书,艹你妈的小兔崽子!”
  他攥紧了拳头,克制着喷涌而出的暴躁,用皮肤绷到发白的掌指关节戳了戳他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骂道:“奚齐,老子花钱养着你,惯着你,你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不是?”
  奚齐的脑袋被他的拳头顶得歪了歪,抿起了嘴唇,但还是忍气吞声道:“哥,我没有,我只是跟朋友出来玩,莎莎是曼谷大学的高材生,今天一起来玩的也都是大学生,你让我跟高材生一起玩的。”
  “我让你跟高材生一起玩?”李赫延骤然拔高了声调,“你他妈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我是让你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一起玩,跟你玩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偷钱进去过的、打架被抓的、玩仙人跳蹲过局子的,一窝人里挨个拎出来瞧,最高学历高中辍学,全是一堆社会小垃圾,带着你打架走私卖假货,让你不要跟他们一起玩有问题吗?”
  奚齐被说得涨红了脸,低下头,半响,才嘟囔了一声:“我是老大,都是我带头的,而且我连小学也没读完。”
  “嘶——”李赫延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奚齐!”
  奚齐捂着脑袋,大喊:“你不在曼谷的时候,居伊去上幼儿园,我只能一个人呆在家里等你回来,我又不是小狗一天到晚只能围着你转,我也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有什么错!你不让我搞事业也就算了,凭什么不让我交朋友!”
  李赫延被他恶劣的态度气得心梗,一巴掌又想拍上去,被奚齐一把抱住了胳膊,不仅不让扇下去,还企图还手。
  “老变态!你凭什么打我!”
  “巴颂可以教训你,我怎么不能教训?奚齐,我太惯着你——”
  奚齐怒吼:“你要睡我,我师傅又不睡我!”
  这一声吼的车身都似乎颤了颤,前座的司机把身体缩了缩,此时此刻似乎非常渴望能隐身。
  奚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说:“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过年回X市,跟陶沐臣见面了,还要骗我说不熟,我刚成年就和你在一起,只有你一个,你还要把我以前的兄弟都删了,不让我和他们联系,也不让我交新的朋友,只想让我一天到晚呆在等你回曼谷。你给我装监控,装定位手环,不给我零花钱,还要查我的消费记录,凭什么!李赫延,凭什么!”
  “我他妈现在只有你一个!”李赫延攥着他的手腕,怒道,“我限制你消费了吗?你他妈看看你的游戏流水,光手游一个月就要充七八万,我养着你,凭什么不能管你?”
  奚齐睁大了眼睛,眼角泛起了红,怒道:“你没跟我说我花了你的钱,就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你不想让我花,那就不花好了,我自己也可以挣。你又不是只给我花,你以前谈恋爱难道不都这样吗,你给陶沐臣买跑车,给他投资电视剧,还送他去国外读大学,可是你连上学都不让我去。”
  李赫延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了:“你他妈考试考八分,没有一门及格的,上哪门子大学!”
  “不上大学就不上大学,”奚齐的眼眶通红,“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老是说我以前的朋友学历低,可是我也没有上过学,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你瞧不起我就不要睡我。”
  “奚齐!”
  “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和兄弟们认识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你老是逼我看书,读那个什么黑车写的文章,我根本就看不懂,我不喜欢小提琴,你自己也不喜欢听我拉琴,要是你听过,就会知道同一段录音我改日期发了一个月!”
  “我已经很乖很听话了,你还老是说只要我乖,就会喜欢我。”
  声音哽咽了起来,李赫延抬起头,看见奚齐满脸都是泪水,正在用今天蹭得脏兮兮的T恤胡乱抹了把脸,把脸蛋抹得更花了。
  可是他笑不出来。
  在沉默弥漫到整个车厢之前,李赫延道:“奚齐,你照照镜子,你听话吗?乖吗?今天你跟我一起回国,以后都别回曼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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