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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他想要收藏的是双重极致的负面情感!
“阻止他!”夜玄璟目眦欲裂,对着耳麦怒吼!他自己则因为吸入少量麻醉气体,动作慢了半拍。
守在主厅的安保人员立刻扑向那个“工作人员”!现场响起惊呼和碰撞声!
屏幕中的顾言深,愉悦地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的混乱,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然而,就在那名“工作人员”即将被安保人员按住的瞬间,异变再生!
场馆内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在猛地闪烁了几下后,骤然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电源被切断了!是顾言深的终极后手!
“启动备用电源!”夜玄璟在黑暗中厉声命令,同时凭借着记忆和感觉,摸索着朝着沈暮安的方向移动。
短短的几秒钟,在黑暗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突然,一束炽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精准地打在了主厅那件《燎原》作品上!
光柱并非来自恢复的电源,而是来自……场馆上方原本用于烘托气氛的移动聚光灯!而操控那盏聚光灯的,是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爬到灯架上方横梁上的——林嘉!
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强光手电,对着下方惊慌的人群和那个被按住的“工作人员”大吼道:“都别动!警察马上就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其他潜在同伙瞬间暴露,也被迅速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控制住。
几乎在灯光亮起的同一时间,备用电源系统终于启动,场馆内重新恢复了光明,虽然有些灯光还不稳定。
混乱被迅速压制。那名试图安装爆炸装置的“工作人员”被彻底制服,装置被安全拆除。其他几个区域的骚动也平息下来。
屏幕中,顾言深看着计划被彻底打乱,画面里的他,那一直保持的优雅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面具下的眼神变得阴沉无比。
“……真是……一群碍事的虫子。”他的电子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周谨兴奋的声音在夜玄璟耳麦中响起,压过了一切嘈杂:
“夜总!南山小队汇报!成功潜入目标艺术馆!在核心密室发现了顾言深本人!他正在试图销毁数据和处理‘收藏品’!我们的人已经将他包围!他插翅难飞!”
原来,夜玄璟真正的杀招,一直藏在南山!他早就料到顾言深可能会用金蝉脱壳之计,明面上吸引注意力,暗地里自己则躲在老巢。所以,他派出了最精锐的小队,趁着顾言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预展场馆时,直捣黄龙!
屏幕上的顾言深,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收到了老巢被端的消息,他猛地站起身,银色面具也遮挡不住他此刻的震惊和暴怒!
“你们……怎么可能?!”他的电子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扭曲尖锐。
夜玄璟走到屏幕前,隔着屏幕,冷冷地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顾言深,你输了。”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屏幕的信号。
画面瞬间变黑。
场馆内,危机解除。嘉宾们在安保人员的安抚下逐渐平静。沈暮安冲到夜玄璟身边,紧张地检查他有没有事。林嘉也从横梁上被接了下来,虽然吓得腿软,却一脸“我超勇”的表情。
夜玄璟握住沈暮安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对着耳麦沉声道:
“周谨,收网。把那个怪物,给我带回来。”
历时许久的追捕,三年前的纠葛,在这一夜,终于迎来了终结的序幕。
罪恶的“收藏家”,落网了。
第87章 尘埃落定
南山,私人艺术馆。
当周谨带领的精锐小队破开那间位于地下、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怪异“收藏品”的核心密室时,顾言深,或者说“收藏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台面上散落着被暴力破坏的硬盘和存储设备,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喷枪,试图点燃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
银色面具被他扔在了一旁,露出了他的真容——一张称得上英俊,却因长期不见阳光和扭曲心理而显得异常苍白阴郁的脸。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带着计划被彻底粉碎后的不甘与暴戾。
“别动!”数支枪口稳稳地指向他,红外线光点在他胸口和额头聚焦。
顾言深动作一顿,缓缓放下喷枪,他看着冲进来的周谨等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扯出一个诡异的、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他的声音不再经过处理,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清晰,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你们毁掉的,不过是一些数据,一些……载体。真正的艺术,真正的收藏,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狂热:“在我的记忆里!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思考,我的收藏……就永不落幕!”
周谨面无表情,一挥手:“带走!”
两名队员上前,动作利落地将他铐住。顾言深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打量新奇物品的目光,扫过密室里的每一个队员,仿佛在评估他们是否具有“收藏价值”。
预展场馆这边,混乱已经彻底平息。嘉宾们在得知是一场“成功的安保演习挫败了潜在威胁”后,虽然心有余悸,但也对主办方的安保能力表示了认可,在安保人员的疏导下有序离场。
沈暮安和夜玄璟没有立刻离开。他们站在那件险些被毁的《燎原》作品前,作品完好无损,在灯光下散发着炽热而坚定的光芒。
“结束了……”沈暮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和不真实的感觉。
夜玄璟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入怀中,力道很重,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确认感。
“嗯,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再也无法伤害你了。”
林嘉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不过……我刚才是不是超帅?关键时刻,还得靠我林嘉力挽狂澜!”他试图用插科打诨来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氛。
沈暮安从夜玄璟怀里抬起头,看向林嘉,真诚地说:“谢谢你,林嘉。”
林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这时,周谨的电话打了过来,向夜玄璟汇报了顾言深已被成功抓捕,正在押送回特殊看守所的途中。同时,技术团队已经在清理和恢复从南山艺术馆查封的海量数据,其中包括了被顾言深备份的、属于沈暮安的原始记忆数据。
听到“记忆数据”几个字,沈暮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夜玄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握紧沈暮安的手,对着电话那端的周谨吩咐道:“关于记忆数据的所有资料,单独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更不得尝试进行任何形式的恢复或读取。”
“是,夜总。”
挂断电话,夜玄璟看向沈暮安,眼神温柔而带着询问:“暮安,那些记忆……你如果想……”
“我不想。”沈暮安打断了他,回答得异常迅速和坚定。他抬起眼,看向夜玄璟,眼神清澈见底,“那些过去,无论是痛苦的,还是被扭曲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它们存在过,知道我们曾经走错过路,这就够了。”
他反握住夜玄璟的手,语气平静而释然:“现在的我,有你,有林嘉这样的朋友,有热爱的事业,有全新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我不想再让那些沉重的过去,来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有些空白,或许……本来就是一种仁慈。我们可以用更好的东西,去填满它。”
夜玄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与豁达,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爱意。他的暮安,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强,更加睿智。
他不再坚持,只是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低声承诺:“好,都听你的。”
那些被顾言深视为“珍宝”的痛苦记忆,就让他们永远封存在黑暗里吧。他们的未来,只需要阳光和爱来书写。
几天后,顾言深被正式批捕,相关的调查和审讯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他所犯下的罪行骇人听闻,除了针对沈暮安和程煜的记忆清除与非法囚禁,还牵扯出多起与他那个变态“收藏癖”相关的旧案,受害者不乏一些曾经在某些领域崭露头角、却突然销声匿迹或精神失常的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以他人痛苦为食的恶魔,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程煜的死亡调查也有了结论,确系顾言深通过某种隐秘方式下的毒手。程家彻底败落,程母在得知儿子死讯和所有真相后,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疗养院。
所有的恩怨纠葛,似乎都随着顾言深的落网,而尘埃落定。
生活,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平静。
夜玄璟卸下了心头最重的巨石,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了许多。他依旧忙碌,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他开始真正地、全心全意地享受与沈暮安在一起的每一刻。
而沈暮安的《破晓》系列,因为预展上的“意外”插曲和其本身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反而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和赞誉,一举奠定了他在设计界的地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在沈暮安公寓的阳台上,两人并肩靠在躺椅里,看着楼下花园里嬉闹的孩子和散步的老人。
沈暮安的头轻轻靠在夜玄璟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
夜玄璟侧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他低下头,极轻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我的安安。”他用气音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满足。
第88章 温馨的家
顾言深的案子进入了漫长的司法程序,所有的威胁和阴霾似乎都已远去。生活像是被拨回了正确的轨道,平稳、安宁,甚至带着些许慵懒的甜腻。
夜玄璟肩上的重担卸下,终于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一些被他搁置许久的事情,比如——带沈暮安回家,正式见见他的母亲。
夜母因为身体原因,常年住在气候温润、环境清幽的南方。在夜玄璟昏迷期间,沈暮安曾以“替身”的身份探望过几次,那位优雅而病弱的妇人对他很是和善,但也仅止于礼貌的客气。如今,关系不同,意义自然也截然不同。
出发前夜,沈暮安罕见地有些紧张,在衣帽间里挑了半天的衣服,总觉得不够正式,或者不够得体。
夜玄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难得的手足无措,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沈暮安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有些焦躁的爱人。
“只是回去看看妈妈,不用这么紧张。”夜玄璟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很喜欢你。”
“那不一样……”沈暮安小声嘟囔,“以前是……替身,现在是……”他卡壳了,脸颊微微泛红。现在是什么?男朋友?似乎还不够确切。
夜玄璟低笑,转过他的身子,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目光深邃而认真:“现在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沈暮安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漏了一拍,但那点紧张奇异地消散了大半。他嗔怪地瞪了夜玄璟一眼,最终选定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和米色长裤,看起来温和又清爽。
第二天,私人飞机降落在南方某城市的机场。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被大片绿植和湖泊环绕,环境极其静谧。
穿过蜿蜒的林荫道,在一栋独立的、带着小花园的别墅前,他们见到了正在给花浇水的夜母。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外面披着柔软的披肩,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沈暮安上次见她时好了不少。
“妈。”夜玄璟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夜母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但当她的目光落到夜玄璟身旁、与他十指相扣的沈暮安身上时,那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温和与了然。
“阿姨。”沈暮安有些拘谨地开口,夜玄璟将带来的精心挑选的补品和一幅沈暮安亲手画的、适合静心观赏的山水小品放在桌子上。
夜母目光在沈暮安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与夜玄璟有几分相似的深邃眼眸里,带着温和的审视,但更多的是欣慰。她轻轻拍了拍沈暮安的手背,语气柔和:“好孩子,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她的态度自然而又亲切,仿佛沈暮安一直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进屋后,夜母拉着沈暮安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细细地问着他的近况,工作室的发展,语气里满是关怀,丝毫没有提及过去那些波折和尴尬的身份。她是个聪明且通透的女人,儿子昏迷期间沈暮安的不离不弃,以及儿子醒来后整个人气质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如今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和眼神间流淌的默契与情意,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午餐是疗养院营养师精心准备的,清淡可口。席间,夜母偶尔会提起夜玄璟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沈暮安忍不住发笑,气氛轻松而融洽。夜玄璟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母亲和爱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饭后,夜母有些乏了,需要休息。夜玄璟陪她回房,沈暮安则在客厅里等候。
过了一会儿,夜玄璟出来,对沈暮安说:“妈妈让你去她房间一下,说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沈暮安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他看了夜玄璟一眼,对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夜母靠坐在床头,看到他进来,微笑着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暮安,来,坐。”
沈暮安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是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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