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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将小水的愿望说给白无常听,犹豫了几秒,道:“这孩子的愿望难得,千百年见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见过也算是帮她完成人世间最后一个愿望。”
白无常:“何必呢?”
第74章 追忆2
徐行止摇头,脑子里窜出姬八那句,记忆重要吗,这事若是放在平时他随说他也不会拒绝。
但此刻却是有了其他的感受,轻声开口,道:“七爷,哪有那么多的原因,想帮就帮了,人活不就是为了这一世,下辈子的事。也管不着,不是?”
白无常:“你这么说到也没错,那我今天就把这事干了,省的你说为我们地府不干活没效率,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哭丧棒出现在他的手中,“哐当”敲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地面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窟窿,窟窿里面缓缓浮出三个透明的人影。
他们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不敢抬起头,直到白无常将手中的哭丧棒收起来。
徐行止手中灵力落在他们的身上,透明的魂魄变成实体。
白无常冷声道:“你们既然还没投胎,就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小孩,过段时间就见不着了。现在有人请我将你们带上来,时间不多,赶紧见,见完我把你们送回去。”
这话一出,那三人才敢抬起头,朝着远处的病床看去。
徐行止拉着季良辰,站在一边。
“谢谢,谢谢您。”
小鱼率先跑到床边,伸出手去碰床上的人,嘴里低声喊到:“妹妹,姐姐来看看你。”
另外两个人则好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呆楞的站在原地,被小鱼这句话惊醒,朝着病床上看了过去,他们抬起腿,又很快的收了会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小鱼的瞬间便扑了上去,嘴里喊着:“姐姐!”
少女看着自己的手整愣了几秒,很快露出个灿烂的笑:“诶!小水你最近有没有听护士姐姐和医生的话,好好吃饭?这么久没见姐姐,是不是想姐姐了。”
“想!”稚嫩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少女抱着小水走向站在远处的父母,将小水放到男人的手中:“爸爸,妈妈,你们好久没抱小水了,赶紧夸夸妹妹,她这么乖,一个人乖乖住院。”
夫妻二人,拖着小水,从整愣中缓了过来,点头:“嗯!小水是最棒的孩子,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小水嘴瘪了瘪,眼泪吧嗒落了下来,她抬着手去擦,哽咽了几下:“妈妈!小水听话,听话,你们能不能不走了,我好想你们。好痛,打针好痛。”看到站在角落中的徐行止,瞬间就憋不住哭,将头埋进她妈妈的胸口:“哥哥,我不想实现愿望了,我不想,不想……”
几人的目光落在徐行止身上,小鱼眼睛一亮:“您送给我的明信片我很喜欢。小水是向您许什么愿了吗,我听小鸟说过,您帮忙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行止点头:“愿望是我和客人之间的秘密,至于报酬,小鸟说他来帮你们付。”
那对夫妻看起来,只有三十六七岁的模样,十分年轻,抱着小水哄了一会,听到交谈声抬起头,说:“这怎么能行,无论是什么,只要我们能拿出来,我们都会付的。”
“不用。”徐行止摆手,看到小水已经睡了过去。
他们还是坚持着问报酬,徐行止见他们坚持,托着下巴想了想,问:“我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姐姐会叫小鱼,反倒是妹妹取名叫了小水?”
夫妻二人笑着,小鱼开口解释:“我闹着想要个妹妹,说鱼要和水一起玩,之后有了妹妹就取名小水了。”
徐行止“嗯”了一声。
白无常:“行了,时间差不多,我得带他们回去,过几天在来接这个孩子。”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冷。
将小水抱回病床上,白无常手中的棍子敲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
“走了。”白无常抬手一摆,说完便消失在病房中。
徐行止下意识去看季良辰,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久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良辰手拽着徐行止,低声说着:“哥哥,名字?”
“你的?”徐行止被他拽出病房,医院走廊的灯不管,冷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手被死死拉着,顺着季良辰的动作走出来。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季良辰倒是一声不吭,耳朵却变得通红。冷风,从走廊尽头开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徐行止见四下无人,也搞不懂季良辰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干脆拉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季良辰坐在沙发上,双手稳稳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脸上带着认真:“哥哥,名字是什么。”
“季良辰,你的名字,我希望你的每一季,都是良辰吉日。”
徐行止见他这幅样子,心口有些酸,靠着他坐下,低声嘟囔着:“我会想办法,把记忆找回来的,包括我忘记的那些,我也想要找回来。”
季良辰勾起唇,笑盈盈的看着他,口中轻声说:“名字?”
歪着脑袋看他,说:“我的吗?”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结过手握住,贴在脸上。
徐行止被他的的动作扯的一愣,自己的手贴在他脸颊上,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鼻尖顶在手心,没有呼吸,便显得过于安静。
脸像是被烧着了,可又不敢抽手,纠结了几秒,想着反正季良辰没恢复记忆,干脆往上摸了摸,发丝滑溜溜的顶在手中,轻声开口:“我的名字,徐行止。”
早就忘了这个名字是从哪来的,他永生后的记忆没剩下多少,被渔村捡回去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便随了渔村的大姓,姓徐。
可后来渔村的人,发现他不会变老后,便想了行止二字成了他的名字,行便不会止。
季良辰口中重复着:“徐行止”三个字,越喊,渐渐的徐行止被他喊的有些不自然,给他弄的有些没办法。
“喊名字做什么?”
季良辰歪着脑袋,随后摇了摇头,道:“哥哥?不喜欢?”
徐行止对上他这个回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只好回答:“没有,只是没人像你这样喊。”
他想了想,很干脆的说着:“可以喊,一喊心中便觉得欢喜,想喊。”
徐行止听了,心中一动,只觉得他这幅样子喜欢的不得了,说:“想喊便喊……”
下一秒,季良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眼中带着些委屈,歪过脑袋躲开徐行止的手,带着些埋怨“哼。”
“?”徐行止被他这幅模样,逗的有些苦笑不得,“怎么了,久瞑。”
“哥哥,不愿意我还喊些什么。”季良辰想躲,又像是不舍得,起身换了个方向脑袋靠着徐行止的后背。
徐行止被他顶的直起腰,额头碰着的地方有些痒,想躲又怕他误会,只好伸手去碰,下一秒手被圈住,他主动将额头压了上去。
“没说不愿意。”徐行止大抵是知道了季良辰的路数,执念因着是在他身上,又因为他活着,理智便也彻底消失。
只是因为记忆没了,将心底憋着的话说出来,做事也顺着心意,没了平时的忌惮,往常生的闷气需要他去哄,现在将气直接撒在他的身上,不用看也能感受出来。
徐行止心一横,闭着眼睛,说着自己平时不会说的话,手中毛茸茸的头发,顶的他心中发软,也顾不上,等他想起来会怎样,任由他靠着,温声说:“喜欢的,喜欢你喊我名字,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
季良辰:“真的?”
徐行止身子往后靠了些,背后的人像是故意松开力气,直直的朝后躺了下去。
装进季良辰的怀里,顺势沦为一弯腰,便距离对方的鼻尖只有堪堪几寸。
“徐行止。”
“嗯。”看着他的睫毛在自己的注视下轻轻抖动,本能的闭上眼睛。
“徐行止?”
一声轻笑,季良辰手按在他的肩膀,微微往上一推,“哥哥?这里欢喜的很。”
徐行止坐起身,手托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在干嘛,就连耳朵都开始发烫,不敢转头去看,把自己蜷着装煮熟的大虾。
季良辰从手按在他的肩头,站起身,徐行止搞不懂他要干嘛。
刚抬起头,手腕便被用力握住一拽,顺着他的力气站起身。
下一秒膝盖窝传来一阵推力,眼前的一切,天翻地覆。
银白色的花朵冒了出来,很快绽放,肚子顶在结实的肩膀上。
季良辰站起身,将徐行止像是抗沙包似的扛在肩上,“哥哥,我不记得,为什么在这里了。”
徐行止震惊的被扛着,脑子转不过来弯,震惊之下,喊着:“你先把我放下了来,这是做什么,不是,你不知道什么我给你解释。”
这话和对牛谈琴没什么区别,季良辰扛着他就往前走。
脚下的花不停的绽放,就连窗框都已经爬满了玻璃。
月光被挡在窗外,整个房间中只剩下徐行止自己的呼吸声与他慌乱的心跳,季良辰不说话,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徐行止被扛着也不敢挣扎,看着这些银白色的花勾上了他的发丝,缓和了语气说:“久瞑,你换个姿势别扛着我,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的:“不要。”
第75章 追忆3
“唉,这是做什么?”徐行止自己扭了扭,试图拯救自己顶的发酸的肚子,从他的肩膀上,救出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肚子拯救出来,眼前病床消失不见,水流声在耳边响起,一口巨大的棺材出现在眼前。
金色的光晃的徐行止眼前一晕,遍地都是金子。
季良辰的鞋踩在钱币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哥哥。这是哪啊?”
徐行止被他的话问的有些愣,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嘛。
没等他说话,季良辰又不老实,抬腿走了几步,看着那口巨大的青石棺,直直的走了过去。
下一秒,眼前一黑,徐行止撞进一个柔软的垫子中,他还没爬起来,就看见季良辰的抬手拍在头顶上的青石棺上。
头顶的石头缓缓移动,金子散射出来的光随着头顶的棺盖合拢,缓缓消失,本以为季良辰要把自己关在里面,却没想到就剩一个缝隙的时候,翻身躺了进来。
“……”彻底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蹦出来一句“生同衾,死同穴”活着睡一块,一个人死了,另一个没死,也一块躺棺材里。
倒也符合了这话的意思,只不过季良辰不需要他殉葬。
在记忆里找了一圈,发现还真没躺过棺材,有些新奇,只觉得这棺材大的有些奇怪,以为是季良辰怕挤着自己,往后靠了些,想要给他腾出来些空间,还没挪两下还,就被拉进一个冰冷的怀中。
抬起手撑着靠过来的人,凉嗖嗖的像是个冰块。
只不过徐行止倒也没觉得冷,毛茸茸的垫子铺在身下,哪怕怀里靠着个冰块,也觉得呼吸越来越热。不知距身后的石壁有多远,又怕自己一动,季良辰又做出什么让人脸热的举动。
只好缩着当鹌鹑,没当多久的鹌鹑,肋骨就被一双手,胡乱的摸了几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猛的向上一托。
颈间被他的头发狠狠蹭过,徐行止的视线往下看过去,便看到季良辰的脖子,原本狰狞的疤痕已经消失,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徐行止心中早已经没什么挣扎的想法,脑子中闪过他在火光下那张令人晃神的样子,目光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手勾起他散乱开,压在自己身下的头发,上面的发带还是之前捆上的那条。
只不过染上了些血迹,那些血迹大概是他呛出来,不小心染上去的,此刻血腥味已经散的所剩无几,氧化变黑,觉得难看,想要摸个发带,手刚触碰到自己的口袋,猛的记起自己穿着不是自己的衣服。
怀里的人,像是不满意徐行止的动作,脸往怀里蹭,病号服本来就那几颗扣子,扣的不严实,被他又抗又蹭的解开了大半。
“那个,久瞑,你别……”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把嘴闭上,想着愿意抱就抱了。
怎么样也比在柳树林好,再说季良辰像这样,放松的时间也不多,便任由他将脸在胸口上蹭。
反正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躺在棺材中,黑暗将时间放缓,脑子里只剩下当时自己说的,“我也并非是无意”,想着想着嘴便自然的说了出来:“那天其实我没开玩笑的,我见你也是欢喜的。”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像扭过去转鹌鹑,怀里的人抱的结结实实躲又没地方躲,想起来他可能听不懂,又放下心来,顺着他的头摸了几下。
结果这一摸倒好,只见季良辰猛的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着水光,他的喉咙滚了几下,“哥哥?”
“啊?”徐行止被他有些不好意思,余光扫到自己敞开的衣服上,上面还挂着点水光,像是他的眼泪蹭了上去。
季良辰的眼泪顺着往下滑,砸在徐行止的胸口,一颗颗的像是冰珠子,落在上面,“吧嗒”的落进徐行止的心底。
青石棺静的吓人,就连他那泪珠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别哭啊,好端端的哭些什么?”徐行止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珠,慌张开口。
人也不说话,眼泪珠子像是不要钱,连成串往下滚。
徐行止看着心慌,擦也擦不干净,以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伸手去扯,结果脑袋碰上青石棺盖“哐”的一声。
“嘶”的一声,季良辰身上的衣服直接扯出个口子,肩膀敞着,大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徐行止顾不上脑袋碰上石棺顶,直接捂着自己的脸,说:“我这不是故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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