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来,便瞧见他娘跟两个陌生人吵嚷起来。
姜李氏还当宋听竹是来讨人的,便装作不知情,想将事情糊弄过去,全然不听宋听竹言语,推着院门将人外赶。
这时姜老幺忽然冲出来,用力推了宋听竹一把。
“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宋听竹被推了一个踉跄,刘虎第一时间去扶夫郎,皱眉关心道:“没事吧?”
宋听竹摇头,他朝夫君摊开掌心。
刘虎看着油纸包,问:“刚才那个孩子给的?”
“他是故意将我推开的。”
油纸包上沾着新鲜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宋听竹抖掉泥土将其拆开,里边竟是一张契书。
“是青禾的卖身契。”
他拿着契书,一脸惊讶。
“青禾跟红梅的卖.身契,我出嫁前便将其还给了二人,想不到青禾还留着。”
刘虎道:“这倒是为咱们省下了不少功夫,还省了一笔银子。”
宋听竹点头。
他与夫君这趟来便是为了契书,只不过他是想给姜家二老一笔银子,重新补一份,既然青禾还留着从前那份那便用不着作伪了。
至于银子,宋听竹从荷包里取出十两银子,让夫君顺着木门缝隙塞进小院。
“姜家是容不下了青禾了,这笔银子就当作是为了感谢二老的养育之恩了。”
夫夫二人走远后,姜李氏才唤小儿子去瞧。
“娘,咱家院子前有十两银子,是您掉的吗?”
“银子?”姜李氏愣了一瞬,随即咧起嘴角朝院前张望,“是,是娘掉的,快给娘捡回来!”
“哎。”
河塘村离府城近半日路程,宋听竹与刘虎回到客栈已是黄昏,天色已晚,二人便没急着去孔家,而是打算洗漱一番早早歇下,明日一早再去孔家接青禾回来。
是夜,孔家。
“当家的,你说今儿来的那对夫夫,当时真是禾哥儿娘家人?”孔曹氏心里犯嘀咕,有些睡不着,便叫醒孔大武问。
孔大武睡得迷迷瞪瞪,听后不耐烦地道:“管他是不是,咱是正儿八经给姜家下聘迎禾哥儿进门的,只要咱不松口就算是亲家亲自来,也休想将人带走。”
“可我瞧他们穿着不像是平头老百姓。”孔曹氏坐起来道,“未免夜长梦多,要不今儿当家的你就跟禾哥儿把事儿办了吧。”
“这么晚了折腾啥,明儿再说吧。”
“不成。”孔曹氏担忧道,“禾哥儿至今没跟东子圆房,心里怕是从未把这当成家,以前不想跑是因为跑了也没处去,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瞧今日架势,他是真想跟那二人走。”
孔大武一脸狠厉:“他敢跑腿给他打折!”
“打啥打,今日一遭街坊四邻可都盯着咱家呢,往后在自家也得收敛着些,不然叫人知道东子有毛病,咱俩这张老脸就别想要了。”
“那你说咋整?”
“能咋整,赶紧把事儿办了,好叫禾哥儿趁早歇了离家的心思!”
孔大武不情不愿爬下床,“大晚上的,真是连个好觉都不叫人睡。”
孔曹氏睨他一眼,“嘴上嫌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禾哥儿年轻模样又好,要不是东子不行哪能轮得到你个老家伙上。”
孔大武搓着双手,嘿嘿两声:“这不都是为了给咱孔家延续香火。”
“得了,赶紧去把事儿办了。”
“哎。”
孔老大今日心情不佳,又将青禾关进了柴房里,柴房无窗,入夜便是一片漆黑,青禾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靠着土墙刚要入睡,便听见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月光顺着缝隙钻入,他清楚看见进来的不是夫君孔老大,而是公公孔大武。
那张满是沟壑的面孔上,带着丑陋的贪欲,目光宛若毒蛇,爬过青禾身上每一寸,他心中升起无尽恐慌,在孔大武扑上来之际,举起手边早便准备好的木棍,闭起眼睛狠狠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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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啦,事情办妥,不会再断更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99章 杀人了
北街, 魏家。
“老头子醒醒,外头有人拍门,你快去瞧瞧。”柳嬷嬷摇醒当家的, 道。
“大晚上的谁啊。”魏永信披好衣裳,便朝院子里去边说, “来了来了。”
院门打开, 瞧见来人竟是禾哥儿, 不由一愣,见青禾神情恍惚, 魏永信没立即追问,而是唤来老伴儿,先将人扶进屋去。
柳嬷嬷见禾哥儿瑟瑟发抖, 仿佛失了神智般,心疼道:“可是那孔家又打骂你了,跟嬷嬷说嬷嬷给你撑腰。”
“杀、杀……”青禾抱紧双臂,喃喃自语。
“什么傻,禾哥儿你说清楚些。”
“杀人, 我杀人了, 杀人了……”
青禾面色惨白,无论夫妇二人如何问, 只翻来覆去念叨着自己杀人了。
“坏了,怕是禾哥儿忍受不住孔家, 对孔老大动手了。”柳嬷嬷猜测着,她对当家的说, “快去把竹哥儿夫夫找来,那孔家不是善类,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到处找禾哥儿了, 若真像禾哥儿说的那样,咱家怕是也保不住他,竹哥儿注意多,兴许能有法子帮禾哥儿。”
“好,我这就去!”
“娘,我方才瞧见爹离家了,可是您身子又不舒坦了?”
魏朋义听见动静,与媳妇儿出来瞧,见爹半夜离家,还当是娘的老毛病又犯了,进门却瞧见禾哥儿失神落魄坐在屋内。
“娘,这是怎么回事,禾哥儿这是咋了?”韩巧杏忙走上前关心询问。
柳嬷嬷叹道:“还能是咋,都是孔家做的孽。”
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吵闹。
“魏家的开门!把那个小贱人交出来!”
巷子内犬吠声不断,街坊四邻被吵醒,纷纷披着衣裳打开院门瞧。
“吵嚷啥,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谁啊,来柳大姐家闹啥?”
孔曹氏叉起腰理直气壮道:“我来寻我家儿夫郎,这小贱蹄子竟敢打伤公爹逃跑,我们一家子一路追到魏家来的!”
有同魏家交好的,帮腔道:“你说的可是禾哥儿?这不可能,那孩子乖顺着呢,咋可能打伤公爹?”
孔曹氏提高嗓门:“咋不可能,当家的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小贱人下手忒狠了些,当家的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将这小贱蹄子送进大牢,好叫他一命偿一命!”
孔家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在院前叫骂半天,愣是不见魏家人出来辩驳一句,方才替青禾说话的妇人,心里顿时没了底,闭上嘴巴不再多语。
孔曹氏喊着要踹门,魏小柔听见缩在娘亲怀里,带着哭腔道:“娘,我害怕。”
韩巧杏搂紧女儿,“别怕,爹跟娘都在呢。”
“爹,孔家把官差找来了!”魏景桐跑进屋,面色慌张。
魏朋义皱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禾哥儿这样显然是受了刺激,官差不是傻子,不可能问也不问就将禾哥儿带走,况且咱们一直闭门不出反倒让人觉得是咱心虚,这才不敢露面。”
柳嬷嬷道:“老大说得对,是孔家对不住禾哥儿,咱有理咱怕啥。”
随即安抚青禾,“禾哥儿别怕,孔大武没死,你没杀人。”
“我、我没杀人。”青禾流着泪说。
“对,好孩子告诉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孔曹氏说你为了逃跑故而才将孔大武打伤,可是真的?”
青禾摇头,他一脸后怕道:“不是的,是他忽然闯进柴房,想对我、对我……我这才打伤了他。”
这话他说不出口,柳嬷嬷与魏朋义夫妇却都听懂了。
“畜生!简直禽兽不如!”
柳嬷嬷怒道。
院外孔家人还在叫嚷,柳嬷嬷唤儿媳照顾禾哥儿,接着与儿子魏朋义怒气冲冲出了屋。
“魏家的你可算露面了,还不快把那小贱人交出来!”孔曹氏扯着尖锐的嗓门喊。
柳嬷嬷瞧着曹氏,咬紧后槽牙道:“禾哥儿到你手里还能活?你们孔家就是吃人的狼,小的游手好闲对禾哥儿动辄打骂,老的为老不尊,竟半夜摸进儿夫郎房间,想要欺辱禾哥儿,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三口没个好货!”
这话一出,街坊四邻登时变了脸色。
“啥?这孔大武竟然还想染指儿夫郎!”
“孔家人真是造孽,瞧禾哥儿没娘家人依仗变着法欺负,如今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儿来,要我说那孔大武是咎由自取,怪不得禾哥儿。”
“是啊官差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孔家对禾哥儿比对个陌生人都不如,您可千万别被孔家人给骗了。”
街坊四邻纷纷帮青禾说起话。
那官差跟随孔家人一道来,一直未曾开口,这会儿听大伙都向着魏家说话,慢悠悠张了嘴。
“嚷嚷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姜家哥儿在孔家过的啥日子爷管不着,可他竟敢谋害公爹,这可是触犯盛国律法的大罪,你们魏家胆敢包庇,那就是共犯,是要一并被抓进大牢的!”
魏朋义皱眉,“禾哥儿打伤孔大武乃是事出有因,就算是官差大人也不能不问前因后果,直接来抓人。”
“看来你们魏家是想包庇罪犯了。”孔祥东满脸恶意,扭头朝官差谄媚道,“官差大人,魏家不识好歹,竟敢当着您面包庇犯人。”
官差眯起眼睛,“那就一块抓回去,等进了大牢我看你们还如何嘴硬。”
“等一下,我跟你们走。”
院子里忽然传出青禾的声音,柳嬷嬷慌忙回头,边给儿媳使眼色边道:“禾哥儿,你出来干啥?!”
孔老大瞧见人,赤红着眼睛骂:“姜青禾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你竟然敢勾引我爹,贱.人、婊.子!”
“我勾引孔大武?他一个年近五十的糟老头子,我瞎了不成跑去勾引他?”青禾看向孔曹氏,面无表情道,“不如问问你那好娘亲,为了能让孔家延续香火,跟你爹想出了什么龌龊法子。”
大伙闻言,面上一惊,“这话啥意思,禾哥儿不是不能生养吗,咋听着不能生的是他孔老大呢?”
“难不成传言是真的,真正没种的是孔老大?”
周遭怀疑的目光让孔老大颜面无存,他面色铁青,攥紧拳头双眸死死盯着青禾。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谋害我爹是事实,一命偿一命,我要你为我爹偿命!”
说着便同两个身形高大的汉子迈步上前,想要将人捉住。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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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卡死了,先更两千明天多更[爆哭]
第100章 噩梦的开始
宋听竹与刘虎魏永信三人及时赶到, 身旁还跟着一位官差打扮的汉子,方才那声“住手”便是汉子喊的。
“王二柱子这是在北街,你一个西街市监跑北街来撒野, 当我没脾气是咋?”
被当众提及外号,王长柱面色黑了一瞬, “姓金的今儿这事儿你还真就管不了, 那哥儿是孔家儿夫郎, 半夜打伤公爹偷跑出来的,我正要拿他问罪, 你若是拦着是想跟魏家一样也要包庇犯人?”
“市监的职责是维护一方安定,何时负责断案了?”宋听竹走到青禾身边,面无表情说着。
衙役也有等级之分, 王长柱只是个白役,虽有些小权力,但还算不上正经官差,平日里只敢在百姓面前耍威风,遇到编录在册的正经官差, 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金海也是白役, 二人各自负责一条街,宋听竹听魏永信说孔家跟西街市监一道来的, 便同夫君去将北街市监请了来,有金海在王长柱才会有所忌惮。
那厢王长柱听了宋听竹的话, 没当回事,而是嗤笑道:“牙尖嘴利, 我是没有断案的权利,但有拿人的权利,姜青禾打伤公爹是不争的事实, 我要抓他回衙门受审,尔等再三横加阻拦,就不怕知府大人怪罪下来,治你们个包庇犯人之罪?”
宋听竹道:“既然要抓那就连孔家一并抓了,孔老大殴打夫郎也是不争的事实,孔大武半夜闯进儿夫郎房间欲行不轨之事同样是事实,何故只抓青禾不抓孔家,难不成王市监是收了孔家礼,这才一直偏帮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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