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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告诉阿诺德让他准备一下,最迟两天,我们就会直接出发。”他对尤尔说。
闻言尤尔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两天?”
埃德加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尤尔,“难道你不怕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阿诺德就成了下一个佩德?”
尤尔闻言面色一僵,摇摇头,“我不想。”
埃德加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出去吧。”
尤尔神色低落地垂下头,退了出去。
在那只金发雌虫离开后,艾铭斯才从墙壁拐角出来,他看着手上的那罐新茶,轻声笑了一下。
“好像有虫特别想让阿诺德早点离开我。”
“阿诺德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让我签字?”
他周围没有其他虫,只有系统孤零零地蹲在他肩膀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天呢,还军团长呢!怎么说这么重要的话也不知道把门关好?现在好啦?被这个恐怖的人类听到啦!不对,现在应该叫这只恐怖的雄虫!
【我想阿诺德应该是不知道的。】
想归想,但讨好的话还是要说。虽然它也不清楚阿诺德到底知不知道。
艾铭斯瞥了系统一眼,没再说话。
他理了理衣角,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把衬衫的袖口解开,捋到胳膊上,然后他又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胸膛,弄出一副无法无天的雄虫模样,这才缓步走到这位第一军团长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第41章 虫族(十四)
不等埃德加说话, 艾铭斯就直接推门进去,非常没有礼貌地坐在埃德加对面的椅子上,抬起腿敲在办公桌上, 脸上是罕见的灿烂的笑。
“埃德加军团长?”眼神却是冷的, 还带着嘲讽。
看着这只突然闯进来的雄虫, 埃德加的脸色不太好, 可碍于对方的雄虫身份, 即便他是军团长也没有用。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 双臂撑着扶手, 可对面的雄虫隐隐形成一种对峙的姿态。
“您就是那位大闹了训练馆的雄虫阁下?”用词很尊敬, 语气却是和雄虫如出一辙的冰冷。
细细看去, 两虫不仅头发都是纯黑色的,就连眉眼似乎都有一些相似。只是埃德加的眉眼里透着郁气,雄虫则会更加英气。
艾铭斯无辜地挑挑眉, 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埃德加军团长,‘大闹’这两个字不对, 应该用‘挑战’才对。”
在上台之前, 他是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擂台规则的, 上面没有写清楚是雄虫还是雌虫,只说是虫, 那么他作为挑战者上台,按照规矩也就不能算是闹。
“我想, 您作为军团长, 用词不应该这么不准确吧?如果闹出了歧义,我可是要找其他虫过来评评理的。”
其他虫?能为雄虫做主的其他虫,除了雄保协会的那群虫还会有谁?
埃德加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如果让这只雄虫把雄保协会的虫给招来, 就算他已经将所有的监控和录像都删干净了,但只要雄虫说他在这里被雌虫打了,那么雄保协会的虫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军雌们给抓起来。
想到自己那一群不成器的部下,埃德加就恨不得冲过去把他们全都再揍一顿!
“你到底想做什么?”埃德加不想再和雄虫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现在前线的战事迫在眉睫,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军雌们被这种无聊的理由给扣下惩罚,如果把他逼到万不得已……那就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他也要结果了这只雄虫。
埃德加将视线转移到雄虫手腕上的光脑,眯着眼睛思考着这样做的可行性。
可没想到的是,雄虫竟然往他桌上扔了一罐茶叶,“我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我能做什么呢?”
他双手插进口袋,笑着对他说:“我不过,就是想请埃德加军团长喝一杯茶……顺便,再求您点事……而已。”
听到尤尔说两天后就要出发,阿诺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再陪雄虫一个星期,结果竟然就只剩下两天?
“那我的精神力抑制颈环呢?”阿诺德皱着眉问道,“这需要雄虫的生物锁才能解开,难道你要暴力破解?”
如果没有雄虫的生物锁,就只能暴力破解,可这个生物锁是和雄虫的精神力相关联的,所以他只要一解开,雄虫就会知道。
尤尔不解地看向阿诺德,“那只雄虫不是没有精神力这种东西吗?当时应该也只是录了他的虹膜和指纹……而且你本来就要走了,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在指望着雄虫能主动帮你解开?少将,难道你是在舍不得吗?他给你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说起这个尤尔就生气,“之前你被他罚去雌虫培训中心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上次去找你的时候我也看到你身上的伤疤了,少将,就这样的雄虫,你为什么还在想他?”
阿诺德眼皮一跳,他想说雄虫是有精神力的,甚至还帮他度过了精神力暴动。可看着尤尔,他又怎么都没法将这件事说出来。
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私心里并不想让其他虫知道雄虫是有精神力的。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当初他为了考上军校,是虚报了自己的年纪的,再加上他雌父走得早,雄父也不管他,倒是没有虫查出来他在说谎。所以现在,尤尔还以为他才二十八岁。
见阿诺德不说话,尤尔以为他听进去了,又对他道:“你放心,这些事情埃德加军团长早就已经考虑好了,后天夜里三点,我会直接去接你的。我这里还有事,就先挂了啊,少将你早点准备。”
说完,尤尔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后天,夜里,三点,吗?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早上尤尔过来拿申请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甚至还想着这几天可以再多学点东西做给雄虫吃。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雄虫的雌君,而作为雌君,就连吃饭都要让雄虫做,说出去都会让虫笑话。
可现在……
“两天,也太短了点。”
傍晚,艾铭斯从飞艇上下来,进门的时候阿诺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脱下来的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雌虫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回来的时候雌虫都是跪在地上迎接他的,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点怠慢,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个吃虫的妖怪。但是就在最近这几天吧,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雌虫竟然是站在门口迎接他的。
再后来,有时候雌虫甚至会直接从他手上抢走外套,非常的具有“主观能动性”。
“雄主,您是想先洗澡还是先用晚饭?”雌虫过来问他。
艾铭斯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眼神微微一暗。
雌虫舔了舔唇,别扭又紧张地补充了一句:“或者是,先吃我。”
只不过,也太有“主观能动性”了。
艾铭斯没有说话,看着雌虫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没有选择雌虫给他的任何一个选择,而是声音冰冷对他说:“跪下。”
阿诺德心里一惊,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要快,“扑通”一声跪在雄虫面前。他能听出来雄虫是生气了,弯着腰,几乎把脸贴在了地上,不停地在脑海中思索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雄虫。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那么唯一有可能让雄虫不高兴的,就是自己昨晚的一些行为。
只是……
细细想来,好像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值得让雄虫生气。
“请雄主责罚!”
阿诺德脸色发白,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也许是最近雄虫对他有点太好了,好到让阿诺德都开始有点飘,就连这些最基本的规矩和礼仪都忘记了。要是放在任何其他的雌虫身上,怕是早就被雄虫给送到了雄保协会。而他阿诺德,甚至还在问雄虫这种问题。
实在是太不该了!
“请雄主责罚!”他又一次高声喊道。
艾铭斯没有急着让阿诺德起来,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端起桌上雌虫提前晾好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拿在半空中,缓缓倒在了雌虫头上。
银白色的长发被打湿,雌虫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茶水是正好适合入口的温度,倒在雌虫身上并不会让他觉得烫,只会让他因为雄虫的沉默而感到更加紧张。
艾铭斯将茶杯放回桌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雌虫,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责罚你?”
阿诺德闻言眼神微颤,脑子里一瞬间就想到了不下十种惩罚方法。他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轻松点,也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更加痛苦……
雄虫又说道:“这次交给你,你来选。”
阿诺德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也跟着停了半拍,他舔了舔唇,将头埋得更低。
雄虫竟然把选择权交给他?为什么?难道是在试探他?
即便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前线了,即便知道这样会让自己伤得更重,但阿诺德还是毫不犹豫做了选择。
“鞭刑。”
他的语气很坚定,
“用刺龙皮做的鞭子。”
一滴汗水滴在了地上,很快就和刚刚的茶水融在了一起。
“好。”雄虫说。
刺龙是星际兽的一种,顾名思义,就是浑身长满了刺的生物。只不过它身上的刺不是大家习惯性理解的那种尖刺,而是密密麻麻的,带着弯钩的倒刺。
用刺龙皮做出来的鞭子,一鞭子抽下去,即便是像军雌这种皮糙肉厚的虫,也能一下子刮掉一片肉下来。又因为伤口面积大,以及刺龙身上自带的一种阻止伤口愈合的毒素,能够更好地折磨雌虫。
最重要的是,刺龙身上会有一种就连虫族都闻不到的信息素,而这种信息素一旦沾了血,就会融进血液里,没有半年是消散不了的。
只不过刺龙数量稀少,再加上它们有那一身裹满了刺的坚甲,这就导致它们的捕捉十分困难。更别说用它们皮做的鞭子,那更是少见,一般都是在贵族雄虫家里收着的。
而艾铭斯手上的这根,还是和阿诺德结婚的时候,由阿诺德的“长辈”亲手送给他的。
艾铭斯在惩戒室的墙上找到这根鞭子,黝黑发亮,密布着泛着光的倒刺,神色微暗,转头对雌虫说道:“你自己知道规矩。”
雌虫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身上,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即便已经极力掩饰了,但看到这根鞭子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
在这之前,雄虫从来没有用这根鞭子打过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扛几鞭。
阿诺德脱下上衣,露出这段时间已经被养得还算光滑的上半身,主动将自己的双手锁住,哑着嗓子道:“请雄主责罚。”
艾铭斯没有像之前那样把阿诺德吊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胸口上那道已经愈合了的,泛着粉的疤痕,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阿诺德,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雄虫的指尖是冰凉的,刚长好没多久的疤痕还很敏感,骤然间被冰冷的指尖触碰,让阿诺德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强忍着往后退的动作,回答道:“知道。”
艾铭斯的眼神更冷了。
【宿主住手啊!!!】
系统见艾铭斯是真想打阿诺德,吓得连忙跳了出来。
【你这一鞭子要是下去了,是真的会被惩罚的!!!】
这是它的代码里提前写好的程序,就算它不想,在合适的时候程序还是会自动运行。
【你会变瞎子的!!】
系统疯狂怒吼。
但艾铭斯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理会系统,扬起鞭子,毫不犹豫地对着阿诺德的胸口就这样抽了下去。
“啪”
锁链轻晃,阿诺德疼地发出一声闷哼。
【叮!检测到宿主的渣男行为,现对您进行为期一天的处罚,处罚内容:失明。】
艾铭斯眼前瞬间变黑。
他只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愈发明显的血腥味。
这让他感到恶心。
但他没有走,也没有继续抽第二鞭,他将手掌贴在阿诺德的胸口上,用指尖去感受那道新鲜的伤口,温热滑腻。
阿诺德痛得浑身颤抖。
“谢雄主,责罚。”因为疼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在确认雌虫伤口的大小和形状后,艾铭斯将染了血的鞭子扔在地上,解开阿诺德手腕上的锁链,将他抱进怀里,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阿诺德向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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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后面会有原因哒
第42章 虫族(十五)
雄虫并没有下狠手, 甚至可以说只是“略微惩戒”,阿诺德身上的伤也不重。只是到底是刺龙皮做的鞭子,一夜过去, 伤口都没有一点要愈合的迹象, 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
阿诺德给伤口缠上绷带, 穿好衣服, 去厨房准备好早饭需要用到的食材, 在天亮之前跪在了雄虫门口, 微垂着头, 等雄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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