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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
姜落来了精神:“你想收养几个?男孩儿女孩儿?”
霍宗濯看他:“你不是一直说独生女独生女的么。”
……
两人颇有兴致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医生出来,把做检查的报告和肺片递给他们。
看诊室,主任认真地在灯下看着姜落的肺片,点点头:“挺漂亮的肺,很干净,很健康,连结节都没有。”
姜落和霍宗濯都松了口气。
医院出来,姜落就笑:“什么叫‘杯弓蛇影’,这就叫‘杯弓蛇影’。”
霍宗濯:“以后定期做检查,我带你过来。有任何问题都尽早治。”
“不光只是肺,其他地方也要注意。”
姜落和他手牵手:“你也是,体检也要做,有问题也要尽早治。”
“好,当然。”
姜落调整很快,没有得癌,没有发生的事,他也不会多想、让自己内耗,该干嘛干嘛。
但霍宗濯却太在意姜落,并没有把这一页就那么快的掀过去——这个从不信神佛鬼怪因果轮回的男人,竟寻了大师,回来给武康路的房子看风水,看姜落的八字。
房子,大师没看出什么,姜落的八字,那个所谓的大师还真看出了一点门道。
大师说姜落的命理有些怪,别人的命运线,一个头一个尾,姜落的命运,却有分开的两条线。
说姜落一条是早逝的命运,一条命理线还算顺遂,甚至有大富大贵的迹象。
霍宗濯觉得这个大师能说准,多少有点大师的样子,他花了重金,请大师在家里做法事,祈福保平安保健康。
不仅如此,听人说五台山普陀山灵验,霍宗濯又砸了钱,在好几个大寺庙为姜落供奉长明灯。
长明,长命。
同时,霍宗濯还请了庙里开过光的菩萨回来,供在他办公室一角。
还请了一串佛珠,戴在腕上。
姜落起先没多当回事,觉得这种东西,信不信都行,他反正不信。
但看到霍宗濯日常只戴表的手腕,突然某日多出了一串细窄的佛珠,他便明白了,霍宗濯是真怕他度不过两千年。
姜落某日和霍宗濯闲聊,心态和语气都很寻常,聊到他如果万一,万一真的还是迎来了和上一世一样的结果,死了,霍宗濯一个人,要怎么办。
姜落语气平和地说:“还好我们的婚宴是妈妈的寿宴,不是正儿八经的婚礼。”
“以后你和别人在一起……”
霍宗濯打断他的话:“哪里有别人?什么别人?”
明显不悦:“不要胡说!”
“说真的,”
姜落反倒很平常心,“总会有人先死了,我先死了,你就一个人了吗?”
“霍宗濯。”
姜落来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后我的结局和上一世一样,你把我忘了吧。”
“两千年之后,01年,02年,你去爱别人吧。”
“我不忍心你以后都是一个人。”
“有了新的爱人……”
霍宗濯用嘴狠狠地堵住了姜落后面的话。
姜落心里叹,这样他更舍不得死了。
姜落便改了话题,和霍宗濯聊以后:“收养个小男孩吧,我们两个大男人,养女儿总归有点不方便。”
“以后我们可以让儿子结婚、生孙女。”
“我想养个和你长得像的儿子。”
“到时候我们可以换个房子,或者再把家里重新装修下,弄个儿童房,弄个孩子的书房,再弄个游戏房。”
“你教他读书写字,我教他踢球骑马。”
……
姜落随便畅想了一下,也知道不太可能找到和霍宗濯相像的孩子,毕竟不是霍宗濯亲生的,世界那么大,哪儿会那么巧。
但姜落不知道的是,未来,2004年年末,他的狗腿子薛至中,为他和霍宗濯在某城市的孤儿院,寻到了一个长得又像他又像霍宗濯的小男孩儿。
那一年,他们组成了一家三口,一起幸福地住在武康路。
第158章 急转
“滚!你给我滚!”
有段日子了, 苏蓝的精神状况还是不好。
她完全沉浸在被换孩子的二十多年前生产的那一日,心里无比自责。
她也没有办法面对赵明时。
她只要一见赵明时,就能从赵明时的脸上看到换走她亲生儿子的章香萍。
想到章香萍在冬天不给自己的孩子买棉袄, 让孩子冻得满手冻疮;
想到章香萍不给姜落吃饭,姜落只能在别人家厚着脸皮蹭饭。
而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在疼爱罪魁祸首的儿子!
苏蓝恨死了章香萍,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爱赵明时。
她爱赵明时,就等于在亲手虐待姜落。
她的每一分爱,都是错付!
“滚!”
赵明时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赵家。
他进而发现赵朔看他的表情眼神也变了,这个曾经最爱他的哥哥, 看他, 就像在看陌生人。
赵明时对他说:“是那个女人换的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那么小, 只是个婴儿, 我什么都不懂, 也不是我让她换的孩子。”
赵朔冷淡的:“冰冰说的对, 只有姜落才是我弟弟。”
“你和你那个妈,都是小偷。”
“一个偷走了我的弟弟, 一个偷走了我弟弟的人生。”
赵明时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恨死了章香萍, 她既然隐瞒了这么久, 又为什么要被姜落一诈就承认?她就该一辈子闭紧嘴巴!
他更恨姜落。
姜落既然根本不在乎这些,又为什么要捅出来!?
他要害死他吗?!
赵明时恨透了。
赵明时在酒店喝酒,一杯一杯,一口一口。
他打电话找女人,一次找好几个,抱她们,摸她们,吻她们, 和女人们纠缠,用酒精和性麻痹自己。
荒唐地麻痹了自己好多天,清醒过来,赵明时从钱包里拿美元,打发走了几个女人。
他洗澡,收拾自己,换衣服,吃饭,恢复他正常的样子。
赵明时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接通,他对手机那头道:“毕锋,我记得你和我提过,你哥是贵省那边哪个山里的书记,对吗。”
和手机那头叫毕锋的男人聊了几句,赵明时忽然道:“想不想干一票大的,一劳永逸?”
“我这里刚好有一条肥鱼,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有钱。”
……
这日,文秘书在帮霍宗濯整理办公室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一份来自贵省某环保协会的函件。
文秘书见已经打开了,就也打开看了眼,见函件上写着环保协会发现至坤旗下某公司的某工厂在排污方面有不恰当的行为,责令至坤整改,还要求至坤派出负责工厂的相关人员到环保协会说明情况。
文秘书一看,就知道是这些民间组织又日常作妖了。
文秘书见多了这种东西,根本不当回事,直接把函件合上,和其他没用的东西一起收走,丢进了垃圾桶。
霍宗濯又出差了,姜落也飞深圳,忙工作,顺便看望白婷。
白婷的病治愈得相当好,人也精神、乐观,如今已经回她的手机店继续上班了。
和王闯在升飞厂碰上,姜落日常损王闯,做出双手合十拜天的样子,王闯笑骂:“滚你的!敢情是我妈,不是你妈,你不着急是吧?”
姜落哼:“我不着急?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王闯过来勾姜落的脖子:“过两天去香港吗?去不去,一起去吧。”
“我想给我妈买点中药,顺便给我老婆买个生日礼物。”
“毛病。”
姜落又损:“中药国内不能买?”
“去,去去,我去给我爸买袜子。”
换王闯骂:“你才有毛病,袜子哪里不能买,要去香港买,港币做的啊。”
晚上,人已经在香港的姜落和霍宗濯打电话,知道霍宗濯离桂林近,就让霍宗濯看看能不能过去,帮他带点桂林的腐乳和三花酒。
霍宗濯自然道:“好,我顺路去趟桂林。”
“么~”
姜落在电话里亲他,“谢谢老公。”
“我回海城,等你回家。”
机场,穿着风衣、推着行李箱的赵明时来到值机柜台,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
往安检口走去,赵明时止步,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露出势在必得的一个浅笑——
什么赵家什么父母兄弟,他才不在乎。
他绿卡都拿到了,在美国,他什么都有。
烂摊子就留给你们吧。
赵明时笑了笑,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姜落回海城,到家,把他在香港买的一堆东西拆包。
这里面大多是买给霍宗濯的,包括那几双奢牌袜子。
他把东西都摆去茶几上,准备等霍宗濯回来,就让霍宗濯先看看,喜不喜欢。
他当然知道霍宗濯都喜欢。
他买的,他送的,霍宗濯就没有不喜欢的。
姜落又上楼去换床单被套,就喜欢亲手打理家,同时等霍宗濯出差回来。
他看看时间,估摸霍宗濯的飞机怎么也得晚上十点才能落地,这会儿还没到中午,还早。
姜落正拿拖把拖地,仍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他过去,拿起来,看见来电是文秘书。
“喂?”
他有点奇怪文秘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接通,却听文秘书在手机那头满是焦急道:“姜总!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
姜落这时候还一只手拿着拖把。
文秘书语无伦次:“我陪霍总来桂林买东西,正买着,来了几个公安,问霍总是不是叫霍宗濯,是不是至坤国际的总经理……”
姜落的神色瞬间落下,喝道:“你冷静点!说重点!”
“对对,重点!”
文秘书急得不行:“霍总被公安扣了!带走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公安!”
“确认了霍总的身份,他们就上了手铐!”
“霍总要把钱包丢给我,他们都不许,特别的凶!”
“他们扣走霍总,就像扣嫌疑犯一样,直接就把霍总押走了!!”
姜落错愕不已,幸而反应快,马上道:“你们人在桂林,扣他的当然是桂林的公安。”
他思路非常清晰,“车牌看清了吗?记下了吗?”
文秘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马上道:“他们走的时候我看了,记下了,我报给你。”
姜落丢开拖把,边听边记下,马上道:“先挂,我等会儿给你打。”
“好好。”
姜落挂了电话,马上打给广西那里他认识的领导,领导在桂林地位不低,一听,自然要了车牌,替姜落去问问怎么回事。
“好,麻烦你。”
这时候姜落尚算冷静。
挂了,姜落就马上拨给霍宗濯的电话,电话提示关机。
姜落心知不可能打通,马上挂掉,等,等广西那边的领导给他回。
领导很快就回了,说:“让人去问了,你稍安勿躁,等一等,有了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
姜落空下自己的手机,拿家里的座机打给文秘书,对文秘书道:“你现在马上去最近的派出所,问问派出所,人被桂林公安扣了,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我们需要知道,告诉他们,我们这边会请律师,律师需要见当事人,有任何问题都好商量,我们会全力配合。”
“好,我马上去。”
电话挂掉,姜落翻手机电话簿,马上拿座机打给了海城这里的公安局局长,一接通就马上自报家门、说明霍宗濯被桂林公安扣下的情况,请局长帮忙打电话过去问一问。
“怎么把老霍扣了?”
局长和他们很熟,马上道:“我来问问广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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