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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落这时候也十分冷静,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哪知广西那里回来电话,却说:“问到了,桂林公安是协同贵省那里,才扣的人。”
“具体什么情况,桂林那边也不太清楚。”
“他们收到协同的函件,就一起过去了。”
“说是人被贵省那里接走了,没在桂林。”
姜落瞬间头皮都麻了。
他们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生意,唯独贵省没有,不认识那里的领导。
姜落怎么想也想不通贵省的公安为什么要扣霍宗濯。
不久,海城的公安局局长给姜落回电话,也说霍宗濯不在桂林,而是被贵省的公安带走了,人去了贵省。
但他给贵省的省公安厅那里打电话,电话并没有打通。
“省厅未必知道,”
局长解释:“协同抓人,有函就可以,最多省厅那里报个备。一般这种也不会驳回。”
“等我打通贵省那里的电话,问问情况,到时候再支会你。”
挂了电话,姜落握着手机,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闭眼低头,尽可能冷静,理清思路:
他们在贵省没有生意,到底是为什么要扣霍宗濯?
至坤有生意在那里吗?
也没有。
他们最重要的生意之一就是地产。
但他们当初评估,觉得贵省山多地少,地方也太穷,就根本没有考虑过贵省。
总不能是因为这个把霍宗濯抓了吧?
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甚至不知道霍宗濯到底在哪里!
手机响了,姜落一看,是文秘书,他赶紧接通,就听文秘书慌张的口气:“对了姜总,霍总被扣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话。”
“当时他们走得急,也不让霍宗濯说话,霍总还是说了几个字。”
姜落:“什么?”
文秘书:“他说‘北京’‘61’。”
姜落一怔。
北京,61。
普度寺前巷61号!
瞬间,姜落全身过电一样,惊出一身的冷汗——霍宗濯必然预感到事情很不对劲,才会提到北京。
他让他去北京找人。
因为很可能他无法搞定。
可如果连如今的他都无法搞定,情况得多严重?
到底怎么回事?
霍宗濯被扣去了哪儿?
姜落低着头,思考着,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就不该让霍宗濯去桂林帮他带什么腐乳!
第159章 禾许
幸而如今他能量大、人脉广——没多久, 海城公安局局长拨来电话:“问到了,老霍被带去了贵省,是贵省下面一个叫毕木的市出的协同函, 但也不是毕木市那里要扣老霍,是毕木下面一个叫禾许的镇,是那个镇的公安局以危害环境罪扣了老霍。”
危害环境罪?
什么危害环境?
姜落简直在听天方夜谭。
什么毕木什么禾许,这两个地方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姜落冷静的:“可以麻烦您打个招呼把人放了吗?”
“或者他们要罚什么,罚多少钱,我们都配合, 先把人放了就行。”
“也不用他们把人送回来, 把人放了,宗濯能联系上我就可以。”
局长想了想, 也说:“问题应该不大, 我打电话和他们省厅那儿聊聊。”
姜落多少松了口气。
哪知局长再打来电话, 却说:“姜落, 你还是跑一趟毕木吧。”
“不,跑一趟禾许, 那个山里的小镇。”
“怎么了?”
姜落的心一下高高提起。
局长:“省厅那儿招呼好打, 毕竟老霍这么大的老板, 他们也不能说扣人就扣人。”
“但我听他们那边的意思,毕木那儿是个小城,不太好协调,尤其禾许还在深山里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山高水远……”
姜落懂了,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自成一方天地,越是旁人无法轻易把手伸进去。
贵省那里, 省厅和市里都好协调,唯独毕木那样的小城和禾许那样藏在大山深处的小镇,环境闭塞单一,不是一个电话吩咐下去就有用的,人家可能根本不听。
用局长的话:“他们那里,山沟沟,一个政策落实下去,通知可能都得通知几个月。”
“你懂吗,你得亲自跑一趟。”
“我明白了。”
“能不能再请局长您打个招呼。”
姜落心里多少有了点数,“有任何罪责,想怎么罚,罚钱罚别的,都行,我们都认。”
“人不要动。”
“好,放心,我来说。”
挂了电话,撑着沙发靠背,姜落又理了理心绪——还好,他安慰自己,至少知道人在哪里了。
没事。
姜落想,招呼打过,霍宗濯又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大老板,他们毕木禾许既然能找上门,总不至于把人扣住就动私刑。
姜落别的不担心,就担心那些人不安常理出牌、无视法律法规。
姜落很快就想好了,带上几箱钱,他马上就动身去贵省。
有海城局长那么大的官儿帮忙打过招呼,毕木和禾许那里怎么也不能轻易动霍宗濯。
不会的。
姜落有信心。
他马上一一安排了下去:
电话打给文秘书,让文秘书去贵阳等他,到时候一起去禾许。
又打给王钧庆,和王钧庆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等会儿过来,拿上那套锦盒里的紫砂壶,立刻动身去北京,去普度寺前巷61号,找人,求助。
接着,他打给中行的行长,亦说明情况,请他帮忙调几笔库存的现金,他要装包,带去贵省。
王钧庆带着老三老四,很快就来了,进门便道:“我不能去北京,你让陆秘书去,我得陪你去贵省,确保你的安全。”
姜落想了想,点头:“也行,你给小陆打电话。”
又吩咐老四:“上楼,拿几个大包,等会儿陪我去中行的钱库。”
老四边大步跨上楼边道:“他妈的,谁找死啊,敢扣霍总。”
“闭上你的嘴!”
王钧庆喝他,“添什么乱!”
姜落也往楼上走,去取钱包,准备立刻动身去钱库,取完钱就马上带着王钧庆他们去贵省。
哪知到了钱库,正把一捆捆的钱塞进大包里,姜落的手机接到一个境外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被处理过,对方的声音带着电波,雌雄莫辨,说:“你一个人过来,带六千万,美金。”
又阴恻恻地说:“别声张,对你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姜落拿着手机往外走,声音压得低:“好,我给你钱,没问题。”
“你不要动他。”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别动人。”
“动了人,钱你就别想拿到一毛。”
对方:“别耍花招。”
姜落:“我在哪里把钱给你?”
对方:“你往山里开,会有人给你带路的。”
说完就挂了。
姜落终于懂了,什么这罪那罪,什么扣人不扣人,对方根本就是冲着钱来的!
好,好,冲着钱来就行。
他有的是钱。
只要霍宗濯安全回来,多少钱都行。
姜落又马上拨给中行的行长,请他帮忙调动更多的资金,尤其是美元。
中行的行长:“你卡里有钱,我替你调,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那么多钱,你怎么带过去?”
又道:“罚个款而已,一两百万顶天了,怎么要几千万?”
“几千万,还是美金,你这得拿车运。”
“何况美金也没有那么多,只能是人民币。”
“人民币就人民币。”
姜落冷静果断的,“您调钱就行,我叫车来装,大恩大德我回来报答。”
行长懂了:“你们这是遇到事儿了。”
马上道:“我来吩咐,别什么报答不报答了,宗濯出了事,我还能不管么。”
“你等我电话。”
于是姜落打电话,安排车和司机,从钱库里运钱上货车。
货车开去贵省,再开去山里,需要时间,但姜落等不及,姜落提了装钱的两个大包,就准备尽快坐飞机去贵阳。
他也有预感,心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便又打给了公安局局长,想让他安排几个人,一起去禾许,觉得有政府的人在,禾许那边能有所收敛,毕竟扣霍宗濯的是正经公安,不是hei社会,他并不担心禾许那里会撕票,他晾禾许那儿没这个胆子。
哪知局长犹豫道:“招呼我可以替你打,如果你要人,我也可以临时出份书面的函件,请贵省那边安排人陪你一起过去。”
局长自然有局长的顾虑,他毕竟是正经公安,不是谁的私人安保,不是谁一句话他就得调人的,回头查起来,他不好解释,毕竟乌纱帽是在他头上,不是姜落头上。
姜落不勉强:“好,那请局长帮忙出份函,到时候让贵省那儿的公安陪我过去。”
哪知局长又道:“姜落,我得提醒你,一个屋子里你看见一只蟑螂,就不会只有那一只。”
“我可以下函,但很可能贵省那边不会配合你,你能明白吗。”
姜落懂了,这是说禾许那样山里的小镇敢这么做,头上必然有保护伞,这把保护伞也许是上面的市,也许牵扯更多的人,更大的官。
海城毕竟离得远,贵省和海城也不是一家,拿了函过去,贵省那边会是什么反应,谁也不知道。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
姜落声音冷静。
挂了电话,姜落吩咐王钧庆:“别等了,你和老四老三先过去,顺便替我办两件事。”
……
姜落半夜到机场,等清早的飞机。
他一夜未眠,完全没有困意,睁着眼睛,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想对策,想不久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想霍宗濯,想那个境外电话,异常冷静。
正想着,手机响了,接通,那头传来赵广源的声音,开门见山:“霍宗濯的事我听说了,我安排了人,陪你一起去贵省。”
“你现在在机场吗,我们在来的路上了。”
“我安排了飞机,临时申请了航线,可以马上飞。”
姜落一怔。
默了默,他低低启唇:“好,谢谢你。”
不久,赵广源带着一行七八人赶至机场,汇合后,他们走特殊通道,第一时间登上了飞机,飞向贵阳。
飞机上,赵广源坐在姜落旁边,冷静理智道:“跨省抓人很早就有了,不奇怪。”
“想要钱,也不奇怪,毕竟现在什么样的官都有。”
“他们既然扣了人,要钱,我们就去会会,看看他们到底敢无视法律法规到什么程度。”
姜落:“不会那么顺利的。”
赵广源点头:“深山里面,什么都可能发生。”
“所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来之前安排了人发函给贵阳那里,请他们务必配合。”
“不过老徐说的对,”老徐就是公安局局长。
“贵省和海城不是一家,不穿一条裤子,他们会不会配合,很难说。”
姜落看着窗外,神色淡漠:“有一点,我很奇怪。”
“我们的生意没有做去贵省,无论贵省还是毕木禾许,离海城都那么远,那个深山里的小镇,从哪里知道的霍宗濯?还知道我能拿出几千万美金赎人?”
赵广源也看着窗户:“或许是巧合。”
“想要巨款,自然得抓肥羊。”
又聊了一会儿,赵广源温声道:“睡一会儿吧,飞机还有段时间才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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