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发现姜落不见,他比任何人都着急,着急得近乎失态。
为了找到人,他想了一切能想的办法,动用了海城这里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就差把电话打去北京。
于是霍宗濯便清楚地知道了,对姜落,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
霍宗濯轻轻的久久的用手背爱抚姜落的脸庞,任由眼中的情绪与爱意倾泻而出。
当日傍晚,李锋锐的车刚被司机开出离太平洋百货不远的地方,便有几辆轿车先后夹击,截停了白色宝马。
怎么回事?
李锋锐蹙眉,心生警惕,但没有多害怕。
因为这里是海城,不是海外那些地方,治安很好,那些地皮流氓不成气候,对他构不成威胁。
见截停他们的其中一辆车下来一个男人,往他这边走来,李锋锐冷静地落下了后排车窗,看出去。
只见男人走近,弯下腰,递进来一个大哥大。
李锋锐垂眸扫了眼,没说什么,接过,递到耳边,冷静的:“喂?”
大哥大那头传来更为沉稳的声音:“李公子,我奉劝你一句,这里是海城,不是你们台岛。”
李锋锐不屑,哼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还不如直接报上名讳,直接说你要做什么。”
大哥大那头:“你的狗咬了我的人,这是第一次,我只警告你。如果有第二次,不止你的狗,你本人,也休想再踏进大陆一步。”
李锋锐皱眉:“你到底是谁?什么狗,你什么意思?”
大哥大那头已经挂了,车外的男人不客气地伸手进来,直接从李锋锐手里拿走了大哥大,同时从窗外丢进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然后便转身走了,很快,截停他们的轿车也都陆续开走了。
李锋锐觉得莫名其妙,骂了句有病,跟着才低头看腿上的纸箱。
什么东西?
他打开,往里看去,却在看清的时候吓得把纸盒一把抓起来丢出了车窗。
而纸盒一掉到车外的地上,纸盒里的东西便随之跟着掉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手。
一截断手。
手很宽大,指节粗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手。
那手上还有个明显的特征——无名指戴了一个素圈的金戒指。
李少爷刚刚就看见了那只戒指,被吓到,惊魂未定,当然不会去想这是谁的手。
等车开远了,李锋锐脑中闪过几幕画面,才意识到那是郭荣海的手。
郭荣海?
受惊的李锋锐这才想,什么意思?郭荣海干嘛了?他手被剁了?因为什么?
李锋锐反应很快,一想就想到了姜落身上,毕竟他也是因为姜落,才把郭荣海踢走的。
郭荣海去找姜落了?
李锋锐这时也想到了郭荣海可能狗急跳墙,去找姜落,报复他。
郭荣海因此被抓了?被收拾了?
所以刚刚大哥大那头警告他的是谁?
姜落背后有人,是谁?
李锋锐没管那只断手,任由它落在地上,更没闲心和善心管郭荣海最后是什么下场。
他只是在惊吓过后默默思考,想姜落的背景,想姜落背后有什么人。
又想:难怪姜落能做品牌、开工厂、就是不让品牌进太平洋、不怕得罪他、还贷到那一千万、让镇政府给他做担保,原来还是因为背后有人。
海城藏龙卧虎,李锋锐并不想在这里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李少爷开始思考,对姜落,他到底该维持一个什么样的距离。
又想:春节快到了,也给姜落那里送份礼吧。
说到底,郭荣海那条狗也是从他们太平洋出去的。
咬了姜落,他确实有责任。
李锋锐想着,就拿大哥大,打给姜落。
嘟——嘟——嘟——
没通。
李锋锐挂了电话,也不在意姜落为什么没接。
也许是忙,也许是真的因为郭荣海的事怪罪他。
都没关系。
李锋锐如今是真的看得起姜落,真心想和姜落交个朋友。
他相信以他的硬实力,姜落只要不瞎,绝对不会拒绝和他往来。
“李总,刚刚……要报警吗?”
司机也有点被断手吓到了。
“不用。”
李锋锐才不想招来公安。
一只断手罢了,他又不在乎一条狗命。
第66章 苏城
姜落就失踪了一晚, 真相也没几个人知道,对外对公司的人,都说是姜落在外应酬, 没出什么事,公司的人和莫婉珍他们不疑有他,都当虚惊一场。
这边,姜落被霍宗濯按着在酒店躺了足足两天,第三天,霍宗濯便拿上姜落的药和衣服, 把人拎起来, 塞上车,开去苏城。
姜落坐在副驾, 哭笑不得:“公司和工厂还都没放假。”
好么, 老板先跑了。
霍宗濯开车, 才不理这话:“公司和厂里那么多人, 离了你,机器和业务一样会转。”
“行吧。”
姜落就当提前放假了。
因此下午赵朔找来公司的时候, 便碰巧没有遇见姜落。
“你找姜总啊?他不在, 没有来。”
“什么时候来?应该要年后了吧?”
“他刚刚打电话过来, 说他先放假了。”
赵朔只得无功而返。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赵家还是联系不上姜落,姜落也根本不理他们,还挂掉了赵广源的电话,如今赵家人都知道,姜落是铁了心的不理他们。
又因为之前让赵明时搬出本来的房间,苏蓝和赵广源闹了不愉快,夫妻俩最近隔阂有点深, 谁也没多理谁。
因此就算快过年了,赵家的气氛最近也并不好。
苏蓝又忙工作,又要气赵广源不心疼赵明时,还要思虑姜落不回家,焦虑得年货都没心情置办,要不是有个阿姨在,忙上忙下,家里连根香肠都没有。
整个赵家,如今就属赵明时心情最好。
搬出本来的卧室,他确实难受,但搬好了,反正苏蓝赵朔都因此心疼他,他找赵广源谈了谈心,表示理解,表现出自己绝对不会和姜落争,赵广源也同样拿他当好儿子。
赵明时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反正他才不会离开赵家,赵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是。
苏蓝赵广源因为姜落不回家,心情不好,赵明时也乐见其成。
他巴不得姜落和赵家人闹不愉快,越不愉快越好。
而且最近他恋爱了,也哄着学姐和他开房了,他爽得很。
放假回家后,没什么事,他就在房间偷偷拿电话和女朋友聊天调情,哄着学姐开学的时候提前回学校,他们好再去开房。
他如今食髓知味,只恨不能每晚抱到女朋友。
最近每天晚上,他都要边回味做的滋味边自己动手,垃圾桶里全是纸巾。
但这日,赵朔名义上的父亲、赵广源的大哥,赵广乾,回来了。
“大哥。”
“爸。”
苏蓝赵朔他们都很开心。
“大伯。”
赵明时当时也很开心,因为从小到大,在赵明时的记忆里,赵广乾都很喜欢他疼爱他。
他小时候第一次出国,就是赵广乾带他去的。
然而进门的赵广乾却在看见他后神色一顿,又蹙了蹙眉峰,威严地“嗯”了声,没有多搭理他。
从他身边走过去,赵广乾甚至不顾他在场,直接对赵广源和苏蓝道:“他为什么在这儿?你们亲生儿子呢?”
“快过年了,哪有别人家的儿子在自己家过年的道理。”
赵明时:“……”
—
到苏城的时候,姜落嘴里含着根棒棒糖,看向窗外,心有感触——到了啊,江南水乡。
尤其到了姑苏区,过了盘门的一座桥,便进入了真正的苏州市里。
道路不宽,矮房子,到处是灰瓦白墙,行人络绎,生活气息浓厚。
姜落看着窗外,问霍宗濯:“你家住哪儿啊?”
霍宗濯:“平江路。”
姜落:“平房?”
霍宗濯:“其实差不多,只是多一层。”
姜落:“家里的老房子?”
霍宗濯:“嗯,一直住在那儿。”
姜落想起什么,转头:“那我住哪儿?”
霍宗濯边开车边道:“我在平江路还有另外一个小院子,专门用来待客的,你住那儿。离我家不远,很近。”
姜落随口聊道:“买的租的?”
霍宗濯:“也是家里的,以前我外公外婆的房子。”
“蛮好。”
姜落点点头,说了句方言。
姜落突然又想到什么,豁然扭头:“我们去你家,你妈在,是吧?”
“怎么了?”
霍宗濯回了下头,
姜落瞪眼,两手往外一摊:“我空手去啊?我不要脸面、好意思的?”
霍宗濯笑:“你去我家,又不是去别人家,空手就空手。”
姜落见路边有小店,赶紧道:“停车停车,你不在乎我的脸面,我还在乎。”
“哪有第一次登门空手的。”
车停下,姜落嘀嘀咕咕下车,走向小店,去买东西。
霍宗濯跟着下车,看看姜落的身影,默默好笑——平时那么张扬自信的人,原来也会在乎这点虚礼。
何况姜落明明带了东西送给母亲。
不久,院门开,坐在院中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刚抬眼,便见一身形高挑、容貌英俊的年轻男生,边走进边敞开着提着东西的臂膀,走向她,笑得一脸灿烂,同时道:“妈~妈~,我的妈~妈~”
老太太有些错愕,又一脸惊喜。
姜落走近,弯腰,臂膀虚搂着抱了抱老太太。
母亲笑着,回抱姜落,轻拍他:“好孩子。”
霍宗濯后脚进门,眼看着姜落耍宝地喊着妈妈又去卖乖,着实无奈,又忍俊不禁。
所以啊,他怎么能不喜欢姜落?
光姜落这句大大方方的妈妈,就喊进了霍宗濯的心坎里,令他十二万分的欢喜。
霍宗濯心里也明白,姜落是特意这么喊着哄老太太的。
姜落并不是什么老太太都会哄,哄母亲,是因为他,因为他们关系好。
霍宗濯便笑看姜落去拥抱老太太,这幅场景画面,美好得他都不忍打断。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带回喜欢的男孩,男孩和母亲拥抱,喊母亲妈妈,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霍宗濯默默看着,眼含笑意,目光温柔。
姜落则在松开拥抱过后,又耍起了宝——
只见他在母亲面前蹲下,拎起自己带的东西:“妈,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
“这是橙子。”
“这是苹果。”
“苹果你吃得动吗?”
“吃不动没关系,回头我帮你切小。”
“妈,这是糕点。”
……
姜落跟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母亲欢喜得不得了,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应着:“喜欢,喜欢。”
“好,好,谢谢。”
霍宗濯好笑,这才过去,把姜落拉起来,推他进门:“好了,小麻雀,进去坐。”
姜落边被推着边冲外面的母亲够着脖子:“妈,妈,你看他。”
母亲忙起身,跟着进门:“宗濯,不要推他。”
又笑着扬声招呼:“赵阿姨,去给我们姜落弄点果汁。”
小麻雀来了,家里欢声笑语。
海城这边,赵明时可就一点儿笑不出来了。
赵广乾回来,见了他,话里话外要他回自己生父生母家,不拿他当赵家人。
要是赵广源敢这样,苏蓝早跟他吵翻了,偏偏说这话的是赵家说一不二的赵广乾。
要知道赵家的家业,包括他们住的这套洋房,都是赵广乾这些年东南西北地跑,赚回来的,别说赵广源不敢反驳,连苏蓝都不敢说什么。
61/152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