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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游弋一口烟差点呛进嗓子里。
  “不是,你脑子里进猪了?”
  一个40英尺的集装箱能装万八千台手机,从港口过光卸货费都要多少了。
  “哎呀没那么多!”
  对方嘴里塞着馒头似的嘟囔:“集装箱里是红酒,就夹层里有点手机……”
  游弋愣是给气笑了。
  “大哥,你走私啊?”
  “还跟我家走,你想害死我哥?”
  “没有!!!别说的那么难听!走私犯法我可不干!我交税了!还开了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编号报我。”
  游弋咬着烟蒂,嚼嚼嚼。
  对面磕巴出一串英文加数字。
  他就只剩冷笑了。
  “你拿红酒的证运手机的货,还要在我家码头过,你不走私,你直接寻死!你找找哪片海里有大白鲨直接让人张嘴你跳里得了呗,废那劲儿干嘛。”
  “等等!”说到这他眉头一皱。
  “你不会已经运过了吧?”
  “没没没!这个真没有!”对面连声咆哮,“谁不知道梁总的眼睛多毒!规矩多严!敢在他的码头夹带私货,整条船队禁行一年!我疯了吗我?!”
  “没有最好。”
  把烟拿出来在窗台上碾灭,游弋低着嗓警告:“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想拿我家码头干违法的勾当牵连我哥,货还没出去我先宰了你!”
  “一口价二十万,帮我找到会开这种保险柜的人,挂了。”
  电话挂得太快,不小心扯到输液管,疼得他一咧嘴。
  游弋看见这药就来气。
  输快了疼。
  输慢了一晚上都得搭上面。
  而且输一次就能退烧?
  这什么神药啊怎么他爹的这么好使!
  他瞄一眼表,凌晨一点了。
  两袋输完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明天梁宵严起来往他这边一看,正好退烧。
  那不完蛋了吗?
  他如临大敌,眼珠子滴流乱转。
  转着转着把手伸向手背上的胶带。
  胶带扯开,针头拔出来,将针贴在表面,再把胶带粘回去。
  然后他回到床上,把贴着针的手垂向垃圾桶。
  这样药直接顺着手背流进垃圾桶里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根本没输。
  怕自己身体太好,不输液也能退烧。
  他又打开空调,滴滴滴滴按到16度,被子一踹,闭眼睡觉。
  就不信这样都能退烧!
  确实没退。
  烧得阎王爷差点来进货了。
  他被冻醒的时候离驾鹤西去就差一口气,身体都发硬了。
  房里冷得像个冰柜,呼气都带着白雾。
  他迷迷糊糊地把眼皮扯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到昏黄的光,可他记得睡前明明把灯关上了。
  有人来了吗?
  耳边传来空调遥控器的滴滴声,有人把温热的手掌覆在他额头上,像小时候哥哥哄他睡觉那样,温柔地刮了几下。
  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
  他想动,动不了。
  想叫人,发不出声音。
  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巨物压着喘不过气来,就是勉强喘出来了也是滚烫的。
  好热,浑身都热……
  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火。
  他想把身上的东西掀开,让冷气透进来,但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别动。”
  低沉沉的,听不太清的声音。
  哥哥的声音。
  过去一年常常在梦里听到的声音。
  “……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喊出这一声。
  眼睛还没睁开,就急着翻过身去,一骨碌把自己滚进身边人怀里,五迷三道地蹭了蹭,通红的脸蛋追着熟悉的气味枕上人膝盖。
  “别蹭了,你非要把我衣服蹭湿才舒坦是吧?”
  眼泪吧嗒的脸被人捧起。
  游弋艰难地睁开眼睛,泪水立刻像装不下的珍珠般哗哗洒落。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烧得连泪都是烫的。
  滚烫的泪滑过梁宵严指尖,却在他心上烫出一层水泡。
  “你还有脸哭啊?”梁宵严问。
  游弋扁扁嘴巴:“我难受才哭的,不是故意哭的,你一直凶我,怎么在梦里也凶我啊……”
  仗着做梦,他猫似的在哥哥怀里蹭个没完,还提要求:“哥好久没叫我蛮蛮了。”
  梁宵严面无表情。
  他用头在人家小腹上顶牛:“叫一声吧,求求哥哥……”
  梁宵严不理。
  “那哥亲我一下。”
  依旧无动于衷。
  游弋更委屈了。
  怎么我的梦我还不能做主啊?
  “你爱亲不亲,不亲我亲。”
  只见他翘起圆墩墩的屁股,腰塌下去,上半身挺起来,脸蛋红红地凑到哥哥面前。
  梁宵严微低着头,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浅灰色的眼中好像浮动着云一样的东西,让他这样冷峻的表情都流露出几分温柔。
  游弋眼波含水,伸出舌尖,舔舔他的唇缝。
  舔一下没有舔开。
  他抿抿嘴巴,不甘心地又舔一下。
  可哥哥始终垂着眼,玩味地瞧着他这幅意乱情迷晕晕乎乎的样子,怎么都不肯张开嘴放他进去。
  就在想要强硬地把舌尖抵入的时候,后颈被一股大力掐住。
  “烧成这样还浪什么?”
  “你要真这么欠抽,我现在就给你一顿。”
  游弋眨巴眨巴眼。
  几秒钟后,大惊失色。
  不是做梦!
  是真的哥哥!
 
 
第16章 我怎么教出你这种笨孩子
  梁宵严是凌晨四点进来的。
  那时游弋已经发着高烧光着身子在十六度的空调下冻了三个小时。
  小飞估摸着药快输完了,来给游弋拔针,结果怎么都打不开门,赶紧去找梁宵严要备用钥匙。
  两人刚到门口就感觉一阵阵刺骨的冷气从门缝里散出来,门在里面被反锁。
  小飞还在纳闷这倒霉孩子怎么把空调开这么低,梁宵严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二话不说踹开房门,果然,游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冻得只剩半口气。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是好玩的吗!”小飞气得要死,楼上楼下来回跑叫医生救命。
  游弋意识昏沉,眼睛都睁不开,也听不到人讲话,只隐约看到他小飞哥跟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小飞哥怎么了……摸电门了吗……”
  他晃晃脑袋,身上烫呼呼,迫切地想要找点凉哇哇的东西抱一抱。
  面前就有一块,还又大又软,就像专门为他打造的冰抱枕。
  他冲上去一把熊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人颈间蹭来蹭去。
  潮红的脸蛋被冰着,滚烫的胸口被捂着,后背被一下一下拍抚着,软绵无力的手脚都有空隙安放,就连屁股蛋都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
  他舒服得小口小口喘热气,喘着喘着就哭了出来,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出,淌进梁宵严脖子里。
  梁宵严接住他的身子,把他面对面抱在怀里,等待医生配药。
  “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冷漠的声音压着怒气。
  游弋已经烧糊涂了,分辨不出谁在训他,反正自从他回来每天都在挨训,人都皮实了。
  他本能地想求救:“对不起,我难受才哭的……”
  “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你救救我好吗……”
  梁宵严扯过棉被裹住他:“哪儿难受?”
  “疼……”他蹭蹭脑袋。
  “肚子疼,头也疼……心里也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办,我要死了……”
  梁宵严无计可施,只能催医生快点。
  一听这人要救他,游弋的委屈更是铺天盖地地涌出来,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塞进人怀里。
  梁宵严像抱婴儿那样侧抱着他,一条手臂圈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握着他的两只手来回搓,搓热后放在嘴边呼气,还抽空把他冰凉的脚丫放到肚子上暖着。
  游弋只觉得被他暖着的不单是手脚,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没人要的热水。
  “好久没人抱过我了……”
  他低低地呢喃。
  梁宵严默不作声。
  医生让他和游弋说话,尽量让病人保持清醒。
  梁宵严只好开口,和他做无意义的问答。
  “你叫什么?”
  游弋说忘了。
  “小名呢?小名也忘了?”
  游弋想了一会儿:“没人叫,也忘了……”
  梁宵严红了眼,低头贴贴他的脸:“你很怕死吗?”
  刚不还说输死了一了百了。
  游弋已经开始打摆子了,说着话牙齿都在打颤:“我不怕,但我怕临死前都见不到我哥……”
  “你哥是谁?”
  “梁宵严。”
  他清楚地、毫不迟疑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哥是梁宵严。”
  梁宵严心尖一颤,凝望着他的眼睛,呼吸放得很轻很轻:“他很重要吗?”
  游弋懵住了。
  表情是空洞的,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没有反应。
  梁宵严嗤笑一声,刚想把他丢回床上,就见游弋猛地挣扎起来:“我哥呢?我哥在哪儿!”
  “我要我哥!你带我去找我哥!求求你带我去找我哥吧……我要我哥……”
  “我不能死……我死了他怎么办?他又要自己一个人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他抵着梁宵严的颈窝,语无伦次地哀求、哭喊。
  泪水不断从那双濡湿的黑睫毛下分泌出来,仿佛黑色的草本植物间泌出的露水,一颗颗、一串串滚过潮红的面颊,哭红了的鼻尖,最后坠在下颌。
  那一串眼泪就是抽在梁宵严心上的一记长鞭。
  梁宵严按住他,拥住他,将他紧紧圈在怀里,大手压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扣在肩头。
  “游弋,是你要他一个人的。”
  干什么还说得这么委屈。
  “对不起……”游弋不住摇头,挣扎求救。
  带着泪的哭腔,比一年前哀求哥哥别不认他时还绝望。
  “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没人能帮我,你帮帮我吧……”
  他跪起来,跪在梁宵严腿上,样子很虔诚也很崩溃,“你救救我和我哥,求你救救我们……”
  “梁先生,药配好了。”
  医生握着针筒走过来。
  梁宵严侧过头,呼出一口气。
  “打哪里?”
  “急性退烧针,都是肌肉注射。”
  梁宵严眉头一皱。
  游弋瞬间弹起来,恨不得从他肩膀上翻过去跑到床下躲起来:“不要打屁股针!屁股针疼!”
  “没问你打不打,过来趴好。”
  他把游弋拽下来,按在腿上,单手握住他两只手腕反扣在床,同时掌心压着后腰迫使他往下塌。
  游弋不塌,拼命向上撅,说我害怕。
  “啪。”梁宵严一巴掌拍向那紧绷着的两块肉。
  打完揉了揉,让他放松。
  “唔……”游弋委屈地向下抿紧嘴巴。
  他放松不下来,屁股绷得活像两块石头,还一耸一耸地颤抖。
  风吹过被扇红的臀尖,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刺痒。
  他是真的害怕这个,从小就怕,深入骨髓的怕。
  那种看不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扎一针的未知的恐惧,总让他想起李守望举着刀追着他和哥哥砍,砍刀落在身上“砰!”地一声。
  皮肉被划开就是这样的声音。
  哥哥先被砍倒,然后就是他。
  两人背上都有疤。
  如果不是那刀太钝,他和哥哥根本活不到现在。
  “我不要打,求求你……”
  “真的不要,我害怕这个……”
  他趴在人腿上,无助地小声啜泣。
  梁宵严没办法惯着他。
  “你听我的话,我才能救你。”
  他摇摇头,转过来,双手合十向梁宵严拜拜:“我不要救了,我真的害怕……不要砍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饭了……”
  梁宵严别过脸去,心口被刺得生疼。
  “你不想救你哥吗?”
  颤抖的双肩倏地停了下来。
  游弋垂着头,慢慢放开合十的手,转而攥紧床单,边呼气边逼自己放松下来。
  梁宵严示意医生可以了。
  医生过来按按他绷紧的肌肉,棉签消毒,指腹压住消毒区域,一针扎下去!
  游弋哆嗦了一下,但没有喊疼,闭着眼睛偷偷哭。
  就那样哭着挺到一管药打完,针头退出去。
  梁宵严帮他拿开止血的棉球,才听到他梦呓似的小声念叨:“我跟你叫爸,你别砍我哥……”
  梁宵严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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