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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近代现代)——终晚夏

时间:2025-11-08 20:08:10  作者:终晚夏
  孟汀站在候场区,看前面选手完成动作,心脏扑通扑通。
  看台有妈妈和妹妹,他还发现了林星乐。这小子这次没“捡漏”成功,但也千里迢迢,举写有他名字的手幅,来看比赛。
  袁教练拍拍他肩膀:“准备上场了。”
  孟汀点头,来到碗池边。
  他能听到观众席的欢呼,能感受到内心的激动,随后,滑下碗池。
  地球另一端,洛杉矶夜色正浓。
  闻萧眠驾驶方向盘,向副驾驶瞥目光:“哟,小情人去比赛了?”
  边渡捧着平板电脑,目不转睛:“第六个上场。”
  “快三十的人了,成天惦记着个二十……不对,他有二十吗?”
  边渡脱口而出:“还有五个月零八天满二十。”
  “……呵。”闻萧眠斜他一眼,“大人家小孩快十岁了,禽兽,找个同龄的会死?”
  边渡紧盯着屏幕,孟汀即将登场。
  四十五秒转瞬即逝,第一轮,孟汀顺利完赛,这是他重返赛场后的战术,首轮低难度,拿保底。
  等屏幕不再出现孟汀,边渡回应闻萧眠:“没有他,就没有我,很可能……”
  “也没有你。”
  闻萧眠不明白了:“不是,你在这儿玩暗恋,关我什么事?”
  “不是他,我不会去练格斗。”
  如果边渡不练格斗,那八年前的闻萧眠,不死也残。
  十九岁的闻萧眠,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少爷。刚考上大学,吃喝玩乐加飙车,毫无继承家业的心思。
  闻家世代经商,在这个圈子,得罪人、有仇家在所难免。
  而老子不好“动”,就“动”儿子。
  当晚,闻萧眠飚完车,回学校附近的住所。车半路抛锚,几名歹徒冲他而来。
  五打一,每个人都带刀。
  那个瞬间,闻萧眠坚信自己死定了。
  危机时刻,半路杀出个人,以一敌五,还替他挨了一刀。
  杀手很快落网,但亡命徒宁可蹲几年牢,也不肯人财两空,并未抖出幕后黑手。
  事后,闻家查出来了,但苦于无证据,只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可闻萧眠睚眦必报。
  那件事以后,闻萧眠有了事业心,开始接触家族生意。他用了五年,搞倒了想灭他口的对家,并收购公司,把人逼到自杀。
  能做到这一切,闻萧眠转头,是因为这位西装革履,看似和善的疯子,曾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一命。
  边渡左肩,印着替他挡过的痕迹,是道永远抹不掉的疤。
  为了这一刀,也为了这条命,闻萧眠用后半生来报恩。
  他把边渡带进自己的生活,为他请心理医生,推荐他参加格斗赛、辩论赛、去知名律所学习。甚至牵线搭桥,带他出入各种高端场所,再聘请他,担任公司的总法律顾问。
  让他从一个只会打架,不会说话,还想当律师的孤僻患者,成为闪闪发光的边律。
  他有实力,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可时至今日,闻萧眠依然不清楚,边渡当年是想利用他往上爬,还是真的心地善良,想救自己。
  闻萧眠在路口停车。
  边渡的目光还在视频上:“开累了?”
  “开什么玩笑,你跟职业赛车手说累?”闻萧眠放倒座椅,闭眼休憩,“前面那段路颠,等你看完再回去。”
  边渡没戴耳机,转播声音并不吵,闻萧眠当收音机听。
  “接下来登场的,是来自东隅的选手孟汀。他因伤沉寂三年,能重返赛场,实属不易。”
  “孟汀前两轮表现不错,目前暂列第四,让我们一起期待,他最后一轮的表现。”
  镜头切到俯拍视角,孟汀左腿微屈,重心压得很低,做了两次Carving热身。
  导播声音响起:“孟汀很稳,他在找节奏。伤病对滑板选手影响极大,尤其是碗池项目,对膝盖的爆发力要求很高。”
  “漂亮!太漂亮了!”
  “这个Frontside Ollie接近完美!”
  平板里传来欢呼和掌声。
  闻萧眠闭着眼,听导播的解说,挑了挑眉:“这小孩还挺厉害。”
  边渡盯紧屏幕,手指攥紧。
  孟汀第三次滑到顶端,他突然加速,板尾在池沿磕出清脆声响。
  导播拔高嗓音:“孟汀要做Frontside 540 Indy Grab了!他需在空中完成1.5圈旋转,手同时抓住板沿,这对核心力和平衡要求极高。三年前,孟汀就是在这个动作上受伤的!”
  屏幕里,孟汀在空中旋转,紧紧抓住板沿。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腿晃了一下,脚底擦着板面滑了出去。
  导播惊呼:“重心偏了!他的左腿……小心!”
  孟汀呈仰面,重重砸向池壁,滑板飞出几米,轮子仍在空转。
  欢呼瞬间消退,镜头拉近,孟汀蜷缩池底,死死按着左膝。
  哗然惊动了闻萧眠,他起身:“怎么了?”
  边渡按掉平板,目光里,是焦灼和不镇定:“萧眠,我得回去。”
  这一次,不能再错过。
  闻萧眠一脚油门,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电话:“联系范奈斯机场,申请跨太平洋航线。四十分钟内到停机坪,目的地东隅,最快航路。”
  电话挂断,边渡才开口:“萧眠。”
  “干嘛?最早的民航也得凌晨,哪有闻少爷的私人飞机快。”
  “但明天……”
  闻萧眠打断他:“边渡,你真觉得我没你不行是吧?”
  边渡攥紧手机:“谢了。”
  “废什么话,现在是我救命恩人需要你,赶紧回去,有事随时联系。”
  直到起飞,边渡都没能联系上孟汀,好在从袁教练那得到了消息。没受伤,已返回东隅,手机关机,谢绝见人。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边渡没合过眼。落地东隅,天蒙蒙亮。他直奔红枫小区,孟妈妈和孙沐琬就在门口。
  “边大哥!”孙沐琬跑过来,红肿的眼睛,“哥哥把自己关屋里,谁叫都不开门。”
  孟妈妈闻声抬头,在看到边渡的那一刻,怀疑记忆出现了偏颇。
  那会儿,他还不叫边渡,和他爸爸一样,不爱说话,但性格和善。
  边妈妈是出了名的美人,村子里总传,一枝花嫁了个哑巴,又生了个哑巴。起初他只是话少,家里出事后,就彻底不开口了。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那个总被欺负,连头都不敢抬的孩子,竟然成为这般模样。
  成熟稳重,高大英俊。
  孟妈妈蹭蹭眼角,竟有些局促:“边律师。”
  “阿姨。”边渡隔着镜片,“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孟妈妈哽咽:“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边渡绅士温和:“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不是时候。”
  “可是,我怕他……”
  孙沐琬看看边渡,又拽拽手:“妈妈,咱们还是回去吧。”
  “哥哥不回家来这里,应该是不想见咱们,想见边大哥。”孙沐琬酸溜溜的,“咱们就别碍事了。”
  边渡:“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打车。”孟妈妈放心不下,“快去看看他吧,帮我劝劝。”
  孙沐琬挥挥手:“边大哥,如果哥哥好点了,请你转告他,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冠军,是最最最厉害的哥哥!”
  和母女告别,边渡拧开房门。
  清晨的房间,窗帘紧闭,黑得没有生气。边渡放轻脚步,走到次卧门口。
  孟汀坐窗边,蜷缩双膝,怀抱滑板。是边渡送给他的板子,被他擦得干净崭新。
  边渡逗留门口几分钟,确保孟汀知晓他的存在。随后缓缓走近,半跪他面前,轻轻覆上左膝。
  孟汀一僵,想躲,被按住脚腕。
  “别动,我看看。”边渡托起他小腿,缓慢按压膝盖,关节灵活,无任何外伤。
  孟汀任由他摆弄,埋着脑袋,抱紧滑板,乖得一动不动。
  放下腿,边渡说:“滑板,给我。”
  孟汀抱得更紧。
  “孟汀,我只说一次。”
  孟汀多想不放、多想不听,但滑板是边渡送的,他却踩着它,成为了笑柄。
  他配不上这么贵的滑板。
  不配拥有它。
  滑板离开怀抱,如同不打麻药,将心脏从身体里剥离。
  刚放下滑板,孟汀就后悔了。想再抱回去时,先被边渡拉住,圈进了怀里。
  温暖拥抱,熟悉气味包围全身。
  耳边有喜欢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对不起,我来晚了。”
  孟汀未发出任何动静,只在他拥住的瞬间,轻轻颤栗,软进他怀里。
  “有什么委屈,都说给我听。”边渡将他搂紧,耐心开导,温柔哄抱:“黏黏,我在。”
  孟汀声音里,有极细微的啜泣:“我想到了上届全运会,还有冰冷的白床,病房,康复训练室,我视线空白,我做不了动作,好像被卡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想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边渡勾手,帮他抹去泪痕:“心理阴影需要时间克服,你能重新站上赛场,已经很勇敢了。”
  边渡抚触他脊背:“不是你的错。”
  “教练会失望的。”
  “教练没有失望,他只担心你。”
  “妈妈和大壮也会失望。”
  “大壮让我转告你,在她心里,你永远是冠军,是最好的哥哥。”
  “阿姨,她只求你平安。”
  “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配你买给我的滑板。”孟汀伸手去摸,“我把它摔疼了,差点摔坏。”
  “滑板我买很多了。”边渡抱紧他,“小时候,我曾答应过你,等你9岁生日的时,送块新滑板给你。”
  为了凑钱,边渡去打了一个月工。等钱凑够,滑板也买了,黏黏却不在了。
  他错过了黏黏的9岁。
  “你10岁生日时,我怕旧款你不喜欢,又买了新的,但我也错过了你的10岁。”
  “我就在你11岁,12岁,13岁,14岁,15岁,16岁,17岁,18岁,19岁,直到你20岁生日前,先送给你了。”
  “我怕,怕再错过你的20岁。”
  边渡看着他,指尖触碰额头:“孟黏黏,你听到了吗?”
  有关年龄的数字,都像某种印记,刻进孟汀心里,把心脏扩张又收紧。
  “可我没法原谅自己。”
  “还记得十一年前,我被围着打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只要打不死,爬起来就往死里打。”边渡垂眸,吻上他额头,“只要不认输,就算摔倒一万次,也可以第一万零一次爬起。”
  温暖怀抱,炽热亲吻。孟汀贪得无厌,想获取更多温暖,想继续讨要安全感。
  他勾住边渡脖子,凑近些。
  下巴被抬起,吻触碰脸颊,还有鼻尖。
  唇间的质感,堵住了孟汀空落落的心,填满了想要的安全感。
  孟汀抱紧,他还要,想要更多。
  边渡又吻了一次,再一次。
  没有停止的意思。
  眉心,鼻尖、下巴、喉结。
  再从喉结往上,下巴,鼻尖,眉心和脸颊,听他轻声啜泣,又或者是喘.息。
  孟汀被抱上了床,压进枕头里。床单扭出褶皱,衣摆撩到胸口。
  边渡按住孟汀的手臂,看他眼眶微湿,眼底只有自己,俯身吻上去。
  被打开的膝盖、苍白色的腰间、收紧的小腹,每一寸皮肤,都不舍错过……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给黏黏一点成长的时间,他会变强大!!
  随机掉20红包么么。
  我等会再修精致一点。
  感谢宝贝们的雷和营养液。[亲亲]……。
 
 
第29章 开门
  奇特感顺脊椎爬上来时,孟汀猛地并紧双腿,混沌意识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去推身上的人,在腹间触到片滚烫温度。
  边渡却压得更沉,扯他裤带往下扒,像饿急的野兽,想将他拆吞入腹。
  指尖碾过的皮肤,烧着的蛰烫。
  孟汀慌不择路,几乎是祈求:“边大哥,别、我、我不舒服,别碰那……”
  裤子扒到膝盖,求饶起了效果。
  边渡双手撑他肩膀两侧,呼吸还乱着,复杂的眼神,强势,克制,隐忍,还有点读不懂的委屈。
  直到边渡俯下来,最后一次亲吻他额头,并说:“睡吧。”
  孟汀勾他衣角,不肯放手。好不容易脱离束缚,身体却恋恋不舍。
  周围太黑了,像在美国的那十五个月。陌生的街道,听不懂的语言,每天躺在康复室等止疼药生效。不知道腿能不能好,更不清楚还能否有未来。
  “边大哥。”孟汀握紧他衣领,“你能不能……陪我睡。”
  怕孤单,怕下雨,怕噩梦,怕再也醒不过来的明天。
  边渡反握拽他衣领的手:“我去洗澡。”
  随后又说:“去我床上睡。”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空气弥漫沐浴香气。
  孟汀裹着被子,回忆儿时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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