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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坠落(近代现代)——月上邮

时间:2025-11-11 12:16:24  作者:月上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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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市人民医院,程时栎还算熟悉,当年黎辘妈妈因为生病长时间住在这里,那时候他满世界追着黎辘跑,少不了找借口往这儿窜。
  虽然不明白林连溪为什么会在急诊,但只要不是落在别人手里,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凌晨的急诊部,接收的都是重症,前半夜附近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此时的抢救室正乱成一锅粥,分诊台驻扎的值班护士忙着接听电话,程时栎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林连溪的信息,急匆匆往分诊室走。
  蓝色帘布围了半圈,林连溪平躺在病床上,小护士拿着吊瓶挂好,正准备输液,这人怕疼,嘴里嗷嗷叫说轻点,一张脸也皱成一团,终于在看到程时栎的那一瞬间,露出些许苍白的笑,“乐乐,我在这。”
  程时栎揪着一晚上的心此刻总算落地,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转着眼珠子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找到黎辘的身影,床尾倒是杵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笔挺站在那,略显突兀。
  林连溪插着吊针的那只手不能动,就拿另一只手朝程时栎挥了挥,又瞥了一眼床尾的男人,嘴角的笑倏然间变得奇奇怪怪,“亲爱的,你可算来了。”
  “哦对了,这位是黎总的秘书,也姓林。”林连溪挤眉弄眼地,“谢谢啊,林秘书,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虽然不懂林连溪几个意思,程时栎还是朝那人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走近后看了眼林连溪失去血色的脸又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医生初步诊断是阑尾炎。”还没说几句话,林连溪又痛得直抽抽,眼里含泪,声音断断续续:“刚刚......抽了好几管血,还得等......生化报告。”
  “程先生,这是林先生的一些报告。”林秘书将手上的纸质版报告连同缴费发票一块递过来,礼貌道别:“我就先不打扰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程时栎接过报告便看向林连溪,一脸疑惑,林连溪沉默两秒,见林秘书走出几米远,才说,“你要不送送?多亏他把我送医院,不然我还晕在会所呢,那什么......前面黎总也在会所,我当时脑子一抽,就谎称你是我对象......”
  “......”
  程时栎一时无语,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黎辘前面话里的“口味变了”是什么意思,还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林连溪在包间里只说了一半的谎话,黎辘今晚确实在V01包间,怪不得刘总那儿没露馅。
  “知道了,你先睡一觉。”
  程时栎抬眸看了眼吊瓶,又伸手将被子拉高,盖在林连溪身上,扭头往分诊室外走。
  人民医院的急诊部外就是地面停车场,程时栎跟在林秘书后头,没走几步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他原本只是想道声谢,然后把人送走,但似乎,事情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有人从后座出来,林秘书迎了上去。
  “黎总,程先生来了。”
  “嗯。”
  很简短的对话,程时栎视线一扫而过,心里头却奇怪,按道理林秘书愿意出手送人已经算仁至义尽,凌晨四点的医院,黎辘出现在这儿多少有些离奇,难不成是因为林连溪随口一说的对象,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兴趣?
  怎么着对方也是在帮林连溪,自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黎辘耍心眼,如今是程时栎有错在先,再别扭好歹也得道个歉。
  程时栎走近,在离车尾巴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对不起黎总,我为我先前的态度道歉,也谢谢您不计前嫌送......连溪,来医院。”
  说话间,林秘书上了驾驶座,没一会儿,发动机鸣响传来。
  隔着一段距离,程时栎看向黎辘,夜幕之下昏黄的路灯发出橙黄色的微光,和这一抹暖色不同,那双深眸藏着寒冰,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仿佛坠入无底的千年深潭。
  “高中同学?”黎辘站在黑夜里,“你就是这么和他介绍我的,怎么?怕他误会?”
  程时栎听懂黎辘话里的意思,这不过是林连溪撒的谎,他完全可以解释,但解释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就这么误会下去。
  他知道林连溪是为了自己好,所谓牵扯不清的前任关系最为麻烦,一句“有对象”倒是省了不少事,不过在这件事上,林连溪大概想多了,黎辘才不会在乎他有没有对象,
  “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对我很好。”程时栎说的很认真,嘴角扬起一点笑,他真是天生的演员,演得滴水不漏,“我可不想他误会,毕竟那晚黎总把我带走,也没经过我同意。”
  黎辘冷着脸,这才看过来,“那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乐乐?他知道你原名叫什么吗,程时栎。”
  这是重逢之后,黎辘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和多年前不同,对方只是毫无情意的念出了这三个字。
  撕破伪装,程时栎也懒得再装,“你没必要拿话堵我,黎辘,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心知肚明,我愿意怎么说,是说真话还是撒谎,那都是我和林连溪之间的私事,你管不着。”
  “真要介绍我是你前男友。”程时栎笑了一下,将窗户纸捅破,顺便把两人如今所处的阶级摆在明面上,“以你如今的身份,肯定也不乐意,毕竟我只是个陪酒的,说出来岂不是给黎总丢脸。”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时候,不过说到底还是没必要和黎辘继续纠缠,在津市,过去发生的一切早就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埋葬在黄土之下。
  “放心,我不会再呆在津市碍你的眼,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程时栎自说自话,随即看向黎辘,在对方透着冷意的视线里将话说完:“今天的事还是谢谢你,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程时栎最后一次祈祷。
  说完这些,他虚弱地后退几步,工作了一个晚上,外加上先前的高度紧张,程时栎早就身心俱疲,和黎辘正面对峙的几分钟,这种疲惫感早已席卷全身,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休息几分钟。
  “我要结婚了。”
  猝不及防,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程时栎微微卷起的发尾在风中凌乱,隔着几米的距离,他抬起眼皮,眼神些许失焦,但只一刻便恢复如常,脱口而出:“恭喜啊。”
  “不好奇是谁吗?”黎辘问。
  程时栎没有移开视线,仿佛只有这样,那声“恭喜”才算得上真心实意,如果说不好奇多少让人难以信服,他张了张嘴,犹豫半刻,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多半是津市的哪家千金吧,很容易猜不是吗?”
  “你也认识。”黎辘有些烦躁地摸出口袋的烟盒,“程沐灵。”
  也不知是不是精力耗尽,程时栎的脑子转得有些慢,反应也迟钝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黎辘竟然能如此轻松地吐出“程沐灵”三个字。
  那可是他唯一的堂妹,也是程家小辈中唯一的女孩。
  两人相差两岁,往年到了暑假,对方都会到祖宅住一段时间,比起程知远,程沐灵和他关系不算太差,也是为数不多,在程家,对程时栎好的人。
  黎辘怎么敢?
  他骗谁不好,为什么要去骗程沐灵?
  程时栎指尖颤抖,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地问:“为什么?”津市能和黎家比肩的世家不少,这里头不乏有与其门当户对的千金,黎辘当然可以结婚,即便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可是为什么非得是程家,为什么非要选他的妹妹。
  “不是你教的吗?”黎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啪嗒”点燃,“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等到了年龄,照样可以结婚,找个门当户对的不是吗?”
  指尖嵌进肉里,程时栎很难保持最后一点理智,隔了这么多年,能从黎辘嘴里听到他分手时说过的话,也是奇迹。
  “非得是程沐灵吗?”程时栎哑着嗓子,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多世家,为什么要选程家?”
  烟雾弥散在空气里,仿佛形成一道天然的鸿沟,将两人隔绝出来,从前的黎辘不爱说话,更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私生活,他用几句话将程时栎逼上崖顶,好似这样才能喘过这口气来。
  指缝间的香烟燃至一半,男人一步一步逼近,直到面前的人退无可退,黎辘的嘴角噙着笑,须臾间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那张寒洌的面具之后,他说:“这是我的私事,程小少爷,以我们如今的关系,你似乎管不着。”
  夜风徐徐,短短几分钟,黎辘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程时栎,“嗖”地一声,言语里杀出的冷箭,却正中他自己。
 
 
第11章 当年
  人民医院的床位向来紧张,直到第二天中午,林连溪才办理完入院手续。
  病理报告的结果下午出来,会诊后医生还是建议切除阑尾功能异常的部分,林连溪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前都只当消化不良和肠胃炎处理,时间拖久了慢性转急性,所以昨晚半瓶酒下肚,直接爆发出来,疼得人死去活来。
  林连溪简单描述完昨晚的事发经过,程时栎听完才知道是小文他们认错人了,但他又觉得黎辘没那么好心,会帮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况且,林连溪还给自己安了个程时栎“男朋友”的头衔,前男友的现男友,程时栎觉得,当时如果换做自己,恐怕没办法做到这般大度,能够大发善心把人送去医院。
  程时栎越想越不明白,黎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对方和程沐灵的婚事,倒是好解释。
  黎辘想要顺利接手黎家,联姻是个不错的助力,放眼望去,津市也没有哪一家可以和程家的实力的抗衡,只要黎辘不膈应程时栎这层“前任”关系,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亏。
  一想到这人阴晴不定,程时栎不免有些无措,不过归根究底,症结的关键在于程沐灵到底知不知道他和黎辘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妹妹,从始至终有没有被蒙在鼓里,被黎辘那个死男同骗了?
  都怪这些年程家的阻断,导致自己和程沐灵彻底失去联系。
  晚上还要去会所,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希望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太多,程时栎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晚和黎辘的对话,实在有太多让他琢磨不透的细节。
  首先,对方为什么要和他透露联姻的事?
  总不能是想得到程时栎一句祝福吧?
  想多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程时栎硬着头皮嘱咐林连溪,只说以后遇到黎辘,躲着走,别接触。
  “为什么?”林连溪奇怪,靠在枕头上一边用吸管喝着米汤,一边问:“你之前说自己不想再和对方纠缠,我还以为是他缠着你呢?但昨晚一看,似乎又不像。”
  这话是程时栎回出租屋时随口说的,林连溪当时便记在心里,以为是那黎总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想霸王硬上弓,所以昨晚才想着恶心恶心对方。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似乎有误,“乐乐,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觉得你既怕他,又不怕他?”
  这话说得程时栎也是一愣,缓了半晌,才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和他八百年前就结束了,之所以叫你躲着点,是因为他和王总刘总那些不过一丘之貉,我们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我晚上还得回会所上班,明天要手术你好好休息。”
  程时栎嘱咐完,收拾好桌上的外卖盒,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或许林连溪说的对,虽然脑海里逃跑的念头一刻不敢忘,但比起刘总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他似乎在潜意识里并不觉得黎辘,会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不该这样的,过往云烟不过假象,黎辘现在能和程家联姻,就说明这人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程时栎真想一巴掌打醒自己,这些年经历的还不够吗,到底要在同一个坑里跌倒多少次,他才能长点记性!
  .
  多年没来TON,这儿的装修倒是和从前大不相同。
  TON是缩写,本名TONIGHT,是一间酒吧,老板叫梁天旭,和程时栎算的上老熟人。
  大学城这地块说到底还是学生居多,以前流行朋克,这几年的酒吧多以工业风为主,程时栎在人群中往里挤,发现TON的店面比以前扩大了两倍。
  他记得隔壁原本是家烧烤店,估摸着是经营不善倒闭后被老板一起租了下来,中间这堵墙打了四分之三,剩余四分之一破败的墙面,刷上水泥,用油漆彩绘出一把彩色吉他,设置了新的驻唱区。
  程时栎直接到吧台找人,问梁老板在不在?
  调酒的估摸是兼职的大学生,口风倒是挺紧,说自己不认识什么梁老板,程时栎知道梁天旭这人爱玩,估计是怕在外头欠下的情债找上门,才嘱咐店里的人不要暴露他的行踪。
  “你给他发条信息,说程少找他。”
  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还能打着这个名号出来找人,别扭归别扭,但这招确实好使,半小时之后,梁天旭从酒吧外进来,远远地便看到坐在老位置的“程家小少爷”。
  在对面坐下,梁天旭伸手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滋啦,才确定这不是做梦,“哎呦稀客啊,这得多少年没见了程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这生意不错啊,梁老板。”程时栎依稀记得当年这儿生意惨淡,他和温朗没少来捧场,捧着捧着,倒是和老板处成了哥们。
  梁天旭笑道:“哪里,没了您和温少,生意再好也是冷冷清清。”
  程时栎想找温朗,可这么多年联系方式早没了,当年他一气之下注销微信账号,连带着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灭了个干净,如今再想找温朗,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小许。”梁天旭朝吧台打了个响指,“来两杯‘教母’,再来个果盘。”
  音箱传来一段舒缓的前奏,程时栎没说话,看向驻唱的小年轻,那人抱着吉他唱刘若英的“后来”,这个点唱这首歌,梁天旭不该点“教母”,应该点一杯“如梦”。
  不过他不是来伤春悲秋的,喝了两口梁天旭点的鸡尾酒,说道,“你和温朗还有联系吗?”
  这话问得梁天旭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程时栎只好接着解释,“当年出了点事,和温朗闹掰了,这几年也没联系,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手上还有温朗的联系方式吗?”
  在外人眼里,程时栎和温朗是发小,再加上以程时栎程家少爷的身份,找别人要联系方式,多少有些诡异,梁天旭自然也看出来个中缘由,不可说,不过这人一向情商高,没点破,“微信还是有的,就是原先那一个,你当年出国留学后,头几年温少倒是常来玩,不过这几年来的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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