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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医(近代现代)——甲子亥

时间:2025-11-11 12:32:42  作者:甲子亥
  牧兴怀收回了搭在叶老爷子手腕上的手。
  而后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叶家准备的医药箱里拿过一副手套,戴到手上。
  他先撑开叶老爷子的眼皮看了看。
  而后又查看起了叶老爷子的腹部和下肢。
  叶老爷子的腹部和下肢都肿的厉害,尤其是下肢,手指按进去,直接就陷了进去。
  以至于牧兴怀都不太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叶老爷子的皮肤给戳破了。
  牧兴怀随后收回手:“老爷子的大小便情况怎么样?”
  叶鸿:“都已经失禁了。”
  叶家的私人医生补充道:“大便很稀,小便量每天不到100ml。”
  牧兴怀心里有数了。
  他把手套脱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爷子确实是已经到了阴阳离决的地步了。”
  简而言之就是离死亡不远了。
  叶鸿当即问道:“那您看老爷子还有救吗?”
  牧兴怀:“说实话,老爷子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我的把握不是很大,只有不到三成。”
  “而且这一次,就算我能把老爷子救回来,他的身体也肯定是大不如从前。”
  听见这话,叶鸿的眼睛反而亮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其实已经找过好几个大夫来给老爷子看过了。
  其中不乏名气不弱于伍老的。
  但是他们给出的建议,都是让他另请高明,所以他们当时甚至连药都没给他们开。
  因而牧兴怀给出的这三成的把握,其实已经算是高的了。
  当然了,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告诉牧兴怀了。
  ——他也并不怀疑牧兴怀是在说大话。
  毕竟从他之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位牧大夫的医德绝对是没得说的。
  叶鸿当即说道:“那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牧兴怀拿过医药箱里的纸和笔:“我先试着给老爷子把方子开出来。”
  叶鸿当即就闭上了嘴。
  牧兴怀随后就琢磨了起来。
  他一边写,一边又把手搭在了叶老爷子的手腕上,偶尔腾出手来再翻看一下那些检查单。
  在第三次翻看完那些检查单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
  就这样,在写废了三十多张纸之后,他终于把处方开出来了。
  再将那几张处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边之后。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下子,他有四成把握了。
  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叶鸿当即问道:“牧大夫,怎么样了?”
  牧兴怀随后就将那几张处方递给了叶鸿:“这是一个星期的药。”
  “一共三张方子。”
  “一张中药处方,每天一剂,浓煎到200ml,分六次鼻饲给药,每次间隔四个小时。”
  “一张是艾灸处方,用大艾炷隔姜灸,每个穴位要烧满十二根。”
  “一张是灌肠处方,每天一次,保留一个小时。”
  说到这里,牧兴怀又思索了几秒钟,而后给出一个保守的估算结果:“如果这几张处方没开错的话,七天之后,老爷子的病情应该会有所改善,至少肝肾功能还有下肢水肿的情况都会有所好转。”
  叶鸿:“好的好的。”
  “对了,牧大夫,一会儿我会去请德民堂的肖老过来帮忙看护老爷子,到时候这些方子,恐怕免不了要给他看看。”
  主要是牧兴怀没有办法留下来看护老爷子直到痊愈。
  所以他只能再去请一个大师回来了。
  牧兴怀:“没事,这些方子,他可以随便看。”
  而后他就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鸿:“我送送您。”
  叶鸿一直把他送上了车。
  在奉上一个红包之后,他问道:“对了,牧大夫,听说牧家的牧德业是您的大伯?前段时间,他们家的二儿子,还想往您的诊所里投毒?”
  牧兴怀:“对。”
  叶鸿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剩下的话就不需要说出口了。
 
 
第162章 
  等到牧兴怀回到北定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的事情了。
  好在郑玄静他们帮他留了一份饭菜。
  快把饭吃完的时候,牧兴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环顾四周:“吕元凯教授呢?”
  吕元凯教授不是被原省政府请去防治这一次的禽流感了吗?
  他原本一共是请了十天的假。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按理来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
  听见这话,一旁一边研究着那些资料,一边吃着牧兴怀带回来的杨梅的郑玄静笑着回道:“还没有回来。”
  “不过下午的时候,他给我发过消息,说是原省那边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他要晚几天才回来。”
  牧兴怀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原省那边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
  这意思是不是说,他之前帮忙拟出来的那张方子,针对原省的这次禽流感,效果还不错?
  牧兴怀当即也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比牧宏茂落网,更让他高兴。
  只可惜的是,第二天一早,袁煜祺就要离开了。
  他准备去云南旅游了。
  高铁票都已经买好了,今天下午一点半就走。
  袁煜祺:“没事,干爸,等我给你们带特产回来。”
  牧兴怀:“好吧。”
  然后他就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袁煜祺:“对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取一下钱。”
  这个红包可不正是昨天叶鸿封给他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边省比乾省要富裕不少,那边的大夫出外诊的收费标准比乾省这边也要高上不少,再加上乾省跟边省之间隔着好几个省份,牧兴怀过去一趟也不容易,所以叶鸿直接往红包里塞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事实上,每次牧兴怀还没有出发前往患者的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跟患者的家属加上了联系方式了。
  所以叶鸿他们其实是可以直接给他转账的。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需要再跑一趟银行,把支票兑换成现金了。
  但是叶鸿他们还是选择了给他送支票。
  这大概就是人类专有的仪式感吧。
  对于这件事情,袁煜祺做起来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他接过那个红包,往背包里一塞:“好嘞。”
  牧兴怀把他送上了车:“去吧。”
  然后牧兴怀就又要去上班了。
  虽然这会儿还没到八点。
  但是李家村的老村长已经陪着人过来了。
  这个病人是老村长的一个远房堂哥,同时也是牧兴怀初中学校的校长。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黯淡无光,神色也不是一般的萎靡。
  老村长第一时间给他介绍道:“这就是牧小大夫了。”
  “你还记得他吗?”
  牧兴怀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老校长。”
  老校长勉强打起两分精神来,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他可是他们那一届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了,咳咳,隔三差五的就有小女生给他送情书。”
  “我就抓到过一次现场,当时他把那个女生给拒绝了,但是那个女生一直在纠缠他,我看见之后,还以为他们俩是在闹分手,那个女生是在挽留他,所以上去就把他们大骂了一顿……”
  “因为这,后来我不得不赔了他一个肯德基全家桶。”
  听到这里,牧兴怀也忍不住笑了。
  想到这里,老校长又精神了一些:“这一眨眼,十一年就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当年才刚刚到我肩膀的小伙子,这会儿就已经长成比他爷爷牧大夫还要厉害的牧小大夫了。”
  牧兴怀也不禁有些感慨。
  而后他问道:“老校长,老村长……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这里有碧螺春,还有咖啡。”
  老村长摆了摆手:“我不用,我早上刚喝了两大碗豆浆。”
  老校长:“我也不用。”
  陪着老校长过来的那对应该是他的儿子和儿媳的中年夫妇也说道:“我们也不用。”
  牧兴怀:“那我就先给老校长您看病吧。”
  老校长:“好。”
  老校长的儿子儿媳随后就把他推到了问诊桌前,并把带过来的病历本和检查单全都递给了牧兴怀。
  牧兴怀一边给老校长把脉,一边翻看那些病历本和检查单。
  老校长的儿子:“早在两年多前,老爷子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了。”
  “一开始,他只是感觉双腿有点发凉发麻,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有酸痛的感觉,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没想到后来,他两腿痛得越来越厉害,时间也越来越长,后来更是连止痛药都不管用了。”
  “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把他送去了市一院。”
  “市一院的医生一看,就说他是得了血栓闭塞性脉管炎。”
  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是一种主要累及四肢远端中、小动静脉的节段性、非化脓性炎症伴腔内血栓形成的慢性血管闭塞性疾病。
  临床上这个病分为三期:局部缺血期,营养障碍期,组织坏死期。
  局部缺血期以血管痉挛为主,表现为患肢麻木、发凉、酸痛。
  营养障碍期血管痉挛加重,出现动脉闭塞。
  组织坏死期患肢动脉完全闭塞,肢体远端发生干性坏疽,最先表现在脚趾上,而后蔓延到整个脚掌乃至腿部。
  这个病的致病因素之一是吸烟。①
  牧兴怀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他的病历本上,写有‘三十年吸烟史(每天一包),五年高血压病史,三年Ⅱ型糖尿病史’的字样。
  老校长的儿子:“我们在市一院的医生的建议下,做了手术……”
  牧兴怀又翻看起了那些检查单:“球囊扩张手术?”
  老校长的儿子:“对。”
  球囊扩张术属于介入治疗的一种,原理是将球囊导管插入狭窄的血管部位,通过球囊的膨胀撑开狭窄或闭塞的血管,从而改善血管的血流情况,缓解因血管狭窄或堵塞导致的肢体缺血症状。①
  也就是说,老校长当时就已经到了营养障碍期了。
  老校长的儿子:“没想到做完手术之后不到三个月,老爷子的血管就又闭塞了,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要打吗啡才能止痛。”
  “我们只能又把老爷子送去了省二院,在那边,我们先后又做了两次血管搭桥手术,还有动脉旁路移植术,但是都失败了。”
  “到今年三月份的时候,老爷子左脚大拇指和食指直接就坏死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做手术给切除了……”
  听见这话,牧兴怀收回了搭在老校长手腕上的手:“老校长,我再看看你的腿。”
  老校长的儿子随后就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把裤腿捋了上去。
  老校长左脚的大拇指和食指果然已经被切除了。
  但即便是这样,坏疽还是蔓延到了他左脚的中指上。
  只见他左脚中指已经发黑溃烂,流出的脓液又腥又臭。
  看到这一幕,老校长的儿子心里也难受极了,他指着那些脓液说道:“就因为这,老爷子原本都想放弃治疗了。”
  “我们好说歹说,他才终于答应再到您这里来看看。”
  听见这话,牧兴怀当即说道:“老校长这病,治愈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老校长的儿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校长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两分。
  牧兴怀随后就直接坐回到了问诊桌前,拿起鼠标开起了药。
  十分钟后,他就把方子开好了。
  他把打印好的处方单递给老校长。
  “这里一共是四张方子。”
  “一张汤药方子,一天一剂。”
  “一张熏洗的方子,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一张针灸方子,每天过来做一次针灸。”
  “一张刺络放血方子,每周过来一次。”
  “对了,您每天还要过来做一次清创。”
  之所以要他每天过来一次,而不是一次性帮他把脚上的坏死组织全都清理掉,是因为他脚上的坏疽已经非常严重了,只能每天少量清理一部分,避免过度清创,将还具有修复能力的细胞也都清理掉,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老校长的儿子:“好的好的。”
  牧兴怀:“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三个月,老校长您就能恢复正常行走了。”
  听见这话,老校长的呼吸更急促了。
  牧兴怀加重了语气:“但是您以后可别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您说您,自己也是个老师,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抽了那么多年的烟。”
  “关键是您以前也没少教导我们,身体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要第一时间报告老师,让老师陪着我们去校医院看看,结果到了您自己这儿,您倒好,病了好几个月都不去医院,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病从早期拖到中期。”
  “我跟您说,这次算您运气好,血栓闭塞性脉管炎这个病,我学的还不错,能把您治好,如果您以后还是这个样子,再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那您可就不一定有这个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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