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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医(近代现代)——甲子亥

时间:2025-11-11 12:32:42  作者:甲子亥
  出租车司机直接给他拉开了车门:“不是不载您,而是这几天去找牧医生看病的人特别多,牧医生那里又是现场挂号,您这会儿去北定村,怕是得排到晚上十一二点钟才能看上病,您这身体可不一定吃得消!”
  “所以如果您是去北定村找牧医生看病的,我会劝您今天先在县里找一家酒店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去排队。”
  “原来是这样。”
  陈老这才上了车。
  出租车司机随后就启动了车子。
  陈老:“所以师傅您是北定村人?”
  出租车司机:“不是。”
  陈老:“那您怎么对牧氏中医诊所的事情这么了解?”
  牧氏中医诊所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那他想要把牧兴怀招到桐济堂,怕是更困难了。
  出租车司机当即回道:“因为包括您在内,这几天,我已经送了七八批人去北定村了。”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朋友的父亲就是牧医生治好的。”
  陈老:“哦?”
  “你朋友父亲得的什么病?”
  出租车司机:“肝癌晚期。”
  陈老:“……”
  他猛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出租车司机:“肝癌晚期。”
  “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吹牛皮?”
  “但我告诉您,这件事情还真就是真的。”
  所以他的那个朋友可不正是翟伟泽。
  一边说着,出租车司机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然后递给了陈老:“就因为每次我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有人不相信,所以前几天我专门让我朋友把他父亲这几个月以来,在各个医院做的检查的检查报告都给我发了一份。”
  “所以您看——”
  “我朋友的父亲最开始是在市一院治的,市一院的医生都说他肯定是活不过两个月了,结果现在两个半月过去了,我朋友的父亲都还活蹦乱跳的。”
  陈老:“……”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他想起来了。
  三十多年前,他跟赵老他们刚刚创立桐济堂的时候,好几天都没有病人上门,他们就是这样跑到大街上,伪装成被他们治愈过的病人的亲朋好友,向路过的脸色不太正常,一看就知道身患疾病的路人推荐桐济堂的。
  所以这个出租车司机,也是牧氏中医诊所的医托?
  如果他是牧氏中医诊所的医托的话,那他所说的他的那个朋友的父亲的事情,应该是他杜撰的吧?
  ——不是他小看牧兴怀,更不是他小看中医,毕竟他也治愈过不少癌症患者,但是耐不住肝癌的恶性程度太高,这么多年来,他也只见到过一个肝癌晚期患者在只接受中医治疗的情况下,存活时间超过了五年。
  而且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陈老接过了出租车司机手里的手机。
  但是下一秒,他的瞳孔就猛地缩紧了。
  因为入眼的,竟然是一张桐济堂的检查单——
  在盯着检查单上鲜红的‘桐济堂’三个大字三秒钟后,他径直看向下方的医生的签名:徐高谊。
  显然,这张检查单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些检查单十有八九也都是真的。
  陈老快速地将所有的检查单都翻看了一遍。
  市一院的检查单是两个半月前的,桐济堂的检查单是一个半月前的,它们都显示,病人翟高河身患肝癌晚期合并肝性腹水,腹水量超过了两千毫升。
  三天前,病人又去岳川县第一医院做了个超声检查,结果显示,病人的腹腔里已经看不到腹水了。
  这一瞬间,陈老的瞳孔都失去了焦距。
  好一会儿,陈老才反应过来。
  他先是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而后再次翻看起了那些照片。
  果不其然,在那些检查单的照片的后面,他找到了牧兴怀给病人开具的处方单。
  但是下一秒,他就又把手机翻转了过去。
  因为这又是一张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处方。
  显然,这又是牧兴怀的独门秘方。
  先不管这些秘方是牧兴怀自创的,还是他祖上或者师门传下来的,只说一点——
  陈老虽然第一时间将手机翻转了过去,但是他还是看到了五个字:附子 31g
  附子因为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的功效与作用,被誉为‘百药之长’、‘回阳救逆第一品’。
  但是附子有毒。
  它的毒性主要来自所含的乌头类生物碱,比如乌头碱,口服生附子超过0.2g就可能致人死亡。
  虽然通过通过浸泡、蒸煮等工艺制成‘制附子’,能减少附子80%以上的乌头碱含量。①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很多大夫包括陈老他自己在内,除非必要,都不会轻易使用附子。
  哪怕是迫不得已,他用了附子,也会把用量控制在15克以下,以免引发毒性反应。
  可是现在,一个二十五岁不到的年轻大夫,毫不犹豫地给一个肝癌晚期患者,开出了31g的用量——
  31g啊!
  这是何等的自信!
  不,这是何等的张狂!
  关键是,他还用这个剂量的附子,把那个肝癌晚期患者给治好了。
  所以哪怕这张方子不是牧兴怀自己研究出来的,是他祖上或者师门传下来的,也不能掩盖他的医术的精湛分毫!
  所以最后,陈老喃喃说道:“所以我竟然还小看那位牧小大……那位牧大夫了。”
  听见这话,出租车司机笑了:“那我能说,你现在也还是小看牧医生了吗?因为他的事迹远远不止这些。”
  “还有一个病人,才三十五岁就得了乳腺癌,还是晚期。”
  “因为她身体里的肿瘤长得太大了,没办法直接做手术,偏偏化疗的效果又不好,所以她只好找上了牧医生。”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才吃了牧医生小半个月的药,身体里的肿瘤就小了一圈了,听说她已经准备这个月月底的时候去做手术了……”
  就这样,二十分钟后,陈老抵达了北定村。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病人看完了病,准备回城里,于是陈老前脚从车上下来,他后脚就坐了上去。
  这就意味着他又能多赚上一笔了。
  出租车司机自然高兴的不行:“那老爷子您慢走啊。”
  陈老便也说道:“再见。”
  而后他抬脚走进了牧家老宅。
  果不其然,这会儿都已经四点多钟了,但是光是客厅里,就还有二十多号人在排队。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就有人认出了他来。
  “陈老?”
  陈老抬头一看,认出他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而且对方正好从诊室里出来。
  陈老下意识问道:“您是?”
  中年男人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您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也就是以前在桐济堂看病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你两次……”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牧氏中医诊所,答案不言而喻。
  听见这话,诊室里,刚喝完水正准备给下一个病人把脉的牧兴怀第一时间抬头看了过去。
  然后正好跟陈老的视线对上了。
  于是两分钟后,陈老就在客厅隔壁的客卧的椅子上坐下了。
  牧兴怀给他拿了瓶乌龙茶:“不好意思,陈老,我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请您喝这个了。”
  陈老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乌龙茶也是茶嘛。”
  对于玥玥的近况,牧兴怀早就已经从窦文彬那里听说过了,而且这会儿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病人等着他,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陈老您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也正因为这会儿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病人在,陈老反而不好直接开口邀请牧兴怀。
  他想了想,便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接到我的一位好友打来的电话,他说,您治好了他一个的患有肺纤维化的外甥。”
  “实不相瞒,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医治愈肺纤维化的案例,所以我今天过来,也是想向您请教一下,您是怎么治好他的?”
  牧兴怀连忙说道:“请教不敢当,我也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而已。”
  “而且……您没有看到过我给那个病人开的方子吗?”
  因为如果陈老看到了他开的方子,肯定能分析出来,他是怎么治好那个病人的。
  陈老:“看到了,但是没敢看完。”
  “毕竟那是您家的秘方,我不能在没有经过您的允许的情况下,就去研究您家的秘方。”
  听见这话,牧兴怀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只能说,不愧是陈老,当得上德艺双馨这四个字。
  而后牧兴怀直接回到诊室,将那名病人的病历本翻找了出来,递给了陈老。
  “虽然那确实是我师门传下来的方子,但是我师门的那些长辈,应该是很乐意他们的心血能够发扬光大的。”
  “所以您要是想看的话,直接看就行。”
  陈老也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第47章 
  牧兴怀就这样把这张方子拿出来了?
  他一点都不在乎门派之别?在乎学术之争吗?
  他都没想过只要守好了这张方子,或许他后半辈子乃至于他的子子孙孙,都能靠着这张方子衣食无忧吗?
  可是牧兴怀就这样把这张方子拿出来了!
  陈老看了看牧兴怀,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本病历本,然后就笑了。
  他突然就不担心中医会消亡了。
  因为新生代中医已经成长起来了。
  牧兴怀随后就站起身来:“那您先看着,我继续去给病人看病去了。”
  陈老:“好的。”
  等到牧兴怀离开之后,陈老就拿起那本病历本,一字一句的研读了起来。
  以至于半个小时后,他才终于将那本仅有五页的病历全都看完了。
  看到最后,他胸中所有的豁然开朗和敬佩,全都化为了两个字:“妙啊!”
  他敢说,再让他多活七十八年,他也不一定能够研究得出这么精妙的方子。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只是不知道牧兴怀的师门到底是哪一家?
  按理来说,他们能创造出这么精妙的药方来,应该非常有名才对,怎么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这么想着,陈老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然后他就发现,半个小时过去了,坐在客厅里的病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多了两个。
  而诊室里,牧兴怀正皱着眉头在给一个病人把脉。
  “……这不应该呀,按理来说你的病情又不是很严重,只是胃炎而已,怎么可能吃完一个星期的药之后,不仅胃没好,肝还出了问题?”
  “你最近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忌口?”
  陈老便抬脚走了进去。
  那个病人:“没有啊。”
  “我这几天吃的可素了,前两天我朋友请我吃烤全羊我都没去。”
  牧兴怀:“那这是怎么回事,我开的这些药也没有问题啊?”
  “所以你的肝怎么可能会出问题……等等,你这几天是不是生了很多气?”
  那个病人:“……还真是。”
  “前几天我老婆跟朋友一起出去旅游去了,我爸妈也回乡下走亲戚去了,我这几天又正好休假,所以两个孩子就都交到了我手里,这几天,我天天给他们辅导功课到晚上十一点钟……”
  牧兴怀:“……”
  在场的其他人:“……”
  不用再说了,他们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牧兴怀:“那难怪了,你这就是连生了几天的气导致肝火横生,侵袭胃部,最终导致胃病也加重了。”
  “我再给你开一个星期的药,这段时间,你可别再生气了。”
  那个病人:“……我尽量。”
  毕竟他老婆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牧兴怀很快就帮他把方子开好了。
  “我先给你扎几针。”
  那个病人:“好的。”
  牧兴怀随后就拿过一盒毫针和一瓶酒精棉球,在他身上扎了起来。
  牧兴怀的行针速度很慢。
  但是他的手法确实是没得说,进针时如春风化雨,针体没入肌理后如鱼游深潭,光是这一手就已经比得过很多专攻针灸七八年甚至十几年的大夫了。
  陈老忍不住点了点头。
  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牧兴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才看到陈老的。
  虽然陈老不是他的师辈,但是正常人都会在意同行的考量的。
  更何况陈老的年纪摆在那里,而且他还是业内泰斗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注意到陈老的视线之后,他能不紧张吗?
  好在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苦练没有白费——毕竟他现在每天都要给二三十个病人做针灸呢。
  而后牧兴怀就站起身,准备去帮那个病人抓药。
  几乎是同一时间,下一个病人的家属就迫不及待地搀扶着他坐到了问诊桌前。
  陈老见状,看了看手里的那本病历本,又看了看牧兴怀,而后出声说道:“牧大夫,要不我来帮你抓药吧!”
  虽然牧兴怀很心动,但他还是说道:“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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