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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兴怀:“好……嗯?”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喻修钧:【还不行吗?】
但他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
牧兴怀:“……”
这下子,轮到他伸手摸向自己滚烫的耳朵了。
果然,就算他再进化一百遍,嘴巴也不可能甜得过喻修钧。
“当然可以。”
喻修钧:【那你记得也把我的备注改一下。】
牧兴怀:“……好。”
喻修钧:【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这边还有一些文件没有看完,你自己慢慢回味去吧。】
牧兴怀:“……”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一分钟后,他看着给喻修钧改好的备注,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躺了下去。
但是两分钟后,他就又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掏了出来……
不可避免的,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眼底又挂上了两个黑眼圈。
邹教授看见了,忍不住提醒他道:“牧大夫,刻苦学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牧兴怀:“……好的。”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袁煜祺果然又来了。
牧兴怀他们已经忙开了:“你去找牧建国玩去吧。”
袁煜祺回了个‘好’,却没有直接退出去,他看了看邹教授,以及坐在他身旁给他打下手的封明诚,又看了看独自给病人看诊,忙的不行的牧兴怀,眼珠子一转,随后就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封明诚的身后,学了起来。
上午的最后一个病人是一个中年女人。
牧兴怀接过她丈夫递来的病历本和检查单,翻开一看:“骨折?”
中年女人:“对。”
“两个多月前我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老公他们第一时间把我送去了县一院。”
“后来我就在县一院做了复位手术。”
“做完手术之后没多久,我去地里摘菜的时候,一不小心被一辆路过的摩托车撞了一下,因为当时我的手并不痛,就没有在意,让那辆摩托车直接走了,结果一个多月过去了,我的手却一直没好,我就又去县一院做了个检查……”
牧兴怀抽出那张X线单:“检查结果显示,骨折端对线不良、成角约15度。”
中年女人:“对,县一院的医生说,可能是因为那次的撞击,我的骨头又错位了,我现在要想治好的话,就只能开刀植入钢板了。”
“他说如果做手术的话,就算是有医保报销也还要六千多块钱,所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您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牧兴怀明白了。
随后他就把中年女人的那张X光报告单递给了邹教授:“邹教授,麻烦你看一下这张片子。”
“你看这个病人的骨头能打断了,再重新接吗?”
邹教授伸手接过那张片子。
一分钟后,他给出结论:“应该是可以的。”
“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手艺。”
“不过陈老应该可以,他以前跟着省骨科医院的刘老学过一段时间的正骨。”
牧兴怀当下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就给陈老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病人转去桐济堂。”
五秒钟后,陈老就接通了电话。
看完中年女人的检查报告之后,陈老只说道:“我是跟老刘学过一段时间的正骨,但我现在在上京出差。”
牧兴怀:“那就只能让病人自己去省骨科医院看了。”
陈老:“不用那么麻烦,等我两分钟的时间,我保证让老刘明天就去你那里报到。”
牧兴怀:“……”
邹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陈老:你们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第76章
牧兴怀还能说什么呢:“好的。”
随后陈老就挂断了电话。
牧兴怀也放下手机,回头看向中年女人:“好了,我们这里明天会到一个新的大夫,是省骨科医院的刘老,他应该能解决你的问题。”
“你可以先加一下郑大夫的微信,她会把你拉进我们诊所的病友群里,等刘老到了,郑大夫也会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再过来。”
“至于费用的话。”
牧兴怀脑海中闪过几张药方。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
“应该不会超过两千块钱吧。”
听见这话,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当即就激动了起来。
“谢谢牧大夫,谢谢邹教授。”
牧兴怀一边按下叫号机,一边说道:“不用谢。”
等到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一走,下一个病人就坐到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这个病人是个年轻男人:“牧大夫你好,我身上长了荨麻疹,两个多月了,一直没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拉下了羽绒服的拉链,把里面穿着的卫衣捞了起来,露出了身上成片的红肿包块。
牧兴怀拿过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之后,就查看了起来:“除了起风团之外,你身上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年轻男人:“失眠算吗?”
牧兴怀:“算。”
很快,牧兴怀给出结论:“确实是荨麻疹。”
“我再给你把个脉。”
年轻男人便把卫衣放了下去,把手放到了面前的脉枕上。
牧兴怀随口问道:“话说两个多月了,你都没有去看过医生吗?”
年轻男人:“看过了,还是看的中医,然后没看好。”
牧兴怀:“……”
事实上,荨麻疹只是一种很常见的皮肤疾病,并不算是一种大病,治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年轻男人:“所以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
“我找的还是我们当地很有名的一个老中医的儿子给看的。”
“据说那个老中医以前是治皮肤病的一把好手,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他儿子把他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他前前后后给我开了两千多块钱的中药,吃药期间,我基本上每天都在拉肚子。”
牧兴怀:“……他是不是说你是风热型荨麻疹,给你开了一堆的防风和薄荷。”
年轻男人当即说道:“对。”
牧兴怀收回了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可是你身上的风团颜色偏淡,你的脸色也偏白,唇色和指甲的颜色也都偏淡,再加上你还出现了睡眠障碍的症状,这说明你的病不是风热外袭引起的,而是血液亏虚,筋骨脉络失去滋养导致的。”
“你得荨麻疹之前是不是出过事。”
年轻男人:“差不多,三个月前,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同事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我去给她献了四百毫升的血。”
听见这话,不少病人和家属都抬头看向了他。
牧兴怀:“那就没错了,你得的明明是血虚型荨麻疹,那个家伙却给你开了一堆清热祛风的药,药不对症,你能不拉肚子吗?”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不过你之前看中医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不仅没有把病治好,反而遭了那么大的罪,你竟然还敢来看中医?”
那些病人和家属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如果是他们,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恐怕早就已经变成中医黑了。
年轻男人:“没办法,虽然我吃了那位大夫的药之后,没有把荨麻疹治好,但是从那之后,我的鼻窦炎再也没有犯过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已经被鼻窦炎折磨了整整五年了,尤其是到了冬天,我光是擤鼻涕,一天就至少要用掉一包抽纸。”
所以说完之后,他忍不住感慨道:“中医真神奇啊!”
在场的其他的病人和家属:“……”
“中医真是神奇啊!”
牧兴怀:“……”
牧兴怀顿时哭笑不得。
他大概能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男人得的大概是风热型的鼻窦炎,那个半桶水大夫正好给他开了一堆的清热祛风的药,结果没把他的荨麻疹治好,却阴差阳错的把他的鼻窦炎给治好了。
牧兴怀将开好的处方仔细的核查了一遍,然后就将单子递给了他:“好了。”
年轻男人:“谢谢牧大夫。”
很快,下一个病人就坐到了牧兴怀的对面。
“牧大夫你好啊。”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牧兴怀抬头一看:“丁老师?”
所以面前的这位老爷子可不正是他的初中班主任。
牧兴怀连忙站起身来:“我去给你们倒水。”
丁老师:“不用不用,我们都不渴。”
牧兴怀:“那好吧。”
“不过您什么时候从戊省回来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那一届是丁老师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他们那一届学生毕业之后,丁老师也退休了。
他的两个孩子都在戊省,所以他退休之后也去了戊省,偶尔才会回来一次。
丁老师:“就前两天。”
牧兴怀:“所以您今天过来是?”
丁老师:“过来找你看病。”
牧兴怀:“您是哪里不舒服?”
丁老师:“三年前吧,我眼睛的视力突然就下降了很多,后来我去医院一查,说是老年性白内障,右眼视力0.4,左眼0.5。”
丁老师的儿子第一时间将手里提着的病历本和检查单递到了牧兴怀的手里。
丁老师:“当时的医生说我的问题还不是很严重,建议我先保守治疗,就给我开了一些谷胱甘肽滴眼液,石斛夜光丸还有一些维生素,但是效果不太好。”
牧兴怀接过那些检查单,翻开看了起来。
丁老师:“前段时间,我右眼突然就看不太清楚了,然后就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当时的检查结果是……”
他的儿子:“右眼视力降到了0.1,晶状体核硬度III级,伴慢性结膜炎。”
“后来那个医生给我爸开了苄达赖氨酸滴眼液和人工泪液进行治疗,但是三个多月过去了,我爸的视力始终没有得到改善。”
“再后来我们就又去了戊省第二医院,戊省第二医院的专家说,以我现在的情况,只能选择做手术了。”
丁老师:“但是他说,因为我的慢性结膜炎一直没好,血压也一直降不下去,所以如果做手术的话,风险有点高,甚至有可能会导致失明。”
“我就不太想做手术了。”
牧兴怀放下那些检查单,给他把起了脉。
丁老师:“毕竟我现在的视力虽然下降的有点严重,但是勉强还是能够看清东西的,万一手术失败,那我接下来还怎么活啊。”
“正好前几天,窦文彬到戊省出差,之前她女儿玥玥确诊小儿脑瘫的时候,我不是给他拿了两千块钱吗,所以他这一次到戊省,专门绕路去了一趟我家看望我,得知我的情况之后,他就建议我到你这里来看看,他说你现在的医术,都能让国医大师赞口不绝,所以说不定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治好我。”
牧兴怀:“窦文彬?”
“他现在已经出去工作了吗?”
因为最近太忙了,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窦文彬和玥玥的情况了。
丁老师:“他说托你的福,玥玥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而且最近玥玥也不需要每天都去桐济堂做理疗了,他就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先做着。”
牧兴怀:“原来是这样。”
“麻烦您伸一下舌头,我看看。”
丁老师照着做了。
两分钟后,牧兴怀收回了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您的病情比较复杂,肝肾不足,气血两虚,兼脾虚湿滞,我恐怕得好好的琢磨一下才行。”
丁老师:“好的。”
他这一琢磨就是小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把药方开好了。
他直接给出结果:“您这病,我确实能治。”
“把握的话,我大概能有个八成吧。”
听见这话,丁老师的儿子连忙说道:“那牧大夫你看,我爸的病要怎么治?”
一旁原本正在给病人抓药的郑玄静则是忍不住转头看向牧兴怀。
虽然在这之前,牧兴怀对很多病人都说过类似的话。
但这一次的情况,跟之前的情况都不一样?
因为她家也有一份祖上流传下来的治疗白内障的秘方,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经历代郑家人改良,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治愈过多少达官显贵。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份秘方的治愈率都没有超过七成。
牧兴怀:“我给丁老师制定的治疗方案一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以清热滋阴,活血化瘀为主,时间为三个月。”
“第二个阶段以温补脾肾,固本培元为主,时间为两个月。”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丁老师您的症状就会有所好转了。”
丁老师笑着说道:“好,那就麻烦兴怀你了。”
牧兴怀把药方递给了他们:“不麻烦,我这里有点忙,就不送你们了,等下周四我休假了,再去您家里探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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