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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等到他们吃完早餐,回到北定村的时候,也已经是七点五十的事情了。
牧兴怀:“你要不去我房间里再睡会儿?”
喻修钧:“好。”
今天的第一个病人是个小男孩。
对方是吴翰林的一个大客户的外甥。
他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三个月前,因为食用了路边摊上的变质食物,引发了急性食物中毒,出现了上吐下泻、双耳听力骤降的情况,但是家属当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等到三天后,家属将他送进医院的时候,他的双耳已经完全失聪。
之后他在他们本地的一家非常有名的医院接受了长达两个月的抗炎和营养神经治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三个星期前,在那个大客户的请求下,吴翰林把他们带到了他这里来。
牧兴怀给他制定的治疗方案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现在第二个阶段的治疗已经结束了。
小男孩的父亲第一时间将手里拿着的检查单放到了牧兴怀面前。
“这是我们昨天带他去松市市一院做的一些听力测试的检查报告。”
牧兴怀一边给小男孩把脉,一边翻看起了那些检查单:“……检查结果显示,左右耳低频率听力显著改善,高频区仍存在不可逆损伤……”
牧兴怀给出结论:“两只耳朵好歹都恢复了一部分听力,这个结果已经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很多了。”
小男孩的父亲狠狠地点了点头:“当时市一院的给他做检查的医生看到他的检查结果之后,也说,他碰到过不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双耳失聪的病人,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经过系统的治疗之后,那些病人最多只有一个耳朵恢复了部分听力,像是他这样的,两只耳朵都恢复了的情况,他只听同事说过,自己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对了,他当时还专门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牧兴怀笑了笑。
然后他继续说道:“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在我这里的治疗结果,差不多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之后我会再给他开上两个星期的药,这一阶段的治疗主要是以补肾填精,固本培元为主。”
“等他吃完这两个星期的药之后,我建议你们再带他去上京或者是边省那边的大医院看看,或许他们那里有办法能够让孩子的听力再恢复一些。”
小男孩的父亲:“好的好的。”
牧兴怀很快就帮他们把药开好了。
今天的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女人。
她长得还挺高的,大概有一米六七左右,但是瘦的厉害,目测体重不会超过九十五斤。
牧兴怀看了一眼她的挂号信息:“三十七岁,卵巢早衰?”
中年女人将手里的一堆检查单递给了他:“对。”
“事实上,从前年开始,我的月经就不太规律了,有时候三四个月才来一次,量也变少了,有时候甚至来一两天就没了,到去年的时候,月经就直接不来了。”
“后来我就去我们本地的市医院看了看,那里的医生说我是卵巢早衰,给我开了一堆的激素药,但是我吃完之后,效果不是很好。”
牧兴怀先给她把了把脉,然后才翻看起了那些检查单:“促卵泡生成素65.8 IU/L,正常育龄女性的数值是5-10,促黄体生成素40.2 IU/L,正常情况应该是2-10,抗缪勒管激素却只有0.05,子宫内膜厚度3mm……”
“你平时还有其他的症状吗?比如腰膝酸软、潮热盗汗这些。”
中年女人:“有的有的。”
“而且这两年来,我的睡眠质量也不太好,经常做噩梦,那什么……夫妻生活也不太和谐。”
牧兴怀:“问题这么多吗?”
“我再给你把个脉。”
中年女人连忙又伸出了手。
五分钟后,牧兴怀他又收回了手。
他问道:“你的脾脏以前是不是做过手术?”
中年女人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你也能看出来?”
第88章
牧兴怀:“你气血失调的问题太严重了。”
“正常人没有这么严重的。”
中年女人:“原来是这样。”
“六年前,我去做体检的时候,查出来脾脏上长了个肿瘤,好在是良性的,而且它长在了脾脏的边缘部位,所以最后只是把肿瘤切除了,大部分脾脏组织都保留了下来。”
牧兴怀:“六年前?”
他还以为,这个手术就是她出现卵巢早衰的症状前不久做的呢。
“这年里,你是不是都没怎么注意调理身体?”
要不然也不至于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的身体里还存在气血生化不足的情况。
中年女人苦笑了一声:“差不多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做手术之前,刚刚生了二胎,还是对双胞胎。”
“我丈夫在矿上工作,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牧兴怀:“……好吧。”
他只能说道:“你这病中医治倒是能治,就是有点麻烦,不调理个一年半载,怕是很难看到太大的效果。”
“你是外地来的对吧?”
中年女人:“对。”
牧兴怀:“所以你要是在我这里治的话,至少前两个月,你每隔一天就要到我这里来做一次针灸,你的两个小的孩子现在也才七八岁,你怕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牧兴怀还真就说对了。
中年女人不免着急了起来:“那,那我该怎么办?”
牧兴怀:“按理来说,你现在的情况,去看西医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西医见效快。”
“你刚才说,你之前就是看的西医,但是效果不太好,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医生开的药不太对症,所以我建议你换一家大医院,多花点钱挂个专家号看看。”
“当然了,你要是执意在我这里看,我也可以给你看。”
听他这么一说,中年女人心底的天平瞬间就倒向了牧兴怀的建议那边:“那我就换一家医院,再找个专家看看吧。”
“麻烦牧大夫你了。”
牧兴怀:“应该的。”
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男人。
中年女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坐到了牧兴怀对面的凳子上:“牧大夫你好,我是十五号。”
牧兴怀:“你是哪里不舒服?”
年轻男人愁眉苦脸道:“我刚考上大学那会儿,我爸妈就开始催着我考公务员,我大四的时候就去参加了省考,但是就差了0.5分,没能上岸。”
“也正因为如此,之后我爸妈他们催得更勤快了,前两年,我一边工作,一边备考,但没想到的是,成绩一次比一次差,我爸妈就让我辞掉了工作,专心备考。”
“结果从年初到年中,我参加了三场招考,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就能考上了。”
“从那之后,我就变得特别焦虑,手脚发麻,心慌,失眠,耳朵也经常耳鸣。”
“后来我挂了市一院的一个专家的号,去看了一下,诊断结果显示我是神经性耳鸣,伴有焦虑症。”
“市一院的那个医生给我开了两千多块钱的药,一顿要吃十几颗,刚开始吃那些药的时候,也确实是有点效果,我的心不慌了,耳鸣的现象也少了很多,但是到第三个月的时候,那些药就不怎么管用了,而且我还又多出了头晕和头痛的毛病。”
牧兴怀一边给他把脉,一边翻看着他的检查单:“这些检查都是你三个多月前在市一院做的是吧?”
“当时的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听力没有发生显著下降,也没有器质性病变……”
年轻男人:“对的。”
牧兴怀:“最近这几个月,你的大便是不是特别稀?”
年轻男人:“没错。”
他不免有些紧张:“牧大夫,我这病让中医来治的话,是不是也特别难治?”
因为刚才牧兴怀给那个中年女人看病的时候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因为我总觉得西药有股特别难闻的味道,那股味道让我每次吃药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受刑。”
“之前的三个多月的药,我都是强忍着恶心吃下去的。”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去看西医了。”
听见这话,牧兴怀笑着说道:“那你大可以放心。”
他将那一沓检查单还给了他:“你这病对于西医来说可能比较麻烦,但是对于中医来说,还真就算不上什么大病。”
年轻男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
牧兴怀只说道:“很显然,你这病的病机就是肝气郁结。”
“肝气郁结则焦虑心慌,脾虚气陷则清阳不升、耳窍失养,久病入络则血瘀阻窍。”①
“我给你开两盒逍遥丸,还有两盒安神定志丸,你回去吃上两个星期,应该就不会再有那些症状了。”
“对了,市一院那边之前给你开的那些药你就不要再吃了。”
一边说着,牧兴怀一边拿过鼠标,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帮年轻的人把药开好了。
年轻男人接过单子一看。
牧兴怀真的只给他开了两盒逍遥丸和两盒安神定志丸。
四盒药加起来一共一百三十八块。
年轻男人:“这就可以了吗?”
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牧兴怀:“要不然呢?”
然后他才又说道:“当然了,这些药只能治标,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要想开一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不然就算你这一次治好了,用不了多久就又会复发的。”
年轻男人:“我明白,这段时间以来,我爸妈和我的几个朋友都没少安慰我,我准备再试一年,要是还是考不上,就算了。”
牧兴怀点了点头。
那就好。
就这样,随着一个一个病人坐下又离开,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上午十点半。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刘婶子的大嗓门:“兴怀,建国,小雯爸他们来了。”
牧兴怀正好给一个病人开完了药:“谁?”
郑玄静:“就是昨天,牧建国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的家长。”
牧兴怀:“……他们还真来了?”
他们不只是来了。
他们还敲锣打鼓的来了。
听着外面的锣鼓声,牧兴怀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不少病人以及家属瞬间也都顾不上看病了,直接就跟了出去。
牧兴怀的左脚刚一踏出院门,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腰上还绑着红布绸:“牧大夫您好,我是小雯的伯爷爷,小雯爸的大伯,也是小雯爸请来的见证人。”
“昨天的事情,想必您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小年轻,做事疏忽大意,出去散个步,也能把孩子给弄丢了。”
“多亏了你们家牧建国,小雯才能平安的回来。”
“对了,你们家牧建国呢?”
牧兴怀第一时间回过头。
牧建国正好从楼上下来。
看到它之后,小雯第一时间抬脚冲向了它:“猫猫啊!”
小雯的伯爷爷随后就吩咐道:“快把东西都搬到院子里去。”
只见他身后十几个男男女女提着手里的东西就往院子里走去。
牧兴怀想要拦住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雯的伯爷爷则是伸手拦住了他:“这是小雯爸他们的一点心意,水果和零食是送给您的,猫粮和罐头是给牧建国准备的,狗粮和羊奶粉是给牧建国的那些狗朋友准备的,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您给它们送过去。”
牧兴怀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猫粮和罐头竟然是牧建国现在正在吃的那款,那些狗粮和羊奶粉的牌子也跟他买的用来款待牧建国的狗朋友的牌子一模一样。
牧兴怀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刘婶子。
注意到他的动作,刘婶子一边举着手机,一边举起手朝着他挥了挥手。
没错,就是她刘婶子泄的密。
她骄傲!
牧兴怀:“……”
不等他回过神来,小雯的伯爷爷就又说道:“其实我们今天过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小雯认你们家牧建国当干爹,以后给你们家牧建国养老送终。”
牧兴怀再次转头看向牧建国。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先问过牧建国的意见。
牧建国看了看旁边的蹲在地上抱着它的小女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看热闹的人群里的小泉。
“喵。”
不了。
就算是猫大王,也同时带不了两个人类小孩。
牧兴怀当即回道:“不用不用,我们这边不讲究这些。”
小雯的伯爷爷:“啊?可我怎么听说,您前不久刚刚认了个干儿子?”
牧兴怀:“……”
刘婶子再次朝着他招了招手。
没错,这又是她泄的密。
牧兴怀只能说道:“真不用这么做,而且小雯又不是猫,怎么能认一只大猫做干爸的呢?”
“那咋啦?”
小雯的伯爷爷:“九十年代的时候,我们老家那边闹土匪,有一年土匪杀进了村子,我的一个叔爷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想抓我叔爷上山,我叔爷逃跑的时候,被一个老树桩绊了一下,摔进了一口废弃的老井里,正好让他躲过了土匪的追捕,后来我叔爷就在长辈的主持下,认了那个老树桩当干爹,现在那个老树桩还在他家里供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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