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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后,‘丹枫’看着两人表情,神色不变的问道:“可还有疑问?”
丹恒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神色已经恢复了冷静,“虽然有些出入,但基本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所以——”
他倏地抬起眼笔直的看着‘丹枫’,很是突兀的问道:“你是在拖时间吗,丹枫?”
丹枫闻言一愣,随后淡淡笑开了,声音轻缓,“小恒果然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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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枫哥是出来拖住人的。
丹恒有三月指引跑太快了,一路不过支线不解密直接主线速通的。
差一点才写到丹恒去现实,下章开始就是丹恒的部分了!
之前写这本前半部分的时候还在想怎么解释未来丹枫和现在的丹枫,现在我有了一个完美的对照组,小三月和长夜月,两个丹枫的情况就类似于她们还有星期日和万维克,这样一来就很好懂了。
话说我也是写到这里才发觉,貌似未来丹枫的存在挺微妙的,他是丹枫的未来,但他又没和丹恒恋爱,就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硬生生被搞出了三角的感觉(捂脸)
第220章 现实的地狱
他们的对话转折的突然, 直播外的大多数人都蒙了一下,还没从那件悲剧的结局中走出来,情况便骤然翻转, 倒是未来的景元见状, 收了玉兆,转身便走。
“你也并未多加遮掩。”
丹恒见他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心底微微一沉, “这一路上, 你一直未曾现身,却在我们行至梦境尽头的时候骤然出现,美曰其名为我们解惑。”
“在我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也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糊弄了事,而且, 丹枫, 将过去的细枝末节尽数讲明并不是你的风格。”
丹枫嚼捻了一下这个词,“我的风格?”
“你曾经提过,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 对我而言,每一次同你会面的记忆都非常印象深刻,所以我至今都还记得你那句话。”
丹恒缓缓闭了一下眼,随后慢慢睁开,看着他的眼睛,模仿着他当时的语气道:“我不会回答, 我只会证明。”
“若是梦境自然的演化便罢了,但你并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的辛酸苦辣和思虑考量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人,若无必要, 你恐怕只会将这些苦水一并咽下,又怎会拿出来解释自己的苦心。”
丹枫是个很少会为自己解释什么的人,尤其是当自己有错的时候,就像当初,他问丹枫的心中是否有一丝悔意,可丹枫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沉默之后,回答自己不会改变选择。
倘若旁人听了,或许会觉得他死不悔改,不顾旁人,可只有丹恒梦见过,梦见过这人在狱中心死如灰的样子。
那如何是不悔的模样?
可丹枫却只字未提,哪怕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认识的丹枫其实也是这样,若非丹恒撞破过他夜半梦魇,还稀里糊涂的被捞去陪他睡了一觉,恐怕丹枫后来梦魇也不会坦然告诉他,更不要说让自己继续陪他了。
过去的丹枫都这样,就更不要提这条经历过饮月之乱的龙了,只会死憋的更紧。
丹恒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因为,在这一点上,曾经的他和丹枫非常相似。
“当然,这些只是依照我对你的了解做出的判断,更加让我确定的是——”
“我和我的同伴踏入梦境并非是为了寻求旧日的真相,而是为了前去支援这个时代的丹枫,在这个时候会阻拦我们脚步的,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其直接目的自然只有一个——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
‘丹枫’听着,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喟叹,他的眼里没有被揭穿的惊讶,只有对于丹恒的惊叹、赞赏,甚至还有一些小开心,“说的不错,反应很快。”
“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他轻笑着道,声音里隐隐有些小雀跃。
丹恒下意识问道:“什么?”
“当时避讳你的问题,虽然确实有隐瞒遮掩之意,但回答却也并非敷衍之词。”
他的眼神轻柔,“我确实想来见见你,不是作为过去丹枫的一部分,而是作为你真正的前生,你的过去,来见你一面。”
或许,也会是最后一面。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丹恒心头的那股不祥之意却越发浓重。
他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丹枫’,“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若没有危险,你绝不会前来阻我,现在你宁愿将自己不愿摊明的心思揉开摆在我面前,也要拖延我的步伐,你...”
见他的脸色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焦急,丹枫这才开口轻声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出事。”
“不会出事?”丹恒微怔。
“丹枫需在数年后引致大乱,并在这之后才蜕鳞转世,这是不可被更改的历史节点,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也必须继续活着,直到必要的时刻死去。”
他说起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态度非常冷淡,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下场一般。
丹恒立刻注意到他话里的漏洞,“什么叫做无论发生什么?”
‘丹枫’看向他,“意思就是,他会活着,但也仅此而已,至于活着之外的事情...只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丹恒的脸色一变,心彻底沉了下来,仅仅只能保证丹枫会活着,那也就是说,除此以外什么都可能发生,要知道,哪怕是被打成重伤,断手断脚那也是活着。
“这是你让他做的?”
‘丹枫’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共同的意见。”
丹恒又问道:“目的是什么?”
“......”丹枫没有回答。
但丹恒却有了答案,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隐约的感到了一股眩晕,“是为了我,对吗?”
铲除龙师、为白露铺路其实都不必闹得这么大,能让丹枫这么兵行险招,却又沉默不可言的,只有一个可能——他的升格。
丹枫刻意隐瞒的孽物袭击,自己这段时间变长的睡眠,突然感觉加快的时间,这种种异状要察觉并不难,稍加联想便能得出答案。
‘丹枫’轻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我便知道瞒不了你多久。”
这边是默认的意思了。
“但这并非是‘为了你’,小恒,而是我们希望能这么做。”
“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丹枫’轻声道:“我这一生,无愧罗浮、无愧持明,若说还有遗憾的便是受我牵连的挚友、那些牺牲的无辜性命,以及你。”
“前两者如今已经有了转机,而后者...”他看着丹恒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抬起,“小恒,我的回答,你应该明白。”
丹恒如何能不明白呢,因为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两的回答,往往都是一致的,但也正因此,他绝不可能放任丹枫一个人。
“那我的回答,你也应该明白,丹枫。”
他眼睛里的坚定一如既往,耀眼的不可思议,让‘丹枫’几乎要嫉妒那个自己了。
他道:“正如我了解你一般,你注视我的时间,应当比我注视你的时间要多的多,你应该很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让开,丹枫,你阻止不了我。”
丹枫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摇着头,发出一声略带颤音的长叹。
“但我不能再做让你伤心的事了,小恒。”
“我答应过你,不能让你为我心痛的。”
“看来,交涉失败了?”丹恒毫不意外。
‘丹枫’见状,轻声问道:“看样子是的,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是要对他动手吗?
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丹恒为了那个过去的自己对他做点什么,他知道,那是他应得的。
可下一刻,猝不及防的,‘丹枫’的腰间绑上了一条龙尾。
‘丹枫’:“???”
那条龙尾的速度非常快,在缠上丹枫腰间的同时便齐头并进,一个呼吸这之间就飞快的将‘丹枫’打包绑成了一个圆筒,动作姿态极为熟练,一看就知道绝对没少这么干过。
那一瞬间,‘丹枫’的反应堪称懵逼,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发展,脸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样子。
那龙尾是丹恒的,他记得很清楚,青蓝色的,清清透透,颜色很漂亮,从丹恒身后伸出来,熟练的将他绑的严严实实,简直都跟下意识反应了一样,除非直接伤害这条尾巴的主人和尾巴本身,否则挣扎不了半点。
尾巴的主人似乎也对此很熟练,绑起他就顺着三月七余下的指引往外跑。
“不想对我动手,你拖时间的手段就剩这点了?”飞速划过的空气中传来丹恒的一声轻哼,“这连星耍赖皮的手段一半都不到。”
哦,看来是为了将那位开拓者绑回去练出来的。
丹枫不由得陷入沉默,若论这方面的手段,他确实不如那位开拓者,至少,他做不到抱着一个垃圾桶死乞白赖,痛哭流涕的好像她即将被迫和小情侣分开一样。
他要脸!
虽然,以那位对垃圾桶和垃圾的狂热程度,某种意义上,垃圾桶的确算的上是那位的挚爱。
‘丹枫’自然有许多种方法挣脱,在某种程度上,现在的他确实能够从武力上制衡丹恒,但那会伤害到丹恒,他唯独不会这么做,哪怕阻止丹恒也是为了保护他,他也不会以保护之名行伤害之事。
他在这被绑着拖在空中狂奔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又想,可还是没想象到,除武力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当下生效的限制丹恒。
若办法有一百策,不可动武去掉五十策,需要铺垫的条件又需要三十策,而剩下的二十侧里,排除刚才用过的,现在条件受限的,剩下的几乎都是丹恒不会中招的。
他是个非常坚定的人。
丹枫想到这里,也没了办法,他刚才已经借着解释对峙的时候又拖了一会,希望过去的他能快点结束,否则...
丹枫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若非必要,他实在是不希望丹恒看见那一幕啊。
他并非是命运的宠儿,但还是希望,命运能对丹恒多一丝宽容。
可就像饮月之乱时那般,丹枫的祈求从来都不奏效,也不得任何一丝垂怜,当初的他救不了白珩,救不了应星,救不了那些战死的战士,救不了那些无辜被牵连牺牲的人,而现在,他依旧救不了要直面打击的丹恒。
最后一段路,一闪即逝,几乎是一转眼就被丹恒扔在了身后。
三月七在他身后喊道:“就在前面那个地方,冲出去就是了!这里是丹枫的梦境,一出去肯定是最靠近丹枫的地方!”
丹恒闻言,目光聚焦向前方蒙白的迷雾,右手召出击云,身上的气势蓄势待发,随后用尾巴捞着丹枫一头扎进了尽头的白雾之中。
白雾之后,天朗气清,那种属于梦境的混沌感,随之退去。周遭脚踏实际的触感反馈告知着自己就是现实。
在冲出白雾的瞬间,丹恒其实做好了很多准备,比如鳞渊境内正在酣战,危机四伏,攻击乱飞,也有可能遭遇龙师设伏,亦或者一片平静,暗流涌动。
在他过去的遭遇中,最后者往往才是常态,但还有一种他最不愿发生的可能被他刻意忽略了。
那就是,丹枫已经出事了。
而现实,往往又总是最残忍的。
在五感之中嗅觉和听觉,往往是最先恢复的,在目光从重新聚焦之前,丹恒的鼻子和耳朵已经率先为他感知了世界。
他闻见了波月古海的海水潮湿的味道,闻见了铁器的铁锈味和血腥味,他听见了波月古海滔滔不绝的浪涛声,听见了一道短而急促的呼吸声。
当他睁开双眼,视觉重新构筑,看清眼前了眼前景象的时候,丹恒瞬间呆住了。
面前的战场一片狼藉,珊瑚被从原地切开轰倒,流水混着血液流的到处都是,各种青金色的铁器洒落在战场各处,墙面皲裂,泥土翻飞,整个战场就像是被犁了一遍地一样,而在这坑坑洼洼的战场中央,丹枫正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支撑着身体。
他的两侧肩膀分别被一道青金色的锁链贯穿而过,那锁链分别在他的两只手上绑了几圈,尖头被定死在地上,连带着他一起,就好似一条被捆绑着,钉死在地上不能腾飞的龙一般。
他的胸前背后被划了好几道大伤口,跪在地上的脚腕也被什么伤到一般,有贯穿伤痕迹,而最主要的他的身体,正被一根丹恒非常熟悉的东西穿身而过。
——那是锁龙针。
丹恒的眼瞳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耳边在这刹那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下意识的唤着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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