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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作下了一个让他让他后来万念俱灰,将所有都拖入了地狱之中的决定。
他决定直接用这具躯体复活白珩。
紫色巨龙的躯体基本已经成长完整,剩下的一些缺漏,用倏忽残留下的力量就足够弥补,很快丹枫就将这具龙躯修补完整,对着这具龙躯重新使用了化龙妙法。
心脏的跳动又重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在那重新绽放的白光之中,巨龙的身躯有了起伏,呼吸也越发粗重,如同一条庞然大物正在从死亡的沉睡中醒来,逐渐睁开的双眼。
丹枫和应星几乎是满怀期待的看着巨龙的眼睛,期待着从那眼睛中看见熟悉的色彩,那几乎是他们现在的眼眸中唯一剩余的一点光亮。
看着这一幕,丹恒几乎是不忍的闭上了眼,他听见了一声怒吼,一声咆哮,巨大的响彻了整个梦境,连他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
他知道,饮月之乱中最大的恶果、最深重的罪愆,要来了。
那头本该复活成白珩的巨龙,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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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地狱的来了。
两个人现在其实基本都快垮掉了,就撑着一口气盼着白珩能回来,结果白珩变孽物暴走,枫哥和二舅直接彻底崩溃了。
龙心的设定是我个人认为最可能得一种猜测,毕竟都叫龙心了。
刃身上龙心的作用也是我的个人想法,毕竟刃叔这个手怎么都好不了就很奇怪,哪怕是之前受的伤,丰饶也没理由治不好,只能认为被什么固定了状态,所以死活好不了,所以刃叔怎么死都不会出现那种丰饶民身上大多都有的一些异常增生
(尤其是从倏忽本体来看倏忽长得也是奇形怪状,刃叔居然外貌没有一点异常表现真的也挺奇怪的。)
嗯,应该在一两章饮月之乱就结束了
好消息:枫哥最地狱的事快过去啦
坏消息:丹恒最地狱的还没过去(目移)
一个小提示,你们猜猜为什么刃一来就把龙心还给丹恒了,但倏忽却没有出来,他的手也没好(望天)
第218章 饮月之乱的结局
在直播的放送下, 新生巨龙的苏醒几乎是万众期待的。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意他们是不是犯禁了,左右最后的结局两个同谋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所以观众也更在意他们的目的是否够能够达成。
就好像观看了一场幻戏一般, 看着主人公为了某个目的付出、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哪怕这个行为可能并不正确,但只要其目的并非坏事, 观众也不免会期望着他们的牺牲和付出, 能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回报。
可只有经历或者知晓这件事结局的当事人知道,现实并非幻戏,命运的玩笑也从来不分时候,甚至在碾碎最后一丝希望的时候, 它最为毫不留情。
那紫色巨龙的苏醒并非是一场命运的惊喜,还是另一场更深的——地狱。
在丹枫和应星充满期盼的眼神中醒来的, 并非是纯白的新生, 亦非旧日的故友,而是一头完全完全陷于狂乱的......野兽。
它不认识旧友,亦不安于襁褓, 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向最靠近自己的生物发出咆哮,发出攻击。
距离它最近的丹枫和应星首当其冲,两个人看着面前始料未及的一幕,甚至脑子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巨大的龙躯朝自己袭来。
经历过刚才的意外,他们两人可以说是精疲力尽, 几乎完全处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硬生生的被腾滚的巨龙拍飞了出去,砸进宫墟的废墟之中。
丹枫被打的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液,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剧痛,硬撑起身子,不可置信看着开始发生暴走巨龙喃喃呼唤,眼里充斥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绝望。
“白...珩?”
他看着仰天长啸的巨龙,看着对方的身上逐渐长出龙本不应存在的兽毛,变成一个半龙半怪的样子,看着那双陷于狂乱,只剩下疯狂和血红的龙目,企图从那竖瞳之中召出一丝故人的痕迹。
可是,他失败了。
在那双眼睛里,丹枫找不到任何一丝他熟悉的颜色,看不到任何属于自我的神采,有的只是混沌、狂暴和痛苦。
丹枫见过很多与这种眼神类似的神色——在那些已经失去自我的丰饶孽物的眼里。
他听见应星绝望的低语,如同疯了一般的重复着“不、不、不。”
应星的声音带着癫狂,像是经受了打击之后的自我再也抵抗不了【丰饶】带来的混乱,正在被逐渐被吞噬一般。
那癫狂的话语逐渐转变为了凄厉的笑声,听的一旁旁观的丹恒瞬间汗毛倒立,背后生寒,那笑声竟然与刃魔阴身发作时的笑声有了至少一半的相似。
“那不是白珩。”
匠人绝望的笑道:“那只是一场灾难,我们带来的...灾难。”
随后,匠人脑袋一歪,倒进了泥污里,便再也没了动静。
丹枫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听着匠人的话,茫然的看着巨龙毫无条理的在宫墟内翻滚着,那巨大的身影直上天际,掣电般在空中游过,在此刻却成为了最可怖的灾祸。
它毫无顾忌的撞碎了一座座浮岛,捣毁了宫墟里原本还算完好的城墙,发出如同哀鸣一般的龙咆。
他哆嗦着嘴唇,无用的摇着头,理智却终于在此刻绝望的承认了一个现实。
应星说的没错,那不是白珩,而是一条带来灾难的......孽龙。
是他和应星亲手早就的——一场劫难。
那一刻,丹枫无法形容自己的世界到底是如何崩溃的,他听见了自己的理智与情感双重倒塌的声音,如同多米诺骨牌那般,一推便接连倒下,坍塌成散乱的一砖一瓦,只余一片废墟。
可在下一刻,他又重新意识到他身处的位置。
——鳞渊境的禁地,古海宫墟,存放着部分持明卵的地方。
想到这里的时候,丹枫几乎是一个激灵的反应了过来。
——等等!这里还有很多持明卵!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旧下意识履行着自己作为龙尊的责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看顾周围的持明卵。
可事实就那么残忍的,作为持明卵的孵化室,这附近的持明卵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甚至就在孽龙附近,就有一颗孤零零的持明卵遗落在那。
那巨大的身和微小的卵形成了巨大的体型对比,刺激着丹枫的心脏和精神,丹枫几乎可预判到那颗持明卵的下场,他甚至看见了那巨大的龙身正在往那边摆动。
“不...”
丹枫的眼睛刹然睁大,他下意识的就想驱使云吟阻止这头孽兽,可身体深处传来的只有一阵阵剧烈几乎能将他撕碎的疼痛,和喉咙间冲上来几乎使他头晕目眩的腥甜味。
他分割了本源、放了血,还耗费了大量力量用于化龙妙法,又强行压榨透支身体用于对抗倏忽,最后还剥离了龙心,就算持明龙尊的身体再抗造,这么一通下来也早已亏空的不剩什么了。
现在的他,别说是阻止这头巨兽,就是想要站起来都很吃力。
“不要...”
丹枫是第一次这样无能为力,他的声音颤抖,整个人几乎无法动弹,只能毫无用处的空伸出手,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翻滚的巨兽毫无章法的狂乱摆动着身躯,向着弱小的持明卵而去。
他自生来就几乎从不期望过神明与苍天,此刻却近乎卑微的祈求着。
他祈求上苍,祈求命运,祈求自己已经失去的龙祖,不要让那一切发生,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要......
可他从来都不是命运优待的宠儿,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奇迹,得到的只有惨淡而绝望的——现实。
“不要——”下一瞬,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巨兽腾空而起,巨大的龙尾毫无顾忌的摆动,甩向那颗持明卵。
他亲眼看着,看着那颗持明卵被巨龙硬生生的打碎,脆弱幻彩还带着鳞纹的卵壳破碎了一地,卵壳里的蛋清横流,还没有彻底成型的持明破碎的躺在卵壳的碎片之间,了无生息。
那一切就发生在他的面前。
那一瞬间,丹枫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全都消失了。
脑袋里最后一根勉强维持着的丝线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断,他甚至都还能听见那一声脆弱的轻响,而后,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空白,世界天旋地转,理智已经不能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对着目之所及的一片狼藉回以茫然。
他的身体失力的滑落,狼狈的跪倒在地,目光呆滞的环顾过四周。只在同样倒在污泥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失去意识的工匠身上停留了一下。
为什么?
他如是对自己发问道。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抬起的双手,那双手上此刻占满了泥尘和血污,万分符合他所导致的这一切,近乎天真的想道:
是他在哪一步做错了吗?
可他的大脑却已经不能对现在的情况作出任何实际反应,自然也不能给他自己回答。
他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能那样看着那一切灾难从他的身边扩散,听见哀哭逐渐四起,而他却似乎已经不能理解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一切,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维持了多久,直到镜流到来,他才恍惚回神,有了反应。
镜流大概是经过了一场战斗,身上带着伤痕,喘息着,能看出来也是在勉励支撑,丹枫很少见她会伤成这样。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愤恨,有难过,有深深的打击和窒息,有无法理解的不可置信,也有和丹枫一样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不理解,她用剑指向自己,说自己当有永生永世的罪要承受。
那是理所当然的。
丹枫一面心想着,一面又摇着头,下意识的向好友吐露自己的崩溃。
“不可能,龙师们说过...我族之血,我祖之魂,本该造就另一个龙尊。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镜流大概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可她仍旧看出了丹枫的崩溃,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让你牺牲可以令一切恢复原状,我会做的...但现在...告诉我那头龙的逆鳞所在。”*
丹枫知道镜流要做什么,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对她而言太过残忍了。
可他没有资格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更没法为她做什么,只是像被这个现实打击一般,终于从自我的崩溃中落回了现实的绝望。
他说出了那条龙的逆鳞所在。
而在这之后,如月光一般的剑光贯彻了天地,那道锐利的剑光斩断这一切的骚乱的落幕绳,也斩断了他们意气风发的圆满过往,斩断了一切的安宁与祥和,只剩下一片骤然反转的狼藉与物是人非的变更。
至此,饮月之乱落下了帷幕,所有的一切都不再能够回首,命运的车轮行过了那偶然又必然的轨迹,向着莫测却又注定的未来滚滚而去。
在这一片沉寂中,丹恒看着那一脸死寂任由云骑军押走的丹枫,沉默良久,半晌后,才有些茫然又有些感慨发出一句话。
“这...便是饮月之乱的全貌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视线从面前的景象强行移开,“这里的景象静止了,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在产生新的变化了。”
他看着前方,随后对水母三月点了点头,“走吧,对我们而言,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对这个时代的丹枫而言,这是尚未发生,还仍旧有挽救机会的事情,沉湎于过去对我们的现在毫无帮助,而且...现在也不是我们能停下为之伤心的时候,丹枫还在等着我们呢。”
他率先迈出步伐。
“我有预感,这条梦境之路,应该也快要走到头了。”
水母三月看着他,发了一个有些担心的粉蓝色表情包,但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穿过这片被孽龙捣乱的废墟后,两个人看见的是变换着幻影的迷雾,顺着三月七的指引,他们丝毫没有被迷雾扰乱了方向,非常顺畅的前行着。
那些迷雾时而变化成阴森黑暗的幽囚狱,时而变换成显龙大雩殿上五人交杯共饮的情景,时而变换成一望无际黑暗虚无的星空,亦又或者,是在那星空之下,在两人正前方的一辆亮着车灯,仿佛是在等待他们的星穹列车。
“那是...丹枫的梦境?”三月七也是第一次看见,疑惑的咦了一声。
丹恒点了点头,“应该是,可能是混淆了他与我们相识后的记忆或者梦境产生的。”
水母三月又看了看他的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陪在他身边,还是轻叹道:“其实,我觉得饮月之乱好像也不是谁的错,可是事情就是一步一步地,变成了这样。”
丹恒沉默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知道继续往前会不会看到后续的一些结果,不过,即使看不到,也能够猜想出一二了。”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猜想了什么,不过,我倒是可以直接为你解答一二。”一声轻笑毫无预兆的从两人身后响起。
丹恒只感觉脊背上的毛瞬间炸起来了一般,下意识转身护着水母三月后撤,而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
“等等,这个声音是...”
他震惊的看向眼前之人,“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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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自镜流的角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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