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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一股腐坏酸臭的气味已然浓烈刺鼻,瞿一宁皱紧了眉头,罗茜茜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两片口香糖:“嚼着,压压。”
  齐知舟和边朗迅速对视一眼,齐知舟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边朗会意,忽然刻意扬起声调,带着一股城里人下乡的新鲜劲儿:“齐教授,你在城里住的是金窝银窝,没见过这么原生态的猪圈吧?都来村里调研了,这不得进去看看?”
  齐知舟捂着口鼻,摆摆手表示拒绝。
  “来都来了!”边朗扬声大笑,显得格外不讲理,不由分说的从后面推着齐知舟的肩膀,嗓音洪亮,“走走走,我还非得让你这个大教授去开开眼界了!你们两个小的就待这儿等着啊,有什么事喊一声。”
  瞿一宁心领神会,这就是要他在外围警戒的意思。
  于是他保持愚蠢大学生的人设,满脸嫌恶地喊道:“你给我五百我都不进去,这味儿......呕——!”
  边朗推搡着“不情愿”的齐知舟快步穿过小径,后边豁然出现一整排低矮破败的猪圈,矮墙是用石头和泥土垒砌的,顶棚上搭着黑色塑料布,透着一股阴森。
  浓重的秽气简直叫人窒息,齐知舟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迅速拆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边朗看他这脸色,虚弱得和下一秒就要被熏晕了似的,好笑道:“少爷,您这金枝玉叶的,要不你也出去等我。”
  “不用,”齐知舟嗓音清晰,“你是警察,一个人待在这里面反倒会引起怀疑。”
  “也是。”边朗敛起吊儿郎当的笑意,眼神瞬间变得冷峻,“速战速决。”
  两排圈舍紧密排着,足足有十多个,哪个才是小琴家的?
  两人默契地分别行动,一人查看一排。
  齐知舟探查第二排的猪圈,他心里笃定,“小琴”一定会给他们留下线索。
  往里走到第三个圈舍时,齐知舟脚步一顿——矮墙上刻着一个符号,两条曲线交缠在一起,是DNA双螺旋。
  齐知舟凝眉:“边朗,找到了。”
  边朗闻声迅速过来,敏捷地越过矮墙进了猪圈,齐知舟强忍着不适,也跨过了矮墙。
  猪圈内部光线极其昏暗,浓郁的臭味几乎化作了实质。
  地面积着粘稠的污泥,混杂着腐烂的草料和一些深色污渍,角落里几头瘦得肋骨分明的猪挤在一起,不安地哼唧着,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边朗打开强光手电,迅速检视地面和墙壁,光束最终定格在几头猪的背后——那里有个木板勉强搭起来的简陋小屋,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挂在门鼻上,想必“小琴”昨夜就是被关在了里边。
  边朗目光一凛,从包里翻出一根细长铁丝,三两下便“咔哒”一声打开了铁锁。
  所谓的“小屋”实则狭小得令人发指,木板搭出的空间别说成年人,容纳一个半大孩子都极其勉强,“小琴”只能像牲口一样蜷缩在里面。
  手电扫过木板内侧,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抓痕,还有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迹。
  显然,昨夜不是“小琴”第一次被关在这里面了。
  边朗压着滔天怒意:“这他妈是什么父母,舍得把孩子关在这种地方!”
  齐知舟面容冷肃,沉着地戴上乳胶手套,用镊子拨开木板上盖着的一层干草。
  干草下,一支食指长的玻璃管露出了真容,管口用不干胶纸封着,管中盛着乳白色的黏稠液体,在强光照射下,散发出一种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齐知舟嗓音带着寒意:“找到了。”
  边朗审视着玻璃管:“这是什么?”
  齐知舟的神情波澜不惊,语气异常平静:“试一试就知道了。”
  接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根一次性注射器,熟稔地装上针头,扎破胶纸抽出了大约两毫升液体。
  “齐知舟,你要干什么!”边朗瞳孔骤然紧缩,紧紧攥住齐知舟的手腕,低吼道,“你他妈疯了,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体里打!”
  齐知舟无奈地看了边朗一眼:“放心,我不给自己打。”
  边朗才松了一口气,旋即难以置信道:“......那是给我打?”
  齐知舟轻呼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注射器移开管口,将里面的液体推注到另一支干净的玻璃试管中。
  紧接着,齐知舟从边朗腰间的武装带中抽出了一把匕首,边朗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齐知舟眼也不眨的在在自己小臂内侧割开了一道口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边朗眉心紧蹙:“齐知舟你——”
  他的惊呼卡在了喉咙中,因为更加令人无法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暗红色的血液滴入玻璃试管,缓缓沉入乳白色的黏稠液体,随即一点点将其包裹。
  边朗不禁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齐知舟,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耐受体......”
  “对。”齐知舟的目光同样紧锁着试管,直到他的血液将乳白色液体完全吞噬,他才缓缓抬起头,迎上边朗凝重的目光,嗓音沉静,“边朗,这是一种基因试剂,有人在比泉村进行基因实验。”
 
 
第73章 
  边朗皱眉:“基因实验?”
  “嗯。”齐知舟眼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玻璃管,语气平稳地说,“这就是Progenitor-2。”
  边朗面容覆上一层寒霜,沉默片刻后指出:“应该和比泉村的双胞胎现象有关。”
  齐知舟略一思忖:“嗯。”
  边朗想到那个被塞进死猪肚子里的孩子,身体里火烧火燎的,恨不能把全村人都逮起来,拆了他们的人皮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压着火气,从包里摸出一瓶医用酒精和几小包消毒棉片,一把抓过齐知舟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后怕,声音又冷又硬:“你下回要自残能不能先和我知会一声,下手也没个轻重,就取两滴血的事儿,你划这么一道口子干嘛。”
  齐知舟平静道:“我没事。”
  他毫无波澜的声音像一股清水,不动声色地平息了边朗心里窝着的火气。
  边朗口吻缓和了下来,给齐知舟的伤口消了毒,贴上一片创可贴:“你这体质也是够邪门的,偏偏就能吞掉基因类的药剂,和武侠小说里边那种世外高人似的,百毒不侵。”
  齐知舟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任何作用在基因层面的药物都影响不了我,边队,你可以少操我的心了。”
  “就算是小说,那种号称百毒不侵的人,哪个不是被千百种剧毒折磨得死去活来之后才熬出来的,”边朗猝然抬头看着齐知舟,眼神锐利而沉重,“根本没有什么百毒不侵,齐知舟,你就没有被折磨过吗?”
  齐知舟顿了顿,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边朗斩钉截铁:“那就现在想。”
  齐知舟在边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抿了抿嘴唇:“边朗,我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你很清楚,谁能折磨我?谁敢折磨我?”
  “会不会......”边朗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和你查不出原因的发烧有关。”
  齐知舟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波动,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愕然。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每月一次的高烧就如影随形,再高明的医术、再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查出原因,最终只能归咎于四个字——特殊体质。
  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近几次的高烧似乎打破了以往的规律,往往出现在齐知舟的情绪出现大起大落之后——更准确地说,是总出现在齐知舟回忆起当年福利院大火的事故后。
  “古里古怪的发烧是特殊体质,对基因药剂免疫也是特殊体质,没有这么巧的事。”边朗深深看着齐知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加重了语气,“知舟,没有这么巧的事。”
  齐知舟迎上边朗的目光,平铺直叙地说:“没有经过求证,我无法回答。”
  “这次回去就去做检查,”边朗火气“噌”的又窜上来了,“你天天关心这个愧疚那个,怎么就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不上心?上回那个人鱼药剂你都敢往自己身上打,还打了不止一次,你是真不怕死啊!这回这个P什么的,你怎么不打?”
  齐知舟放下衣袖,把盛着乳白药剂的玻璃管重新封好:“Progenitor。”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边朗,低声吼道:“会说个英语显着你了是吧!”
  “边朗,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你这么生气是不对的。”
  齐知舟捏了捏鼻梁,神情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无奈,仿佛边朗真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边朗简直被气笑了:“我担心你,我还错了是吧?”
  “有错,”齐知舟冷静地说,“你不该大声吼我,既没有礼貌,也无法解决问题。”
  边朗脸色铁青:“你自己听听你这逻辑荒不荒谬!”
  齐知舟说:“我认为我的逻辑无懈可击。”
  边朗满肚子脏话在对上齐知舟双眼的瞬间,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我只承认你长得无懈可击。”
  齐知舟笑了笑,将玻璃管仔细地放进矿泉水瓶里,又摸出几小包便携速冷剂,用宽胶带缠在瓶身上,做了简易的保冷处理。
  做完这些,他极其自然地将瓶子递出去:“边朗,放你包里。”
  边朗没好气地说:“你不是也背包了吗,摆设啊?”
  齐知舟惜字如金:“重。”
  边朗接过矿泉水瓶塞进自己的登山包,嘴上不依不饶:“重个屁!你那包不就放了个平板和几个黑米小面包吗?就你那小面包我都懒得说,非得吃那什么‘君君宝’牌子的,还非得吃黑米的,没见过谁娇气成你这鸟样!”
  齐知舟目光扫过边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皱了皱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你没有把君君宝桃汁带上吗?我现在想喝。”
  边朗额角跳了两下:“齐知舟我他妈——”
  他把背包拉链合上,一抬眸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齐知舟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后边的狠话瞬间忘记了。
  齐知舟笑意更深:“不生气了吧?”
  边朗咬牙切齿地想,这要不是在臭气熏天的猪圈里,老子非得用嘴唇狂甩他一百个大巴掌!
  “你在我这儿已经糊弄太多次了,等这次出去,”边朗压下那点旖旎念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齐知舟,“你的烧要仔细查,还有人鱼药剂的事,止痛剂的事,小旭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齐知舟轻叹了一口气:“先把比泉村查清楚吧。”
  ·
  边朗和齐知舟离开猪圈,和守在外面的另外二人交换了信息。
  齐知舟简明扼要地说了发现基因药剂的事,瞿一宁匪夷所思:“这些双胞胎......都是被基因实验造出来的?”
  罗茜茜脸色煞白:“我也是双胞胎,那我妹妹......”
  齐知舟看向罗茜茜,拍了拍她的后脑:“不是你的错。”
  罗茜茜点点头,皱着眉头认真回想:“但是在我记忆里,我好像没有见过其他双胞胎。”
  “你能见到的都是双胞胎里健康的那个,不健康的要么死了,要么被藏起来了。”边朗目光冰冷,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如果我们的推断没有错,基因实验在比泉村已经存在很久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印证双胞胎现象究竟是不是存在;第二,印证用畸形孩子做祭品的情况是不是偶然。”
  瞿一宁立刻接着说,刚才屋里有个小孩躲在窗户后边偷偷看他们,他冲小孩挥手打了个招呼,忽然他家大人着急忙慌的就把小孩抱走了。
  罗茜茜补充道:“那个孩子不对劲,头特别大,但是身子特别细,像一根火柴棒。”
  边朗和齐知舟对视一眼:“去看看。”
  他们去了瞿一宁说的那户村民家里,果不其然,没有看到那个头大身子小的孩子,屋里只有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特别结实。
  边朗问您家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刚才还扒着窗户冲我们笑呢。
  大人们连声否认,说我们家就这一个娃!
  齐知舟环视屋内,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个木箱子上,抬脚走上前去:“您这箱子挺别致,自己打的吗?”
  这家的男人面色一沉,操起一把柴刀,半垂着眼皮看着齐知舟:“我要去砍猪草了,你们走吧!”
  边朗迅速将齐知舟拽到自己身后,呵斥道:“大哥忙着呢,别添乱!”
  男人握着柴刀,眼神警惕。
  齐知舟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大哥您忙。”
  ·
  他们以调研的名头造访了几户村民,凡是家里有孩子的都说就生了一个,无一例外。
  但总有露出破绽的,有户人家的女主人怀孕了,家里老太太说漏了嘴,说我媳妇怀的不是双胞胎,就是肚子大了点!
  还有户人家,那家的女人一听到孩子的问题就哭了,抱着一个藤条编的娃娃嚎哭:“我可怜的儿啊,你话都还不会说就去了啊!”
  男主人脸色骤变,狠狠扇了女人一个巴掌,用方言骂道:“再胡说八道,山神劈了你这个贱娘们!”
  走了一圈下来,几人心知肚明,比泉村如此高的双胞胎比例绝不是偶然。
  瞿一宁脚步沉重:“这个村子这么偏,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齐知舟说:“越是愚昧的地方,往往就越容易被操纵。”
  村子世代信仰所谓的“山神”,因此“山神”就成了控制他们的最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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