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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其中一张照片中,少年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头发杂乱如枯草,脸上挂着空洞而痴傻的笑容,皮肤异常白皙。
  边朗凝神看着电脑屏幕中的这张脸,一股微妙的异样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个少年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
  正当他试图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直觉时,方锦锦抱着一厚摞材料风风火火地经过他工位,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屏幕,脚步立刻顿住。
  “边队,这个人是谁啊?”方锦锦仔细瞅了瞅那张憔悴但依稀能辨出清秀轮廓的脸颊,脱口而出,“长得有点像齐教授!”
  边朗心头毫无预兆地“咯噔”一沉,下意识地反驳:“别胡说!”
  “真的很像啊,”方锦锦说,“尤其是右半边脸的轮廓,还有嘴巴线条......”
  边朗眉头紧锁,不自觉抿紧双唇。他微微眯起锐利的双眼,伸手调整电脑屏幕的角度,让室内的光线更加清晰地投射在照片的右半侧脸庞上。
  随着细节的放大和角度的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缓缓漫上边朗的眼底——这个早已死去的少年,右脸轮廓竟然真的与齐知舟有着惊人的相似!
  巧合,一定是巧合。
  边朗关闭电子卷宗,用力咽了口唾沫,将胸腔中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
  ·
  收拾好材料,边朗正要去更衣室换衣服,走廊上传来嘹亮的喊声:“边队,齐教授来找你了!在后边院子里等你啊!”
  办公室里瞬间起哄声连成一片,方锦锦带头嚷得最大声,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哥啊,看来你豪门大太太的位置是坐稳了啊!”
  边朗脚步一顿,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办公室。
  深秋正午的阳光正好,将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齐知舟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背对着办公楼,身姿挺拔清隽,仿佛一株沐光而立的修竹。
  听到身后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齐知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边朗正大步朝他走来,藏蓝色的警服熨帖又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平日里混不吝的痞气被这身制服压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凛然正气。
  肩章折射出硬朗的光芒,阳光勾勒出边朗冷峻的下颌线条和只看着齐知舟的英挺眉眼。
  齐知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他觉得边朗像是在发光,甚至夺目到了令他几乎无法直视的程度。
  边朗阔步走到齐知舟面前,带着一身阳光的热意和蓬勃的气息:“怎么来了?”
  边朗声音里带着笑意,自然地想去牵齐知舟的手,却又碍于穿着警服,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齐知舟敛起心底翻涌的细微波澜,唇角扬起惯常的温和弧度:“不是你说下午得了假期,让我来接你的吗。”
  边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开个玩笑,哪想得到你真来了?少爷,这么关心我?”
  齐知舟目光落在边朗的肩章上:“快去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约会啊?”边朗抬眉。
  齐知舟笑了笑:“算是吧。”
  “等着。”边朗转身,“三分钟就下来。”
  齐知舟看着他奔上楼梯的身影,忍不住喊道:“边朗!”
  边朗回身:“嗯?”
  齐知舟深深看着身着警服的边朗,眼中掠过一丝隐秘的沉痛,想对边朗说你穿警服很好看,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我在这等你。”
 
 
第102章 
  银色宾利平稳地汇入午高峰时段的车流,隔音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独立出了一个静谧的空间。
  边朗放松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齐知舟优美的侧脸,状似无意地开口:“哎,对了,你去过灸城吗?”
  “灸城?”齐知舟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的反应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迟疑停顿,仿佛“灸城”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陌生地名。
  边朗盯着他沉静的侧颜看了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望着前方车流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扔出一个消息:“没什么,就明天得去那儿出个差,随便问问。”
  “去那么远?”齐知舟略显诧异地微微挑眉,快速瞥了边朗一眼,“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吗?”
  边朗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避重就轻道:“倒也不是大案,就是个比较急的协查任务,我过去搭把手。”
  齐知舟点了点头,不去打听具体的工作内容,而是嘱咐道:“这个月份,西北早晚温差大,气候也干燥,带上厚衣服。”
  他的回应无懈可击,稳妥又周到,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边朗却好似不甘心,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追问:“我跑那么远,你就不担心我?”
  齐知舟好笑地斜睨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又不是没出过差,有什么可担心的。”
  边朗却不依不挠:“万一呢?”
  齐知舟收回目光,嗓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万一。”
  “那不一定,”边朗非要跟他杠上,开始喋喋不休地列举各种小概率意外,“万一飞机失事了呢?万一我运气不好,遇到个无差别攻击的神经病,走路上就把我捅了呢?万一我好好走在街上,就被高空坠落的广告牌砸死了呢?万一......”
  “嘶——!”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银色宾利猛地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路边。
  “边朗!”齐知舟冷声呵斥。
  他几乎很少用这么严厉冰冷的口吻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边朗的话语戛然而止,猛然意识到自己那些不过脑子的玩笑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他放缓了声音:“知舟,我只是说万一……”
  “我也说了,”齐知舟的口吻强硬到不容辩驳,再次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万一。”
  边朗却格外执拗,目光紧紧锁住齐知舟的脸:“任何事都会有万一。万一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迫切地想要确认在齐知舟看似平静无波、如同沉寂火山的外表下,是否也对他怀揣着同样炽热的情感——不,不需要同样炽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足够支撑他走过任何未知的险境。
  齐知舟足足沉默了好几秒,车内空气几乎陷入了凝滞。
  而后,他重新启动了轿车,在引擎低沉的嗡鸣中平静道:“万一你死了,那就死了吧。”
  边朗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难以置信地反问:“……就这样?”
  “就这样,”齐知舟目视前方,神情平淡到了几乎可以算是冷酷的程度,“我就像过去一样生活,反正已经这么过了十年。”
  边朗缺席的那十年,对齐知舟而言,活着和死了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在每一个重复的日升月落里重复呼吸的动作,只是为了延续生命本身。
  边朗怔了怔,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紧,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伸出手轻轻拽了拽齐知舟的耳垂,声音低了下去,安抚道:“那我可舍不得死。”
  “有什么舍不得的,”齐知舟说,“没有人晚上和我抢被子,没有人逼我吃山药,没有人天天在我耳朵边唠叨个不停,我会过得很清净,很开心。”
  语毕,他冷笑一声,试图用尖锐的言语掩盖自己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
  “边朗,你要是死了,”齐知舟顿了顿,“你就没有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边朗呼了一口气,赶紧要下车窗“呸呸呸”三声,“都怪我这破嘴,再也不说这种晦气话了!”
  齐知舟面沉如水。
  车内的气氛因为“死”这个字眼而变得过于沉重,边朗赶忙转移话题:“你要带我去哪儿?”
  齐知舟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边朗“啧”了一声:“小少爷,别生气了,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你拿鞭子抽我。”
  齐知舟说:“可以。”
  边朗眉梢一挑,贱嗖嗖地说:“那你倒是把你那小马鞭拿出来,我任你打,半句怨言没有。”
  小少爷那根小马鞭,恐怕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齐知舟闻言笑了笑:“你说的,不要耍赖。”
  边朗一哂:“我耍赖?笑话!谁耍赖谁是狗!”
  ·
  半小时后,银色宾利缓缓驶入了一片静谧的花园别墅区,参天古树与精心修剪的常绿灌木掩映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洋房,环境清幽一如往昔。
  边朗面露诧异:“怎么来这里了?”
  齐知舟言简意赅道:“拿点东西。”
  边朗将视线投向窗外。
  阔别十年,这里的一切被时光妥善管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四季常青的昂贵绿植葱茏茂盛,周末和节假日才会开启的音乐喷泉池正在沉睡,孩子们最喜欢的游乐区似乎经过了翻新......熟悉感潮水般涌来,边朗一时间有些感慨。
  轿车在齐家别墅门前停下,铁艺大门紧闭,门内是修建整齐的草坪和通向主楼的石板路。
  齐知舟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边朗推门下了车,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抬头,注视着面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午后的阳光为精致的雕花栏杆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恍惚中看到年少的齐知舟在二楼露台上朝他挥拳头,不高兴地喊他边二,说你再不找到我埋在花园里的钥匙扣,我就要打你了!
  边朗依稀记得八岁那年,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的那个冬天。
  那时他既紧张又忐忑,小少爷被管家抱在怀里,穿着一件蓬松的白色羽绒袄,脖子上缠着一圈毛茸茸的红围巾,一张脸白雪雕琢般的好看,精致得比整个花园的盛景加起来还要漂亮。
  边策一向敏感,觉察到了弟弟的紧张和忐忑,于是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微微挡住边朗,并且紧紧握住了边朗的手。
  小少爷扬起下巴,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盛气凌人地指向边朗,用稚嫩的嗓音大声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然我就要打你!”
  边策显然比边朗早熟沉稳一些,代替弟弟回答道:“我们会听话的。”
  “我没问你!”小少爷亮晶晶的眼睛始终只盯着边朗,“你听懂了没?听懂了你就‘汪汪汪’叫两声!”
  八岁的小边朗已然是个犟脾气,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屁孩竟然让他学狗叫?他当下就黑了脸,紧紧抿着唇,转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啊!”小齐知舟见他要走,急得在管家怀里两脚乱蹬。
  管家怕摔着他,赶忙弯腰把他放在地上。
  双脚一沾地,小齐知舟立即小跑着追上去,一把抓住了边朗的手,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汪汪汪’,你也可以点点头!你不听话我真的会打你喔,我有一条马鞭,打人很疼的,你怕的话可就要听话了......”
  他嘴里说着威胁的话,手却攥得紧紧的,不由分说地牵着绷着脸的边朗,一步步走近了那栋在小边朗眼中宫殿般华丽宏伟的别墅。
  那天开始,边朗在齐家度过了十年,从八岁到十八岁,他和齐知舟朝夕相处。
  这十年里,齐知舟施加给他的是许多的蛮不讲理、无数的坏脾气、层出不穷的霸道、与生俱来的骄矜......太多太多属于齐知舟的“坏”堆积到一起,让边朗几乎忘记了那个瞬间。
  直到再次站在这扇门前,边朗骤然记起,当年七岁的齐知舟用柔软的手牵住他时,他感受到的并非只有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被紧握住的温热。
  边朗沉默地伫立在门前,一时间百感交集。
  “愣着干嘛,”齐知舟清越的嗓音响起,自然地走上前,再次牵住了边朗,“进去了。”
  十指相扣的一刻,彼此掌心相贴的温度,与八岁那年微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边朗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齐知舟用钥匙开锁,莫名其妙道:“笑什么?”
  边朗从身后单臂环住齐知舟的腰,下巴蹭了蹭齐知舟的脖颈,从齐知舟的衣领中看见他戴了那条穿着纽扣的项链。
  边朗眼中笑意更深:“我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不管是八岁的边朗,还是二十八岁的边朗,都会在无数个重叠的时刻无可救药地爱上齐知舟。
  大概是命里带的吧,否则任何科学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直到二十八岁的年纪,还会因为一次牵手而心跳的不可自已。
 
 
第103章 
  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熏余味和极细微的尘埃气息,并不难闻,是一种时间静止般的气味。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温暖光斑。
  别墅显然有人定期打扫维护,整洁得过分,但却缺少了真实的生活痕迹——没有总是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书包,没有看到一半就倒扣在桌上的漫画书,也没有刚拆封就失去兴趣被被扔在地毯上的乐高积木......所有物品都规整得毫无温度,像一座精美却冰冷剔透的博物馆。
  边朗跟着齐知舟踏进客厅,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好像生怕惊扰了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那十年。
  “你有多久没来这里了?”边朗问。
  齐知舟略一思索:“有些年头了。”
  边朗:“这里维护得很好。”
  齐知舟:“出事后的头几年,管家还一直住在这里守着,后来管家也走了,我就雇了人定期来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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