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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道路两旁出现废弃的村庄,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在田间劳作,看到他的车都迅速躲开。
  一家福利医院,怎么会远离人口聚集区?
  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后,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它依山而建,外观看起来确实像一家医院,但四周却被高高的铁丝网围住。
  边朗把车停在远处一个隐蔽的树丛后,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医院的建筑很新,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医院的正门始终紧闭,反倒是侧门偶尔有车辆进出。
  就在他思忖如何潜入医院内部时,医院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的亚洲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赤着脚在碎石路上奔跑,一边跑还一边不断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惊恐。
  边朗立刻警觉起来,他注意到年轻人奔跑的姿势很奇怪,左腿似乎使不上力,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年轻人也看到了边朗的车,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过来,用力拍打着车窗,用边朗听不懂的语言嘶吼着什么,声音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边朗眉头紧蹙,他此刻独自身处陌生的国度,齐知舟状况如何还未可知,他不能给自己找事。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了出去,年轻人的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改用中文喊道:“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边朗心头一震,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年轻人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孔和淤青,不像是正常的治疗,反倒像是某种实验留下的痕迹。
  就在边朗犹豫的瞬间,医院方向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狗吠声。几个持枪的警卫从侧门冲出,正朝这个方向跑来。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地看着边朗,
  更让边朗震惊的是,当这个年轻人仰起脸时,眉眼竟然与齐知舟有六七分相似!
  他低骂了一声“操”,随即迅速打开车门:“上车。”
 
 
第117章 
  边朗猛踩油门,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漫天沙尘。
  后视镜里,几名警卫骑着摩托车紧追不舍,用瑟米尔语大声叫嚷着,扬起警棍重重砸来。
  越野车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躲开了警棍。就在边朗即将驶出这片区域时,前方居然出现了几辆军用皮卡,正朝着他疾驰而来。
  边朗心中一凛,立即反应过来——这也是冲他来的!
  瑟米尔时局混乱,这家医院显然和军方有所勾结,否则援兵不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前后夹击,形势危急。边朗眼神一暗,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尾狠狠撞上最近的一辆摩托车。
  只听“砰”一声巨响,摩托连人带车直接原地起飞,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迸溅出一片火花。
  “坐稳!”边朗将油门踩到低,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但追兵依旧不依不饶,皮卡和摩托车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边朗皱眉:“真够难缠的。”
  就在这时,那名年轻人小声说:“往右开,上山,他们就不敢再追了。”
  他虚弱地抬手指向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那里被茂密的灌木丛半遮半掩,几乎看不出是条路。
  边朗瞥了一眼导航仪——屏幕上那片山区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道路记录。
  “你怎么知道?”边朗锐利的目光扫过年轻人苍白的脸。
  年轻人看了一眼后视镜,立即害怕得尖叫起来:“他们要追上来了,快上山......上山!”
  追兵已经迫近,边朗死死盯着后视镜,忽然大喊:“趴下!”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枪声炸响,后车窗应声碎裂,玻璃碎片雨点般四处飞溅。
  年轻人已经完全被吓懵了,好在边朗反应够快,第二颗子弹击来的同时,一只手按住年轻人的后脑,蓦地将他按倒!
  子弹擦过边朗的手臂,带起一串血花。
  边朗咬牙切齿:“这帮傻|逼真他妈疯了!”
  追兵穷追不舍,岔路口就在眼前,边朗不再犹豫,越野车咆哮着冲上山路。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追兵竟然真的在岔路口戛然而止,不再追赶。
  皮卡和摩托停下,车上的人对着他们大声咒骂,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现在的形式只能进不能退,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的支离破碎,在车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年轻人依旧蜷缩在座椅下,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边朗扫了他一眼:“没事了。”
  年轻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边朗心头猛然一震——从他这个俯视的角度看过去,这个人的眉眼轮廓,太像齐知舟了。
  “你叫什么名字。”边朗不动声色地问。
  年轻人似乎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细弱的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裤脚,颤颤巍巍地说:“他们都叫我小舟......就是你们中文里小船的那个意思。”
  边朗瞳孔微微收紧:“你的本名呢?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我不记得了。”小舟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
  “你是哪国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下面那个医院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逃?”边朗发出一连串提问,目光如炬,“还有,你怎么知道进了山,他们就不敢追了?”
  小舟猝不及防地哭了出来:“我都不记得了......那个医院总是给我打针,打很多针,还会打我......我听到他们说的,他们说山里面住着很厉害的人,谁都不敢惹,连军队都不敢......”
  他的哽咽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边朗莫名感到烦躁,尤其是看着那双与齐知舟相似的眼睛流露出如此软弱的姿态。
  边朗的语气不自觉冷硬了几分:“别哭了。”
  小舟被吓到了,立即噤声,像一只受惊后惹人怜爱的小鹿。
  边朗见他身上穿着单薄宽松的病号服,露出来的皮肤伤痕累累,旋即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和刘吉一样,也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于是,他放缓语气:“后座有我的外套,你穿上。”
  小舟讷讷地眨了下眼,眼神落在看到边朗还在渗血的手臂上,紧张地说:“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有巡逻的人。我知道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在里面躲到天黑。”
  边朗踩下刹车,偏头盯着小舟,目光中带着冰冷的审视。
  小舟感到一股寒意自背脊攀上头顶,他不自觉屏住呼吸:“怎、怎么了......”
  边朗面无表情地挪开目光:“听你的。”
  ·
  此时,平房群落安静地伏在密林深处。
  边策站在院子里,听完手下的汇报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向正在院子里放风的齐知舟,声音轻柔得像在分享一个趣闻:“知舟,阿朗已经进山了。”
  齐知舟正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出神,闻言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问:"有烟吗?"
  边策向kayle使了个眼色,kayle立即递上一支烟,并为他点燃。
  齐知舟接过香烟,不轻不重地吸了一口。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边策站到齐知舟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齐知舟的侧脸。
  “十五岁吧。”齐知舟的声音平静无波。
  边策有些意外齐知舟居然主动和他提起少年时期的事:“那么早?”
  “那年你在体育课上晕倒,查不出病因,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齐知舟侧头,目光透过烟雾看向边策,“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边策微微一笑,“没办法,天生的身体弱。”
  齐知舟说:“就是那个时候,我看到边朗在小花园偷偷抽烟。”
  边策笑意深了几分:“阿朗是担心我,又不肯表现出来。那段时间他身上总带着烟味,我还说了他。”
  齐知舟将烟递到唇边,又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我看到边朗抽,我也好奇烟是什么味道,所以也私下抽了几口。”
  “原来是这样,”边策笑容不变,“你连抽烟都是因为阿朗。”
  “但他抽烟是因为你。”齐知舟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山,“后来,他担心二手烟对你的身体不好,说戒就戒了。之后两年我再没发现他抽烟,直到他以为你死了。”
  边策沉默了片刻,翠绿的山峦在他眼中映出深沉的光影:“知舟,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
  齐知舟语气淡然,叙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对他很重要。”
  边策轻轻挑眉:“你希望我不要对他动手?”
  “至少......”齐知舟垂下眼眸,缭绕的烟雾让他冷白的侧脸显得格外朦胧,“不要危及他的生命。”
  边策玩味道:“你是在求我吗?”
  齐知舟沉默不语,夹在手指间的香烟微微颤抖。
  边策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温声道:“知舟,我能理解你现在对阿朗还抱有一定程度的感情,你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抽离。但是没关系,只要有共生基因,你会渐渐地、渐渐地将这种感情转移到我身上。”
  齐知舟耸了耸肩膀:“或许吧。”
  他表现得仿佛“边朗”这个人确实已经不足以牵动他全部的情绪,他之所以还保留着对“边朗”的关注,纯粹是出于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身体记忆。
  边策抬手抚弄齐知舟的耳廓,齐知舟并没有闪躲。
  如此顺从的姿态让边策满足地笑了:“知舟,你看,你现在不也已经不排斥我了吗?”
  齐知舟淡淡道:“这与我希望边朗活下去没有冲突。”
  “当然,阿朗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弟弟,我也不舍得伤害他。”边策收回手,语气依然柔和,“他并不是没有选择,我给他的选择,已经送到他手边了。”
  齐知舟抬眸看向边策。
  “我送给他的礼物,是所有人里最像你的那个。”边策笑意加深,“他会是你最好的替代品,只要阿朗带着他离开,我承诺,他一定能毫发无伤地回到新阳。”
  齐知舟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人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或许边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边朗,即使边朗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也会来的。
  齐知舟垂下头,扯动嘴角,讥讽地笑了一下。
 
 
第118章 
  暮色渐沉,边朗坐在山洞的一块石头上抽烟。
  小舟蜷在离他不远的石壁下,双手抱膝,痴痴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很高大,很英俊,很可靠。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好像不会打他。
  小舟想起他早晨收到的命令——如果他能让这个男人把他带走,他永远不会再挨打。
  想到这里,小舟心念微动,他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像一只猫那样朝边朗爬过去。
  他记得周医生和他说过,他长得很像一个人,俯视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最像的。
  他经常像这样跪在地上取悦周医生,每当这种时候,周医生就会施舍他一点温柔,甚至偶尔还会轻轻抚摸他的眼睛。
  边朗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烟头的一点红光在他手指间明明灭灭。
  他看向山洞外的苍茫山林,夜风呼啸,树枝晃动宛如鬼影,让人不禁寒意遍体。
  边朗收回目光,看着手腕上的黑色手链,愣了愣。
  这是知舟送给他的,拆了小马鞭做成的。
  他还以为这就是爱,就是情有独钟,但或许他想错了。
  齐知舟从来没有说过爱他,齐知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齐知舟从来没有说过非他不可。
  从一开始,齐知舟就在骗他。
  想到这里,边朗觉得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凛冽的山风呼啸着穿过,五脏六腑都要被冻结成冰。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低声呢喃道:“骗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裤腿被轻轻扯了扯。
  边朗低头看去,小舟正跪在他脚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裤脚,另一只手撑着地面,那双与齐知舟极其相似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小舟仰着头,纤瘦的背脊下凹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宽大的病号服衬得他格外柔弱,他的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的苍白,因为流了太多眼泪,眼圈发红,神态楚楚可怜。
  他仰头的模样确实和齐知舟很相似。
  边朗皱了下眉,问他:“怎么了?”
  小舟的声音细若游丝:“先生,你能带我走吗?”
  “你家在哪。”边朗问。
  “我已经没有家了,他们把我卖掉了。”小舟知道怎样的姿态才最让人喜爱,于是他熟稔地将腰往下塌,露出纤细的脖颈,“先生,我想跟着你。你能带我走吗?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我会做家务,我也很会讨好男人。”
  边朗面无表情:“谁教你这些的?”
  小舟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急忙抓住边朗拿烟的腕,要将烟头往自己锁骨上按。
  边朗猛地甩开手,香烟掉在地上,被他一脚碾灭:“拿烟头烫自己?你是不是有病?”
  小舟脸上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先生,你不喜欢吗?”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卖掉了,那些男顾客都喜欢这么做,他以为面前这个男人也会喜欢的。
  “我又不是变态。”边朗瞟一眼小舟,说道,“行了,别把你那套用我身上,不好使。”
  小舟感到一阵难堪,但他只有这一个逃走的机会,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他颤抖地脱下病号服,双手环抱住自己赤\/裸的上身,因为寒冷而颤颤巍巍地说:“先生,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很多技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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