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齐知舟听到这两个字,忽然淡淡笑了一下:“回不去了,边朗。”
  边朗急切地说:“可以的,知舟,我们可以回去。”
  齐知舟笑着看他:“我手里沾了那么多人的血,怎么回去?”
  边朗浑身一震:“洪吓春......真的是你杀的?”
  齐知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福利院的那三十一个孩子。”
  边朗立即反驳:“他们的死不是因为你!”
  “那刘吉呢?”齐知舟垂下眼眸,“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早就去过灸城了。”
  “......”
  “不止有一个刘吉,还有无数个刘吉。”齐知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亲手杀死他们,他们却因我而死。”
  边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齐知舟目光冷淡:“边朗,你告诉我,我怎么和你回去?回去接受无休止的审讯和调查吗,被毫无隐私地拘禁在二十四小时不允许关灯的样板间吗,从此以后失去自由失去事业失去尊严吗?”
  边朗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疼,但他疼到浑身几乎痉挛:”我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处境的。“
  ”你会。“齐知舟说,”你是警\察,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站在你的对立面。“
  “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齐知舟看着他,声音轻得仿佛要被风吹散,却重重砸在边朗心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什么比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更能伤害边朗,他弯腰呕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
  齐知舟依旧用那样平淡的眼神看着他,没有焦急,也没有心疼,更没有爱。
  边朗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齐知舟有时候对他坏,有时候对他好,有时候会耍赖,很少的时候会撒娇。
  但他记忆里的齐知舟是热的,不是这样冰冷的。
  他想起他与齐知舟相拥而眠的那些夜晚,齐知舟体温偏低,他就手脚并用地把齐知舟抱在怀里,抱一会儿就捂热了。
  于是,他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半强迫地将齐知舟紧紧按进怀中。
  齐知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他。
  直到此刻,在边朗看不见的角度,齐知舟眼底闪烁着微光,他像是竭力忍耐某种情绪一般,重重闭上眼睛,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
  “可是我爱你,”边朗眼底布满血丝,一字一顿地说,“齐知舟,可是我爱你。”
  ·
  这一刻,齐知舟的心跳瞬间停止。
  大片大片的青草和花朵在他胸膛里汹涌地生长,那是他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他有一种冲动,希望毫无保留地与边朗坦诚相待。
  是边朗让鲜花盛开,是边朗给他带来了春天。
  但是,那同样是他最坚不可摧的地方——同样是边朗,让他拥有了铠甲。
  直到感觉一丝湿润划进脖颈,齐知舟问:“边朗,你哭了吗?”
  边朗的声线颤抖而压抑,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齐知舟的颈窝。
  过了很久,齐知舟叹息般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边朗,不要哭。”
  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边朗第一次觉得原来他捂不热齐知舟。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你,你会好受一些吗?”齐知舟轻声说,“我们在酒吧重新遇见的那次,有人希望我改造人鱼药剂,将它改造为能够一定时间内强化人体肌肉耐受力和爆发力、但却不致死的‘神药’。其实我很心动,我非常感兴趣,我也有信心能够改造成功。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我在那时就会加入他们的计划。”
  边朗紧咬牙关,带着深刻的血气说:“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齐知舟像是在和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堪称伤感的温柔:“边朗,以前都是你哄我,现在换我了。你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边朗:“我不走。”
  齐知舟无奈道:“那么你会死在这里。”
  边朗没有一丝犹豫:“死就死吧,我的命在你手里。”
  齐知舟这时推开边朗,他攥住边朗戴着手链的右手,力道非常大。
  “边朗,记住这句话。”齐知舟认真地说,“你的命,在你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电流声响起:“知舟,你做得很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边朗浑身一僵,脸色灰白地盯着齐知舟,眼底最后一丝光芒在这时也熄灭了。
  齐知舟从耳朵里取下一个微型耳麦,对边朗说:“他已经到了,你要和他见一面吗?”
  山洞外,忽然响起汽车的引擎轰鸣声,大片车灯骤然亮起,将深山照得亮如白昼。
  边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从高处传来:“阿朗,让哥看看你。”
  边朗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凉,就连心脏被揉捏的绞痛在这一刻都变得麻木。
  他靠着岩壁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绝望:“就连你救我......也是你设计好骗我的?”
  齐知舟平静地看着他:“这一整座山都被他控制着,没有他的允许,你是走不了的。”
  边朗忽然放声大笑。
 
 
第120章 
  山风更大了,尖啸着席卷而来,掀起遮蔽着山洞的层层藤蔓。枯黄的藤条抽打着岩壁,月光也被彻底撕碎。
  边朗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齐知舟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边朗终于止住笑,他直起腰,手臂随意抹去嘴角的血沫,爬满血丝的双眼望向齐知舟:“齐知舟,只要你说愿意我走,我一定能带你离开。”
  他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齐知舟当然相信,他相信此刻就算天崩地裂,边朗也会抱紧他,为他搏出一丝生机。
  然而,他却说:“走不了的,边朗。”
  边朗固执地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齐知舟神情淡然:“外面已经被包围了,山上山下都是他的人——甚至整个瑟米尔都有他的部下。没有他的许可,你一个人尚且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带着我。”
  “你不用管这些。”边朗向前一步,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就在这时,呼啸的山风忽然停歇,被掀起的藤蔓缓缓垂落,如同舞台终于谢幕一般。
  黑暗吞噬了山洞,也吞噬了齐知舟眼中那点闪烁的微光。
  边朗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齐知舟霜雪般冰冷的声音:“我不能走。”
  边朗垂下头,极其讽刺地轻轻笑了笑:“齐知舟,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的认识过你。”
  “边朗,这并不重要。”齐知舟的声音依然平稳,“我希望你活下去。”
  边朗说:“我活着还是死了,对你来说,是不是也不重要?”
  这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精准地自齐知舟心口穿胸而过,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借着黑暗的掩护,一手向后撑住冰冷的岩壁。
  怎么会不重要?
  你活下去,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事,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事。
  齐知舟喉结剧烈滚动,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令人心寒的平静,不带任何私人的情感色彩:“边朗,你是警|察,你的生命很有价值。只要你活着,就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这番话让边朗眼中的讥诮更深:“知舟啊,原来你也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山洞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下轻,一下重。
  齐知舟看着边朗,轻声道:“没有时间了,边朗。”
  ·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入口。
  无数车灯自他身后照射而来,他逆光而立,轮廓模糊而优雅。
  “阿朗,知舟,抱歉打扰你们叙旧。”边策嗓音带笑,他缓步走进山洞,皮鞋踩过碎石,“但是时间紧张,知舟,我们该出发了。”
  此时此刻,边朗终于与消失了十年的哥哥正面相对。
  边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装,外罩一件厚重的长风衣,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文雅高贵,与粗粝的深山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唇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哥......”
  这个称呼几乎是本能地从边朗唇间溢出,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与哽咽。
  边朗背负着深重的思念和痛苦过了十年,他无数次梦见过与边策重逢的场景,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哥哥。原来当这一幕真正发生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够喊出一声“哥”。
  “上次在星雾山只是匆匆见了一面,现在哥终于能好好看看你了,阿朗。”边策的目光在边朗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关切道,“怎么受伤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不知道多为自己考虑。”
  边朗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他喘息着看向边策,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边策?还是周医生?”
  边策笑着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哥哥。”
  边朗靠着岩壁仰起头,无声地闷笑了好一会儿。良久,他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喟叹:“我也希望啊,我多希望你还是我哥。”
  边策眼中掠过一丝真实但模糊的沉痛:“阿朗,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我们血脉相连,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割裂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边朗猛然看向边策,目光锐利如刀,“为什么要这么做?”
  边策轻轻挑眉,这个问题似乎很出乎他的意料:“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他将手中的银色手枪轻轻一甩,“咔嚓”一声,枪口的位置倏然变长——边朗这才注意到,那并不是枪,而是一支设计精巧的伸缩手杖。
  边策用手杖撩起厚重的藤蔓,月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他轻叹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阿朗,我的腿有轻微残疾。”
  边朗一愣,脑海中闪过在星雾山重逢时的画面——那时边策行走时确实有些许不协调,但那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我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几乎到了无法站立的程度。"边策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医生说是先天性体质虚弱,查不出具体原因。多可笑的诊断,是不是?"
  边朗抿紧嘴唇:“所以呢?”
  “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当我们还是胚胎时就存在竞争。母体的资源是有限的,赢的人是你。”边策将视线投向边朗,“你将一切健康的、优秀的基因都掠夺了,你拥有异于常人的体力和恢复能力,而我呢?”
  边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腿:“我得到的是免疫缺陷,器官发育不全,还有这条从青春期就开始萎缩的腿。”
  ·
  边策的目光逐渐飘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日日夜夜。
  边朗震惊地看着他,整个人仿佛一瞬之间就陷入了灰败。
  “阿朗,你很少生病,即使是发烧,睡一觉就能好。”边策声音轻柔,“而我不同,一场小感冒就能让我在床上躺半个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十岁那年,你从树上摔下来,胳膊骨折。可是不到一个月,你又能爬那棵树了。”边策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只是不小心崴了脚,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常行走。”
  边朗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些几乎被他遗忘的童年记忆,一幕幕重新跃入脑海,血淋淋地向他展示着哥哥的伤口。
  “每次看到你在操场上奔跑,看到你轻松地提起一桶水、一摞书,看到你受伤后又迅速恢复......”边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我都忍不住想,为什么呢阿朗?为什么我们明明流着一样的血,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的嫉妒,但很快又被刻意表现出的温和所取代。
  “阿朗,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也体会不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衰败是什么感受,当最基本的行走都成为奢望时是什么感受。”
  “所以你恨我,”边朗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一阵恍惚,“你恨我。”
  “恨你?”边策轻声笑了起来,“不,阿朗,我不恨你,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边策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搂住边朗的肩膀,却被边朗抬手架住。
  这个动作让边策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恨’是无能者才会有的情绪,我不恨你。”边策笑着说,“我找到了改变命运的方法,找到了能够重塑这具躯壳的方法。”
  “你所谓的方法是什么?”边朗的嗓音嘶哑不堪,“是基因改造?是人体实验?说得更直接一点,是杀人。”
  “阿朗,你恰恰错了。”边策笑得包容而宠爱,“我不是在杀人,我是在探寻人类更加高级的进化方式。”
  边朗摇着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边策抬起手杖,指向齐知舟:“当我发现,就连知舟也躺上了实验室手术台的时候。”
  边朗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齐知舟:“......手术台?”
  “怎么?知舟,你难道没有告诉阿朗,”边策惊讶道,“你也是基因改造的产物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