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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郁,我知道错了/薄情总裁的替身新郎(近代现代)——米莎的梦

时间:2025-11-12 20:01:22  作者:米莎的梦
  下午,他会出门散步,沿着公寓附近新建的滨河公园,走固定的路线,看同样的风景。有时会去超市采购,挑选食材时,会下意识地避开某些曾经偏爱、却总被那人念叨“对胃不好”的食物,等意识到时,又默默将其放回货架。
  晚上,看一会儿无关痛痒的纪录片或者艺术史讲座,然后按时上床睡觉。失眠依旧偶有造访,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伴随着 panic attack(惊恐发作)和窒息感,更多是一种清醒的疲惫,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他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机器,缓慢而稳定地运行着,规避着所有可能引发系统崩溃的风险。
  画廊那边,他彻底放了手,只保留了最大股东的身份,不再参与任何具体运营。副手偶尔会打电话来请示一些重大决策,他听着,给出最理性、最符合商业逻辑的意见,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生意。
  他开始尝试接触一些全新的东西。报名了一个陶艺班,手指触摸湿润黏土的触感,带着一种原始而踏实的反馈。还买了几本园艺书,在阳台上摆弄几盆绿萝和薄荷,观察它们抽枝长叶的过程,缓慢,安静,不Require任何回应。
  生活像一潭被投入了明矾的死水,渐渐沉淀,变得清晰,却也失去了所有波澜。
  直到有一天,他在陶艺班完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杯子的作品。老师笑着鼓励他,说很有“侘寂”之美。旁边一个同样来学陶艺、性格开朗的大妈凑过来看,啧啧称赞:“小江手真巧!这杯子留着,以后给你女朋友用正合适!”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江郁看似已经结痂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那个粗糙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脏在空洞胸腔里、一下下沉闷的跳动声。
  他没有女朋友。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
  那个人,把他爱人的能力,连同被爱的资格,一起带走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和痛楚,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淡淡疏离的平静。
  “随便做着玩的。”他轻声说,将那个陶杯放到一旁,转身去清理工作台。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陶艺班。
  时间依旧不紧不慢地流淌。秋深了,河边的梧桐树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江郁的生活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律。他看起来“好”了很多。体重恢复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骇人的苍白,能进行正常的社交(虽然仅限于浅尝辄止的寒暄),甚至能对着江澄偶尔带来的笑话,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灿烂、但至少不再僵硬的微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某个部分,已经永久性地损坏了。
  像一件被高超工匠修复的古董瓷器,表面光洁如新,能盛水,能插花,履行着作为容器的基本功能。但敲击时,发出的不再是清越悠扬的回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细微杂音的钝响。
  他不再轻易感到剧烈的痛苦,但也失去了感受深切快乐的能力。情绪被压缩在一个极其狭窄的波段内,大部分时间,是一种无悲无喜的麻木。
  他开始能够理智地、甚至带着几分学术性的冷静,去回顾和剖析他与贺凛的那段过往。看清了自己的怯懦、自私和那些隐藏在“骄傲”下的、不堪一击的自卑。也看清了贺凛那份爱里的偏执、笨拙和……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悲剧的、过于沉重的分量。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了悟。
  他们之间,就像两条短暂交汇又注定分离的轨道,因为巨大的引力而碰撞,迸发出毁灭性的火花,然后,在各自的轨道上,带着满身伤痕,继续奔向无法重叠的远方。
  这样……也好。
  至少,那个人得到了他想要的“平安顺遂”。
  而他自己,也在这片废墟之上,勉强搭建起了一个能够遮风避雨、哪怕冰冷空洞的容身之所。
  这天傍晚,江郁像往常一样,在滨河公园散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固定的长椅前,坐下,看着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河面。
  一个皮球滚到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一个三四岁大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江郁将球递还给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柔和:“不客气。”
  小女孩抱着球,咯咯笑着跑开了,扑向不远处张开双臂等待她的年轻母亲。
  江郁看着那对母女嬉笑的背影,目光有些悠远。
  曾经,是否也有过那么一个人,用那样全然信赖和依恋的眼神看过他?是否也曾幻想过,某种……类似于“家”的、温暖而琐碎的 future?
  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抽搐。并不剧烈,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条件反射般的钝痛。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夕阳正在下沉,最后的余晖像熔化的金子,流淌在水面上,绚烂,却转瞬即逝。
  就像某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和某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华灯初上,将河岸点缀成一条流光溢彩的丝带。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得微凉的外套,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个没有人在等待、但至少属于他自己的……“家”。
  背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单薄,却异常挺直。
  像一棵在严冬里落光了所有叶子、却依旧顽强扎根于地的树。沉默地,承受着风霜,也沉默地,等待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下一个春天。
 
 
第49章 “哥!有个好消息!
  时间像指间沙,在刻意维持的平静中悄然滑落。江郁在新公寓里度过了一个安静到近乎虚无的冬天。规律的作息,简单的饮食,定期的复诊和服药,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他像一件被精心修复的哥窑瓷器,表面的开片纹路被金粉细心填补,光洁如新,能摆上台面供人观赏,内里的裂痕却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轻微的温度变化,都可能引发细微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崩裂声。
  春天来临的时候,河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空气里带着万物复苏的潮湿气息。这种生机勃勃,与他内心的沉寂形成了尖锐的对比。他依旧散步,画画,看书,甚至开始尝试翻译一些冷门的艺术理论著作,用繁复的学术语言填塞思维的每一寸空隙,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回忆趁虚而入。
  江澄来看他的频率降低了,见他情况稳定,也稍稍放心,开始更多投入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她偶尔会带来一些圈内的消息,总是小心翼翼地过滤掉所有可能与“贺”字沾边的内容。
  这天,江澄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哥!有个好消息!”她放下带来的水果,声音雀跃,“你记得‘弥新’艺术基金会吗?就是那个特别难搞、但资源顶级的基金会!”
  江郁从一本厚重的德文艺术史中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弥新”?他有点印象,一个背景深厚、以扶持具有跨文化视野的当代艺术家和策展人闻名的基金会,门槛极高。
  “他们刚刚公布了一个全新的策展人扶持计划,‘破界之声’!”江澄激动地说,“面向全球招募,最终入选者不仅能获得巨额资金支持独立策展,还能得到基金会全方位的资源倾斜,甚至有机会在他们即将落成的、由顶级建筑师设计的新地标美术馆里实现首展!”
  江澄看着他依旧平静的脸,强调道:“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你的资历和眼光,完全可以去试试!这比你窝在家里翻译这些天书有意义多了!”她指了指他面前那本厚厚的德文书。
  江郁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边缘。“弥新”基金会……他依稀记得,这个基金会的创始家族异常低调,但其在海外,尤其是北欧的资本和艺术资源网络,深不可测。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极轻微地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但他很快将其压制下去。
  “我现在这样,挺好。”他垂下眼帘,声音平淡,“不想再折腾了。”
  “这怎么是折腾呢?”江澄急了,“这是你的事业啊!哥,你难道真要一辈子躲在这里吗?那个贺……”
  她猛地刹住车,脸色白了白,懊恼地咬住嘴唇。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江郁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抽出新芽的柳树,目光没有焦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我真的……没那个心力了。”
  他厌倦了名利场的倾轧,厌倦了带着面具的周旋,更厌倦了……那种需要投入巨大情感和热情才能做好的事情。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块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坚硬,脆弱,再也无法柔软地吸收和释放任何东西。
  江澄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被播下,即便落在看似贫瘠的土壤里,也会悄无声息地寻找萌发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弥新”基金会的“破界之声”计划,像一只无形的手,时不时地撩拨一下江郁死水般的心湖。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但那些关于计划细节、评审阵容、往届获奖者辉煌履历的新闻,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零星地闯入他的视野。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思考,如果由他来策划这样一个展览,主题会是什么?会选择哪些艺术家?如何构建叙事逻辑?
  这些专业性的思考,像久旱土地上降下的微雨,虽然无法立刻滋润干涸的深层土壤,却至少让表层不再那么僵硬。
  他开始在散步时,留意河边那些被丢弃的、形态各异的工业零件和自然物;在翻阅艺术书籍时,会对某些关于“边界”、“废墟”、“重生”的论述多看几眼。
  一种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创造”的本能,似乎在冰封的深处,极其缓慢地苏醒。
  这天复诊,心理医生陈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状态的细微变化。
  “最近似乎对某些事情重新产生兴趣了?”陈医生温和地问。
  江郁沉默了一下,没有隐瞒,简单提了一下“弥新”基金会的计划。
  陈医生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江先生。不必把它看作是一个必须去竞争和证明的战场,或许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与自己对话的练习。尝试去触碰那些你曾经热爱、后来因为痛苦而回避的东西,看看它们现在对你意味着什么。”
  与自己对话的练习……
  江郁咀嚼着这句话。
  晚上,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许久未用的专业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弥新”基金会的官方网站。纯黑底色的页面,设计极简而充满力量感。“破界之声”计划的招募海报在首页滚动,巨大的白色字体冲击着视觉——“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的心脏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点开了申请入口。需要提交一份详尽的策展方案提纲,个人履历,以及……一封阐述个人理念与项目关联的自荐信。
  他盯着那个空白文档,光标在闪动,像一种无声的催促。
  他还有什么理念可言?
  他的“界”在哪里?又该如何去“破”?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关于过去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威尼斯的雨,画廊库房的寒冷,雪山木屋的绝望,还有……那个人沉默而沉重的爱,和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的“界”,不就是他自己筑起的那道,用悔恨、自卑和恐惧垒成的高墙吗?
  而“破界”……
  他还有勇气,拿起锤子,哪怕只是敲下一小块砖石吗?
  手指放在键盘上,久久未动。
  窗外,夜深人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极其缓慢地,在空白的文档上,敲下了第一个字。
  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甚至不是一个有明确意义的词。
  只是一个符号。
  像一个迷路的人,在黑暗的荒野里,发出的第一声微弱的、不确定的探询。
  他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问号,在惨白的屏幕光线下,像一个渺小而倔强的坐标。
  然后,他关掉了文档,合上了电脑。
  他没有立刻开始撰写方案。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提交申请。
  但至少,那个问号,被他抛了出去。
  抛向了未知的未来。
  也抛向了自己,那片依旧荒芜,却似乎不再完全死寂的……内心废墟。
  而某种东西,似乎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第50章 “弥新艺术基金会
  那个孤零零的问号,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江郁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他没有立刻着手撰写“弥新”基金会的申请方案,那个问号似乎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勇气和表达欲。但他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回避与艺术相关的一切。
  他开始允许自己更长时间地停留在画架前,不再仅仅临摹,而是尝试用炭笔在纸上涂抹一些混乱的、不成形的线条,像是内心那片废墟的模糊拓片。他重新翻出那些关于“边界”和“废墟美学”的理论书籍,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生活依旧规律,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松动。
  春天深了,空气变得暖融。江澄再次来看他时,带来了一个更具体的消息。
  “哥,‘弥新’基金会那个计划,初筛结果好像快出来了。”她一边帮他修剪阳台上长势过旺的薄荷,一边状似无意地说,“我听说……这次评审团主席,是那位常驻柏林的华裔策展大佬,秦风。他眼光毒得很,而且……好像跟贺氏那边,没什么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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