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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被松散地覆盖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布料间还萦绕着缠绵后的暖意。
沐云舟侧卧在萧煜寒身侧,额头轻抵着他的肩头,耳边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萧煜寒的手臂自然地环在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带着睡梦中也未消散的占有欲。
“云舟...”
萧煜寒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手指轻柔地梳理着沐云舟微乱的长发。
温柔的触碰让沐云舟心头一紧——系统提示过,萧煜寒的记忆即将恢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沐云舟悄悄收紧环在萧煜寒腰间的手,声音放得轻软:“萧煜寒...”他刻意让语调带着一丝不安,“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所隐瞒,发现有些事情并非如你所想...”
他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萧煜寒轮廓分明的脸,继续用恰到好处的脆弱语气说道:“别急着恨我,至少...听我解释,好不好?”
萧煜寒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手臂却将沐云舟搂得更紧:“为何突然说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却更透着关切。
沐云舟顺势将脸埋回他颈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这个动作既展现出依赖,又不必让他面对萧煜寒过于锐利的目光。
“不知怎么,今夜总觉得心慌...”他轻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萧煜寒胸口画着圈,“好像你会突然消失一样。”
这话半真半假。他真的开始贪恋这份温暖,却也清醒地知道必须为即将到来的变故做好准备。让萧煜寒记住此刻的温情,记住他的“脆弱”,将来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
萧煜寒沉默片刻,忽然翻身将他笼罩在身下。黑暗中,沐云舟能感受到那双深邃眼眸正紧紧锁住他。
“我不会消失。”
萧煜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腹轻轻抚过沐云舟微微发烫的脸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让沐云舟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等萧煜寒恢复记忆,这句“夫人”怕是会变成最讽刺的笑话。
“可是...”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煜寒用吻封住了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要通过这个方式驱散他所有的不安。沐云舟在心底苦笑,却依然配合地回应着,手指紧紧攥住萧煜寒的衣襟。
一吻终了,萧煜寒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情动,“我就在这里,永远都在。”
沐云舟望着他眼中清晰的倒影,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这一刻的温柔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忘记这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他几乎用了全部的意志才压下这份动摇,轻轻将脸贴在萧煜寒胸前,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好,我不乱想。”
他轻声应着,指尖却悄悄收紧了。
就当作最后一场戏吧,演得越真,日后才越有可能全身而退。只是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心竟然会这样疼......
第9章 记忆恢复,夫君变“仇人”
沐云舟踏着晨露归来,指尖还拈着那株沾满露水的珍稀药草。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凌厉掌风迎面袭来——到底是武林盟主,即便重伤初愈,这一掌也带着雷霆之势。
他本可避开,却在电光火石间改了主意。任由那道掌风结结实实印在胸口,借着冲击力向后飘退数步,卸去大半力道后仍闷哼一声,后背轻撞在石壁上。喉间涌上腥甜,他不动声色地将血咽了回去,只留一抹残红在唇角。
抬眸时,他已换上恰到好处的惊痛。
“夫君这是何意?”
萧煜寒立在洞中,玄色劲装衬得他面色如霜。那双曾盛满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寒冰凛冽,可扣在身侧的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沐云舟,戏该演够了。”
他声音冷硬,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对方染血的唇角,“堂堂魔教鬼医,扮作人妻,究竟所图为何?”
沐云舟扶着石壁缓缓站直,墨色衣袍在晨光中泛起流彩。他忽的轻笑,眼尾勾起一抹艳色:“若我说...图的是盟主这个人呢?”
这话说得暧昧,偏他神色坦然。萧煜寒呼吸一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这人蜷在他怀中酣睡的模样,发丝铺了满枕,温顺得不像话。
“满口胡言!”
萧煜寒厉声喝断,玄色靴底碾过地上碎石,“我一生斩妖除魔,岂会与你这等妖邪...”
“苟合”二字在唇边辗转,终究未能出口。那些耳鬓厮磨的记忆如潮水翻涌,烫得他心口发紧。
沐云舟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故意踉跄上前,染血的指尖轻触对方腕脉:“盟主既认定我是妖邪,为何方才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力?”
萧煜寒猛地抽手,像是被灼伤般后退半步。
这个细微的躲避让沐云舟心下了然——那些日夜相伴的温存,终究在这人心里种下了不舍。
洞外传来纷沓脚步声,武林盟子弟已将山洞围住。副手赵虎按剑而立:“盟主,可要属下处置这妖人?”
萧煜寒脱口而出,随即抿紧薄唇。他取过麻绳,动作粗暴地缚住沐云舟手腕,却在绳结勒紧时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
沐云舟顺势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盟主绑得这般松...是怕弄疼我么?”
这声低语如羽搔心,萧煜寒额角青筋微跳,猛地将人拽向洞外。经过石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碗尚温的补药,药香袅袅,恍若昨日这人垂眸煎药时轻颤的长睫。
“哐当——”
药碗被挥落在地,褐色的药汁溅上衣摆。
“下作手段。”萧煜寒冷笑,目光却不敢与沐云舟相对。
押送出洞时,沐云舟刻意放缓脚步,阳光刺破晨雾,将他苍白的脸色照得透明。在翻身上马的刹那,他忽然回头望向萧煜寒,眼尾泛红,唇边却衔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七分委屈三分狡黠,像淬了毒的蜜糖。
萧煜寒攥着缰绳的指节陡然发白。他想起今晨恢复记忆时,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人的药该凉了——荒唐!分明该立即擒杀这蛊惑人心的妖邪,却鬼使神差地等到对方采药归来,还刻意收敛了掌力。
他厉声下令,率先策马而去。
沐云舟坐在无鞍的马背上,颠簸中细细摩挲腕间绳结。粗糙的麻绳与预期那般留有余地,恰够他轻易挣脱。
他垂眸掩去眼底笑意——这场戏,到底没白演。只是心口那点细密的疼,却不知是作戏,还是真心了。
第10章 美人投怀送抱?盟主耳红心跳采药记!
暮色四合时,山间骤起寒风。被缚在马背上的沐云舟单薄的身形在夜风中微微发颤,唇色渐渐泛白。萧煜寒策马行在队伍最前,第八次勒住缰绳回头时,终于发现那人低垂的睫羽在不住轻颤。
“停营。”他冷声下令,目光却始终锁在沐云舟身上。
当帐篷支起,萧煜寒屏退左右,俯身探向沐云舟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温度时,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就要将人揽入怀中——却在对方睁眼的瞬间猛地收手。
“魔教妖人也会染上风寒?”
他冷笑转身,掀帘而出时却对守卫沉声吩咐,“看好他,别让人死了。”
帐外寒风扑面,萧煜寒低头看着方才触碰过沐云舟的手掌,那触感灼热如烙铁。他想起今晨这人咳血时的模样,墨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偏偏眼尾还带着勾人的红。
他狠狠握拳,指节泛白。
次日行至清河镇,却见镇口聚集着哀嚎的百姓。随行医者查验后仓皇来报:“盟主,是腐心散!此毒半日夺命,属下...无能为力!”
萧煜寒目光骤凛,望向后方。沐云舟垂着头,发丝落在颈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喉结微动,抬手按在胸口,又羞又怒 —— 沐云舟是魔教妖人,是欺骗你的人,你怎能一次次对他动心!
萧煜寒摇了摇头,策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会解这毒?”
沐云舟抬眼,唇色仍带着病态的苍白,眼波却流转如常:“腐心散,魔教秘药。中毒者十二时辰内五脏溃烂而亡...”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萧煜寒紧绷的下颌线,“恰巧,我会解。”
萧煜寒咬牙。
沐云舟轻轻抬起被缚的双手,麻绳在腕间留下刺目的红痕:“我要亲自采药配药。”
空气凝滞片刻。
萧煜寒盯着他腕间的伤痕,忽然想起这双手曾怎样温顺地搭在他掌心。
“一个时辰。”他终于挥剑斩断绳索,声音冷硬,“若敢逃...”
“盟主舍得我逃么?”沐云舟轻笑出声,揉着发红的手腕踏入山林。
萧煜寒紧随其后,目光始终锁在那道轻盈的身影上。见沐云舟踩到青苔踉跄,他本能地伸手相扶,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沐云舟仰头时,呼吸恰好拂过他喉结:“煜寒...”
这一声让萧煜寒如遭雷击。他猛地将人推开,后背撞上树干震落满枝晨露。
“快采药。”
他别过脸去,耳根却泛起薄红。
沐云舟俯身挖取药草,唇角勾起浅浅弧度,他清楚地看见方才萧煜寒推开他时,指尖在微微发抖——即使恢复了记忆,萧煜寒的心里也有我!
这个发现让他心口发暖,又隐隐作痛。戏还要演下去,可有些心情,早已真假难辨。
暮色渐沉,营地中央架起的药锅腾起袅袅白雾。沐云舟执药杵缓缓研磨,却在递送时故意偏了三分。萧煜寒下意识伸手来接,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俱是一顿。
"盟主的手很稳。"
沐云舟抬眼轻笑,眼尾勾起一抹艳色,"看来伤势已无大碍。"
萧煜寒迅速收回手,负在身后时指节微微蜷。
"专心配药。"
他立在三步之外,目光却始终追随那道忙碌的身影。
当沐云舟俯身倾倒药汁时,垂落的墨发让他想起山洞里那些日夜——这人总是守着药炉直到深夜,衣襟沾满清苦药香。
第11章 叮!盟主,你的情敌上线啦
夜深时分,沐云舟卧在帐中,故意将帐帘掀起一道缝隙。月光流泻而入,勾勒出他侧卧的轮廓。不多时,帐外果然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停留片刻又悄然远去。
三日后,密林深处传来兵刃相接之声。萧煜寒率众赶到时,正见一群武林同道被黑衣人围剿。为首的中年汉子肩插羽箭,仍死死护着身后几个年轻弟子。
"萧盟主!"
那汉子嘶声喊道,"江峰要灭口!他私购硝石硫磺,还从西域弄来化功散,打算在武林大会上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青衣少年苏文轩踉跄倒地,腹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透衣袍。
"文轩!"众人惊呼着围上前。
萧煜寒本要迈步,目光却倏地定在沐云舟身上——只见他已蹲在伤者身旁,指尖轻按伤口边缘查看伤势,那专注的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隽,垂落的发丝几乎要触及苏文轩染血的衣襟。
少年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黏在沐云舟脸上:"多谢沐先生......"声音里带着年轻弟子特有的青涩仰慕。
萧煜寒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他想起沐云舟为他系衣带时,指尖也曾这样轻触过他腰腹。此刻看着那双手游走在他人伤处,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破膛而出。
沐云舟取出金疮药,洒药的动作优雅从容。他余光瞥见萧煜寒紧绷的下颌线,故意将声音放得愈发温和:"苏少侠忍一忍,这药见效很快。"
苏文轩疼得冷汗涔涔,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沐云舟:"有劳先生......"
萧煜寒突然上前一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伤势既已处理,就尽快启程。"他声音冷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文轩,"此地不宜久留。"
沐云舟起身时,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靠近萧煜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盟主方才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那孩子。"
"胡言乱语。"
萧煜寒拂袖转身,耳根却泛起薄红。他大步走向坐骑,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沐云舟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暮色渐浓,药香在营帐间弥漫。苏文轩靠坐在软垫上,清秀的眉眼因忍痛而微蹙,倒真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沐云舟半跪在他身侧,手法利落地更换绷带,指尖偶尔擦过少年温热的肌肤。
“沐先生...”苏文轩声音虚弱,目光却灼热,“听闻魔教医术独步天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帐帘微动,一道玄色身影在不远处驻足。
沐云舟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故意将声音放得轻柔:“苏公子过誉了。这金疮药方虽出自魔教,但医者仁心,从无正邪之分。”
他说话时稍稍倾身,墨发从肩头滑落,在烛光下泛起流水般的光泽。这个角度恰好能让帐外人看清他优美的侧颈线条。
苏文轩看得怔住,耳根微微发红:“若先生不弃,文轩愿追随左右,学习医术...”
“学医?”沐云舟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少年腕间,“只怕萧盟主不会答应。”
帐外传来佩剑与腰扣相碰的轻响,沐云舟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继续为伤口上药。他动作优雅从容,每个手势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次日清晨,沐云舟照例前往换药,才走到帐前,就见萧煜寒负手立在帐外,神色冷峻。
“盟主早。”
沐云舟浅笑行礼,故意让袖中帕子飘落在地。
萧煜寒俯身拾起帕子,指尖触到绣着的云纹时微微一顿——这方素帕与他平日所用质地相同,都是上好的杭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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