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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瑜(近代现代)——落九盏

时间:2025-11-14 19:01:33  作者:落九盏
  他十分迷茫,好似是始终徘徊在某个临界点附近,但就是无法冲过终点。
  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白净的脸,闭着眼,藏起迷离的眼神,从唇间溢出低声的喘。
  喻昉越猛地睁开眼,低头,难以置信。
  他比接受所谓的“治疗”之前,更多了些生理上的痛苦。
  而这样的痛苦,让他期待,又感到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结束了! 明晚入v,6k+!
  不要钱,要爱情。
  ◇ 第24章 他宁可看不见
  闻霁醒过来。睁开眼,视野里仍是一片模糊。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这让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然而,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视线竟然变得清楚了一些。他紧接着又眨一下,那些模糊成一片的虚影竟然开始有了轮廓。
  闻霁惊喜又意外,接连又快速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世界在他眼里乍然间变得好清明,连此时身处的病房都变得可爱起来。
  他原本盖住颈后的半长发被剃得一根不剩,创口开在耳后,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另一侧露在外面的头皮,有一点点青茬冒出来,有些扎手。
  这么一动,陪在床边的人也从浅眠中醒过来,一时间和闻霁四目相对。
  闻霁严重缺水,嗓子干得要冒火。他做不出太大的表情,只能淡淡地讲一句:“是你啊。什么时间了?”
  陈骁斜了他一眼,悠悠报出一个日期,而后按响了床头护士铃。
  上手术台竟然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可闻霁只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
  做完这些事,陈骁坐回凳子上,语气不善地开口:“他不用做生意的?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闻霁瘪瘪嘴,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他是鬼门关都走过一趟的人了,自然就不觉得这样的花臂街溜子有多可怕:“你不该比他更忙吗,怎么到医院做护工了。”
  “你当我愿意...”
  抱怨的话没说完,陈骁衣兜内的电话响起来。他警告地瞪了闻霁一眼,转过身,掏出电话,接通。
  “什么?”他蹭地起了身,“他们活腻歪了,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等我,我现在过去,妈的。”
  他拿起衣服,要往外走,正巧撞上前来查床的医护团队。
  陈骁没有说话,只皱着眉,看看一行人,又指了指床上的闻霁,眼神里暗含警告的意味。
  主治医生不自觉地后撤了一小步,点了点头。
  陈骁迈着大步,几乎是用跑的,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了这位活阎王,几位医生来到闻霁的床边,一个撑开他的眼睑,用手电照照看看;另一个轻轻拨动他的脑袋,拨到左边,看几眼又拨到右边。
  又有人凑上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能看见了?”
  闻霁点点头。
  “这是几?”
  闻霁远远近近、横着竖着接连报完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终于和大夫一起确认,自己的视力恢复了正常。
  他激动地看向窗外,初夏的枝头已经郁郁葱葱,被风吹得树影婆娑。
  此时此刻,最真切最难以自控的激动和喜悦,他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给许久不见的喻先生。
  一番兴师动众的“会诊”过后,护士大夫又有序地,鱼贯离开病房。他的主治医生走在最后,嘱咐他虽然手术比较成功,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至少要住院再观察一阵,等拆了线再出院。
  那,闻霁叫住他,问,可以短暂地出一下院吗,还回来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办。
  医生严厉地拒绝:术前就来这招,术后还想梅开二度?省省吧你!别说出院,床都要少下!
  哎哎,闻霁讨价还价,那手机呢,手机给我看两眼总行吧?
  医生鼻孔里出气:哼,手机也少看,辐射尤其危险。
  眼见说不通,闻霁躺回床上,挺尸,有气无力应下来。
  等门关严了,他又一个猛子扎起来。起的速度快了点,眼前晃了两秒的火星。他把枕头掀开,又挨个翻过床头柜的抽屉,一无所获。
  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推开。闻霁循声望过去,这次来的是周岳。
  他直起身来,双眼放光:“岳哥,是不是你把我手机...”
  周岳低着头,反手把门关上,缓缓向床边走过来。
  闻霁敏锐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直到周岳脚步停下来,抬头看他,眼底一圈红,面色不佳,头发也乱着,好像刚刚才和谁吵过一架。
  初夏的气温直逼三十度,他却穿一件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怎么看都不是很对劲。
  “岳哥?你怎么了?”闻霁小心地问。
  周岳长叹出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避开自己的话题不谈:“听人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眼睛怎么样?”
  “可以看见了,感觉比之前视力还好呢。”闻霁点点头,又不放弃地问,“我的手机...”
  “在我这。大夫让你不要看这些东西,好好休息。实在无聊就看看电视。”周岳搬出医嘱来做救兵,抬起眼看他的时候,脸色实在算不上好,“这么急着要手机,是要联系谁?”
  闻霁看着墙上那本日历,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经历一场手术之后,竟然能昏睡这么长时间。
  那喻先生如果没能及时联系上自己,会不会认为他再一次失约了?
  如果他就此在喻昉越那里上了征信,可怎么办呢。
  他...有没有找过自己?
  闻霁有些急切,问周岳:“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给我发过消息?”
  周岳想起闻霁术后的第一个周一,闻霁沉寂了许久的电话里接连收到了许多条消息。
  闻霁的密码从小到大从没换过,很好猜。他输入闻霁的生日,顺利解锁。
  是对方发来约见面的消息。不久之后,那个被备注为「金主」的发信人又出现在店里,气势汹汹地向他和陈骁质问闻霁的下落。
  他看着病床上的闻霁一脸急切的神情,别过头去:“没有。”
  闻霁不死心,又问:“那...有没有人去店里找过我?”
  该说是闻霁聪明,又或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已经足够他和那个人培养出如此的默契,竟让他把对方的行动猜得一点不差。
  周岳对上他倔强的眼神,差一些就要于心不忍,说出真相。
  转念间,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初陈骁邪笑着在他耳边讲的话:“你让他看一眼这打火机,他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到那会,他躲都来不及,还能来找闻霁吗?”
  他视线在闻霁脸上定了两秒,退却了。
  一个答案掷地有声:“没有。你住院之后,什么消息都没有。”
  闻霁软磨硬泡,先打出一副感情牌动摇了医生,又在医生的助攻下如虎添翼,利用权威压迫周岳,成功获得每天十五分钟的手机使用权。
  他再次摸到手机,已经又是五天之后了。
  往常都是使用辅助的语音功能,第一次真切地看到通讯页的界面了,闻霁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和喻先生见一面,为他的不告而别道歉,再认真看看喻先生的样子。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是不是比他的声音更让人欲罢不能。
  自眼睛出了问题,他就没再使用过拼音输入法。闻霁输入得磕磕绊绊,好像什么还在学习声韵母的小孩子。
  还好「yu」的拼音不难。闻霁点开搜索框自动弹出的第一个好友对话框,果真如周岳所说,里头一片空空如也。
  他突然就有点无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思来想去,打了一句最稳妥的话,发过去:「喻先生,好久不见。」
  却没想到,刚发出的话,旁边多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下面还有一段令人难过的小字注释:「您发出的消息已被对方拒收。」
  他被喻昉越拉黑了,还是单方面不允许重新添加好友的那一种。
  就这么...毫无理由吗?
  闻霁满心疑虑,抬头看了周岳一眼,欲言又止。
  他不死心,又试探着发送了一条没有意义的内容,那个感叹号依旧没有消去,就那么直接又明目张胆地挂在他的消息旁边。
  划掉微信,想打个电话问清楚,却发现他们一直用微信联系,从未交换过联系方式。
  闻霁不管不顾跳下床,打开角落的衣柜,随手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往外冲。
  “小霁!”
  周岳追上来,扯他的胳膊:“闻霁!”
  “岳哥,我知道他家地址,你让我去,我问一句就回来,”闻霁说,“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这么莫名其妙就把人拉黑,实在太不礼貌了...”
  “有什么误会!”周岳也有些无名火起,“人家都把你拉黑了,你还找去干什么!他不就是一个客户,你不也就是为了赚钱做手术吗!现在手术做完了,客户没了就没了,你在坚持什么!”
  闻霁摇头,不认同:“那不一样的,不是一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周岳喝他,“难不成你还真想和他谈恋爱去!”
  闻霁把这话听进耳朵里,突地沉默了。
  周岳的话句句扎心,却并没有说错。那话里的潜意思是,喻昉越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你还真在妄想金钱交易之外的事。
  遇到他已经是你好运,让你顺利做完手术,不至于负债累累。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此时目的达成了,怎么又贪心想要更多。
  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太大,要害死人的。
  他低下头,安静下来,似乎是默认了周岳的说法。
  周岳松口气。却不想一分钟后,闻霁又抬起头来,眼尾红着,不甘心地又讲:“你让我去吧,岳哥。你让我问明白,以后也不挂念了。不然我一直想...心里难受。”
  “小霁,你怎么想的?”周岳不再坚持拦他,只是面色有些复杂地问,“你真喜欢他?”
  “哪能啊,”闻霁自嘲笑笑,将刚刚曲解的周岳的话意讲出口,“我跟他,哪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就...看看。”
  周岳心又是一软。不得不承认,面对闻霁的时候,心软好像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
  他靠过去,向闻霁伸出一只手臂,让他搀着:“我带你去。”
  闻霁眼睛笑成一道弯,点开聊天记录,打算翻找喻昉越之前发给他的地址,却意外发现聊天记录里也是一片空空。
  这下没法再自欺欺人,说没有人对他的手机动过手脚。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避开周岳伸过来的手。而后抿抿唇,开口:“岳哥,你是不是动我手机了。聊天记录是你删的吗?”
  周岳手臂一顿,停在半空,没有再尝试去拉他,却不说话。
  闻霁的声音沉下去:“你说话。你跟我说,是怎么一回事。”
  “我逗他玩,手一滑,给清空了。”门口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和先前比起来,虚弱了点。
  闻霁和周岳一齐望过去,陈骁脸上不带什么血色,一条胳膊吊着,纱布从小臂到肩膀缠了一路,刚好盖住一半的般若纹身。
  他完好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插在兜里,靠在门框上,一如既往的痞子像:“我干的,跟他没关系。”
  闻霁皱皱眉,犹豫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自己此时是不是该致以一句慰问。但陈骁刚刚的说辞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接受,所以他还是率先问出口:“你逗他玩?为什么拿我的手机?”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对话,只有周岳沉默半刻,忍耐不住一般喊了一声:“陈骁!你来这干嘛?”
  陈骁竖起食指,上上下下来回点了几圈:“急救室,住院部,楼上楼下的事,顺道过来看看。”
  他好像没有受过伤似的,转头又搭上闻霁的话:“不就是个聊天记录么,路人一个,别太当真了。我真不一定就是害你,那人都‘骗子’、‘骗子’地叫你了,这聊天记录不删,早晚也要成了派出所那群条子调查你的证据。那帮人我熟得很,就那德行...”
  “什么骗子?”闻霁打断他,转头看周岳一眼,又转回来,不知道问谁,“他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就算是他不告而别在先,对方凭什么在既不联系他也不去找他确认的情况下,就无缘无故喊他骗子?
  他明明就连后事都交代好...
  思来想去,能让他成为骗子的东西,也只剩那一只价值不菲的火机了。
  毕竟他前脚在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东西,后脚就进了手术室。他想过亲手奉还,但喻昉越次日就去出差,没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要亲口解释清楚。其他的种种,亲吻拥抱近距离接触,如果实在不属于他,留不住就放它们走,他与喻昉越之间好聚,就算说再见也该好散。
  他死了就算了,不能活着让喻昉越误会一辈子。
  他跳下床,没再理会周岳,径直走到门口,和守在那的门神对峙:“让开,我要出去。回来再和你算账。”
  陈骁嗤笑一声:“和我算账?想死呢你?”
  他一闪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闻霁前脚迈出病房,后脚周岳追上来:“小霁...”
  陈骁健康的那只手臂从兜里抽出来,握上他的腕子:“干嘛,你还陪着他去见情郎?”
  周岳挥开他的手:“你少管我。”
  “我少管你?你自己伤好了么就在这蹦跶?”陈骁一把掀开他的外套,把他反手按到墙上,“老子这胳膊是为谁伤的,我凭什么不能管你?周老板,一个钟头都没到,这就忘了?”
  闻霁回头看了一眼,脚步顿在原地,挪不动了。
  周岳外套下面的白T上,星星点点地晕开了很多处血迹。腹部那块最大,像是曾把受伤的什么人抱在怀里,被鲜血浸湿了又风干。
  闻霁眉头一皱:“他对你动手?你哪里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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