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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瑜(近代现代)——落九盏

时间:2025-11-14 19:01:33  作者:落九盏
  回去休息。这四个字是心照不宣的口令,回哪去不言而喻,但谁也没挑明了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在车边站定,喻昉越在身上摸索一番,突然想起:“之前让司机先回去了,我没有带钥匙在身上的习惯。”
  “在楼上吗?放在哪里了,我去拿吧。”
  “我和你一起...”
  喻昉越话没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喻兴海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平时这个时间都已经睡了。现在打来,怕是有要紧事。
  闻霁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提醒,识趣地说:“你接吧,我去拿钥匙。”
  喻昉越点点头:“我办公桌最上面那层抽屉,如果没有就翻翻其他层。”
  闻霁应下来,转身走向了电梯间。
  喻昉越把电话接起来:“爷爷,怎么了,这么晚打过来。”
  那头没人说话,却先传来一声响亮的酒嗝。喻昉越眉头一皱,果然下一秒喻家康的声音传过来:“没有爷爷,现在是...嗝——你老子在和你说话。”
  喻昉越不想和他废话:“你怎么拿着我爷爷电话。爷爷呢。”
  “老爷子...喝了点,睡了。”
  不管他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喻昉越都没兴趣和他再继续掰扯:“没事挂了。”
  “打...电话给你,当然是有事。你爷爷叫我...交代你,”喻家康像是料到他要挂电话似的,大吼一声,“不许挂!”
  喻昉越耐着性子:“我爷爷说什么。”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在你爷爷这?”喻家康自说自话,“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周伯伯,记得吗?今天带着女儿来你爷爷这做客了。刚刚餐桌上聊得不错,那个姑娘挺喜欢你...”
  喻昉越眉头皱得更紧:“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喻家康舌头都大了,分析起利弊来又像个清楚人似的,“你知不知道周氏这几年拿了好几个政府项目在手里,分公司还在拓展海外市场,锅里碗里的一个都没落下,要是你娶了周家姑娘...”
  喻昉越冷笑一声:“那么眼红别人的家产,怎么自己不去娶?”
  “你老是自己吓自己,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喻家康一副老成的语气,讲,“你当初不是没怎么受伤?后来不是也安全救出来了么,这么多年了,别老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怎么会有男人不行呢?你试试就行了的。”
  “没大事?”喻昉越牙都快咬碎了,“对,是没大事,我妈为了救我丢一条命,也比不上你在澳岛Casino牌桌上的几个筹码重要。”
  “陈年的旧账,你总和我翻这些有什么意思呢,”酒壮怂人胆,喻家康讲话比平时大胆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说了你妈就能复生了吗?”
  喻昉越看着车库角落的一片阴影,声音低沉道:“喻家康,你这种杀人凶手是要偿命的。”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喻家康继续怂恿他,“你试一试、试一试,万一真能行呢,我跟你说,周家那姑娘浑身上下挑不出毛病,你绝对喜欢...”
  “你行你去,你不用试。”
  喻家康急了:“混账!你怎么说话的,马上三十了不结婚,你是想让我们家绝后吗,想让全家上下都不痛快?!”
  “我让喻家绝后?有你在,喻家能绝了后?”喻昉越真心觉得好笑,真就笑出声来,“哦,还是说你也知道你在外面那些野种见不得光,不敢带回家来?”
  “喻昉越!你少给脸不要脸,这事由不得你,老爷子在饭桌上都谈好了,那姑娘自己也乐意,这门亲事明天就会见报,到时候你...”
  “好,”喻昉越深吸口气,说,“那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一下,喻家根本就硬不起来的长孙要订婚的消息吧,反正怕丢人的不是我。”
  喻家康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地骂了几句,喻昉越懒得听,正要挂断电话,电梯间门后响起一声清脆的钥匙坠地声。
  他把电话挂断,闻霁从门后走出来。
  喻昉越心里蓦地升起一阵不安。刚刚自己的话闻霁听到了多少?
  承认自己ED这件事,在喻家康面前他可以当做自我保护的武器,但换到闻霁面前,又无疑是他在自揭疮疤。
  他还没有勇敢到能够自己对着男人的自尊戳上一刀。被大众周知似乎都没有什么可怕,唯独闻霁。他知道闻霁想要的是什么,而他什么都可以给,偏偏这个,不由己。
  被他不自然地一盯,闻霁也有些不自然,主动挪到驾驶室边,说:“我来开吧。”
  喻昉越点点头,坐进了副驾。
  闻霁拉开车门,另一只手伸进衣兜,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刚刚在喻昉越的办公室,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没看到钥匙,倒是先看到了喻昉越之前给他的那只火机。
  喻昉越和他说过,这一只不是限量,是定制,每一只和每一只都不完全一样,所以这应该就是之前喻昉越送他的那只。
  最后一个接触到这个火机的人是周岳。这个火机在他与喻昉越之间的流转,意味着什么?
  周岳觉得这样的抵押握在手里始终不踏实,必须要换成现金才安心?
  又或者,周岳和喻昉越之间存在什么自己并不了解的联系,他把属于喻昉越的东西还回去,那喻昉越又给了他什么?
  还有喻昉越刚刚和他父亲的通话里说什么来着?
  他要订婚了...是这样吗?
  消息明天就会见报。
  消息明天就会见报...
  闻霁心乱如麻地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飞驰在深夜的公路上,口袋里的电话突地响起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喻总,”他叫喻昉越,“能不能帮我接一下。”
  喻昉越从他的衣兜里拿出电话,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周岳。
  前一秒脑袋里还充斥着周岳、火机和喻昉越三者之间的关系,后脚周岳就致电过来,闻霁没理清楚头绪,下意识觉得不该在喻昉越面前接这通电话。
  但喻昉越脸色微变,先他一步按下了接通键,开启免提模式,拿在手里,递到他嘴边。
  周岳的声音顺势传出来:“小霁,还没有回家?”
  闻霁蓦地有些紧张,手指在方向盘上握了握,余光偷偷瞥了喻昉越一眼:“哦,这两天忙,加班。”
  “快下班了吗,我给你熬了当归鸡汤,你还在术后恢复期,补气血的。”
  他一边关注着前方路况,一边分心应付:“那个...太晚了,我今晚不回去住了。你放冰箱吧,我明天回去了热热喝。”
  听他又要外宿,周岳沉默了一阵,却是没再追问了,只说:“放明天还怎么喝?你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煲新的给你。”
  喻昉越一句话没说,呼吸都很保持着很礼貌的安静。但闻霁却可以感觉到车内的空间似乎在慢慢降温,他连和周岳推脱的说辞都讲不出口了。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应了声:“好,岳哥。”
  周岳却没打算就此挂断,又问道:“前两天不是还有点头晕?今天好点了没有?才实习没多久,不要那么拼。”
  “我...我这两天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岳哥,挺晚了,你早点休息,挂了吧。”
  周岳利落挂了电话,闻霁长舒口气,转过头看喻昉越一眼,却见他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前几天又头晕,你的岳哥知道,我不知道。”
  这话闻霁竟然听出几分心酸。他胸口某一块地方像被醋浆过一遍,有些难受:“就是在家里晕了一下,就一会的事,不严重,我就没...”
  喻昉越不再接话了。他企图通过保持沉默冷静下来,却无济于事。
  闻霁下班回到那间出租屋之后的事情,确实不是他该管,闻霁不主动说,本无可厚非。
  可闻霁回家之后难道不是独自待在自己的小屋吗,周岳怎么好像对他生活的所有细节都了如指掌。
  卧室会不会只是他们各自睡一觉的地方,其实他们会在客厅里一起待到深夜,看电影、打游戏吗?
  又或者,彼此的卧室里有一间只是摆设,而他们曾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再或者促膝长谈,什么都聊...
  喻昉越越想,越觉得周岳在刚刚那通电话里的关切语气,实在过分亲密了些。
  同居、无话不谈,给闻霁熬当归汤。
  街灯在视野里闪烁着掠过,恍惚间,喻昉越突然窥破,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在嫉妒。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1500收的加更,谢谢大家的陪伴和追更!!
  这周真是好一个狗血的收尾啊,下一章矛盾爆发,喻总上头。
  不是虐文,狗血是为了让他们酱酱酿酿的助推剂,不会有泼天误会的,放心。
  ◇ 第45章 这个打火机,我不要了。
  自那通电话后,车厢内的气压持续低迷,两人一路无话到喻昉越的公寓楼下。
  闻霁跟在喻昉越身后进了门。他等对方去开灯,自己正要弯腰拿拖鞋,忽地感觉到一只手遮在了自己眼前。
  而后啪一声,开关被拍响,灯光亮起来,两人皆是一愣。
  喻昉越触电似的收回了手,蹬上拖鞋往屋里走:“你现在能看见。忘了。”
  之前闻霁的眼睛适应性很差,容易被突然亮起的强光刺痛。每一次到这里来,都是喻昉越先进门,抬起一只手遮在他的眼前,再开灯。
  喻昉越刚刚的反应显然是被肌肉记忆出卖了。
  “喻先生。”闻霁酝酿许久,从衣兜里摸出那个火机,放在掌心,摊开递到喻昉越面前,“刚刚去拿钥匙,我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喻昉越应声抬头。他看着闻霁,闻霁看着他,再没了下文,似乎都在等对方先给出一个答案。
  持续一晚的低气压在喻昉越身边经久不散,他深陷于低沉的情绪中,没有开口的欲望。
  闻霁只好问他:“这支火机...怎么回到您手里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换来这么一个问句,喻昉越近乎笑出声来:“你问我?”
  这一句气势十足,闻霁有些发懵:“难道您真的和周岳...”
  “我和他?”喻昉越不屑地嗤了一声,“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前脚收到后脚就拿去当了变现,钱到了手又立刻消失不见?”
  “...”这一番话把闻霁彻底听愣了,“当了...变现?”
  喻昉越靠过来,单手按在他的后颈上,把他压向自己。几乎是额头贴上了额头,他沉着声,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要这笔钱是为了治病...你早完了。”
  “不是的,”误会实在太大,到了不解释不行的地步,闻霁急道,“我病情复发,需要立刻手术,手里的钱不够,是岳哥拿出他所有积蓄帮我垫付了手术费。我...暂时没钱还他,又怕自己下不来手术台,就...把你给我的打火机暂时押在他那里...”
  岳哥。
  喻昉越觉得这一声叫得好刺耳。明明最后一个字同音,周岳却拥有比他更亲密的称呼。
  不知怎么就想起从前某次送闻霁回家,他在出租屋的巷口目睹周岳买菜归来的那一幕。烟火气十足,闻霁的脸上漾着笑,让人妒忌。
  他有钱,闻霁却不屑对他开口;周岳从不被他放在眼里,拥有的东西却是他开天价也无法换来。
  胸口被一股说不明的情绪填满,淤塞得难受,连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怕下不来手术台,所以把我送你的东西留给他,好做念想,是么?”喻昉越也说不清自己正在因为什么生气,总之从刚刚那通电话开始,一切的一切就变得令人不爽起来,“我就活该从头到尾被你蒙在鼓里戏弄,运气不好就这么一刀两断、天人永隔,运气好了或许以后哪天能从你‘岳哥’那得到你的死讯,至少还能祭奠一下死去的故人,是不是?”
  “不是的,”闻霁还在做无用功的解释,“因为我不想欠他...”
  “那你就可以欠我!闻霁,你知不知道我他妈的什么都没有,唯一不缺的就是钱,可你宁可把我送你的东西当抵押去找一个穷光蛋借钱,那个穷光蛋还他妈的见钱眼开把我送你的东西拿去当了换钱!就这样你也不肯来找我!
  “你们的情意值钱,他辛苦攒的积蓄值钱,就我最不值钱!”
  闻霁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他想说,周岳于他是恩情,恩人是不可以亏欠的,因为没有理由。
  但另一种亲密的关系就可以稍微放一放,不必斤斤计较得那样清楚,因为允许他有恃无恐。
  但喻昉越的情绪已经不容许他插一句嘴进去了。
  “这个火机,发行价五十八万,我从拍卖会上重新把它买回来,花了一百五十万。但因为其他人碰过它...”喻昉越低着头,眼睛藏在碎发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更加阴郁了,“现在我不想要了。”
  他这样说着,趁闻霁失神的瞬间,一把抄走火机,怒上心头,发了狠地向墙壁用力掷过去!
  “别——”
  闻霁反应很快地伸手去拦,却还是无济于事。一声清脆的响,他眼看着打火机在墙面上撞出一个浅坑,而后落了地。
  “你干什么!”闻霁也急了,说话间要跑向火机,却被身后一只手死死握住手臂,他胡乱一挥,挥不开。
  在喻昉越的力气面前,他的挣扎无济于事,盯着地面上那只火机,闻霁的心仿佛在跟着滴血:“你放开我!”
  “闻霁,你接近我、做那些事,到底因为什么?”喻昉越望到闻霁的眼底,质问他,像在索要一个答案、一个承诺。
  他想,如果闻霁对他足够坦诚,只要肯承认从前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喜欢,他就绝不再为难。
  不,就算不至于是喜欢,哪怕只是好感——
  好感都可以不是,就算只是出于他以往最不屑的同情,只要闻霁亲口说出来,他就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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