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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瑜(近代现代)——落九盏

时间:2025-11-14 19:01:33  作者:落九盏
  喻昉越写得一手漂亮的字,此时都无形落入他掌心。闻霁在心里一个一个还原出来,横平竖直,只觉得比自己写的好看多了。
  他说:“你再写一遍我的名字。”
  喻昉越从善如流,又一笔一划,写下「闻霁」这两个字。不仅如此,还在末尾画了一颗爱心。
  闻霁感受着这一切,视线却始终落在窗外。喻昉越写完最后一笔,他的掌心不自觉地收握了一下,而后问:“外面的风...大吗。”
  喻昉越写:「不大,树都没有动。」
  “那有鸟在叫吗?”
  「没有,很安静。」
  “胡说。”闻霁反驳他,“刚刚我明明看到有鸟飞过去了。”
  「有鸟飞过去,没有鸟叫。」
  喻昉越从兜里摸出手机,他想说的话太长了,而他写得太慢了。
  他低头,窸窸窣窣地打字,闻霁在一边安静地等。
  他打完一行,举起手机来给闻霁看:「你看,其实你用眼睛看到的,就已经是完整的世界了。 如果你想听,我写给你听。」
  闻霁低头,抿抿唇,没说话。
  不多会,手机屏幕又伸到他眼前来:「我们下午去看医生好不好。」
  闻霁转过身,不语,看样子是要起身离开。喻昉越猛地扑过去,用拿手机的那条手臂揽过他的肩膀,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下一张写着字的图片跳进视野:
  「别走,好不好?让我抱抱你。」
  是他在自己沉默的时分,提前打好字存成了图片。
  闻霁抬了一半的屁股又落回床上。刚刚,他预判了喻昉越要说的话,剥夺了喻昉越讲话的权力。现在是喻昉越以牙还牙了。
  喻昉越从身后拥着他,双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垫在他颈窝,手持手机在胸前摆弄着,手指一拨,又换到下一张:
  「现在是我离不开你。」
  「我只对你有感觉。」
  闻霁心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他的眼睛依旧看着窗外,却突地一声笑了:“你就不能自己写两句吗,搞一句歌词来算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19Z电台为大家放送: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
  喻总:yw是男人最好的贞操。好了也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太好了这就是19z如此设定的终极目的ya!~
  ◇ 第65章 还以为你要送我戒指。
  扛不过喻昉越的软磨硬泡,闻霁最后还是和他一起去了医院。
  和复诊一样的程序,医生把光片往观片灯上一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几圈,欲言又止。
  闻霁眼睛有些无神地摆了摆手,说:“您直接说吧。我现在...基本上什么都听不见的,唇语也还不太会读。”
  喻昉越在桌底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医生便在光片上比划着说:“肿瘤复发压迫听神经,导致失聪。但闻先生还对一些声音信号有微弱的感知,应当可以借助助听器来恢复部分听力。当然切除是最彻底的方案,但这依然是个概率事件,我们会尽一切努力降低复发可能,但您知道,这个几率不可能完全为零。
  “而且闻先生如果自身就很抗拒,开刀不是最优解。可以先尝试使用定向靶向药,抑制肿瘤生长。如果药效显著,或许可能减缓压迫。”
  果然读懂喻昉越的话是因为心有灵犀,此时看着医生,闻霁心里突然响起“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对上那开开合合的口型,似乎也并不违和。
  他现在像身处一座孤岛,喻昉越是他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
  他倒是不介意世界哪一天到了末日,只剩他和喻昉越两个人。但如果能听到的话,就更好了。
  放弃了读取医生的唇语,闻霁正游走在不切实际的想象里,只见喻昉越突地转头看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神情。
  此时轮到喻昉越开口,闻霁又一下子就看出他在说什么:“我们不开刀了,闻霁,不用剃头发了,只要你乖乖吃药,好不好?”
  自从这个病情复发以来,喻昉越总是喜欢以这样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和他讲话。
  闻霁扯扯嘴角,轻笑着点点头。
  吃药而已,不是没当过药罐子,比开刀好太多了,至少他那一头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保住了。
  临走前,闻霁独自去了一趟厕所。喻昉越和他再三比划着确认,要不要陪同。闻霁双手摆了又摆,实在被他的小心翼翼扰得烦了,说话大声了点:“我还能看见呀,只是听不见了,上个厕所而已,能耽误什么事呀。”
  喻昉越这才悻悻然收了手,放他一个人去了厕所。
  他原本打算在医师的办公室外等,却没想到被医师叫住了离去的脚步。
  “喻先生,留步。”
  喻昉越转身:“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您直说吧。”
  “像闻先生这种,病情复发者,很容易复查出心理上的问题。毕竟...算是痊愈后又要经受一次病痛的折磨...这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虽然闻先生暂时没有十分明显的病理表现,但他似乎比之前...沉默了很多。”
  “嗯,”喻昉越声音放低,“他最近...没有以前爱讲话了。”
  以前都是闻霁主动找话题逗他开心,现在轮到他绞尽脑汁博君一笑了。
  医师继续说:“我们很担心,闻先生会发展出病理性利他倾向。”
  喻昉越眉头皱起来:“什么是病理性利他?”
  “通俗地讲,就是可能在病情反复的过程中产生怀疑,丧失治愈的信心,也可能在其他一些方面表现出强烈的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可能会削弱病人对自我价值的认同,因而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极端利他行为来进行代偿——
  “也就是说,为了让自己‘更有价值’,患者可能会对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无条件、无底线地利好,甚至不计后果、不惜代价。”
  医生的话顿了顿,说完:“既然您与闻先生住在一起,还希望您费心,多多观察闻先生的日常生活。一旦有什么异常,请立刻通知我们。”
  喻昉越想起很久之前闻霁那一通不知所起的谎言。
  那会是一个前兆吗?
  伤害自己的极端利他行为...
  闻霁会做些什么?
  对充满未知的未来,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感自喻昉越的心里油然而生。
  闻霁可不可以不要去上学?可不可以就这样待在家里,每天等自己回来?可不可以...把他锁起来,要他哪都不要去,不要看别人,不要去外面,更不要做自我伤害的事。
  “喻昉越?”闻霁这时从门外探头进来看,“你们还没聊完吗?”
  闻霁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竟然浑然不觉。喻昉越火速起身,向门外撤去,对着医生招手:“再聊。回见。”
  离开的路上,闻霁问他:“是我的病...”
  “不是,”喻昉越下意识反驳道,“他只是叮嘱我记得提醒你吃药。”
  过不几天,有一日清晨,闻霁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喻昉越已经是醒着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一侧等他。
  听见他这边的动静,甚至还有一个明显藏东西的动作。
  闻霁下意识想,不会是在藏戒指吧。这个念头一起,他惊喜又惶恐。
  “你...干什么呀,”他说,“大早上的,吓我一跳。”
  “送你礼物。”喻昉越一边用口型说,一边比划,“把眼睛闭上。”
  “刚睁开眼。”闻霁一边埋怨道,一边从善如流地又闭上了眼,心里兀自忐忑着。
  另一侧的床垫下陷严重,十分明显的大动作。
  紧接着,他眼前的光被挡住一片,他感受到喻昉越靠他愈发地近,最终停在他的面前。
  他在一片沉静中焦灼地等待。
  但喻昉越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捞起他的手,在他的手指上套上一个圆环,而是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他的耳朵边,对准孔洞,轻轻一按。
  闻霁的世界好像接入了一台老旧的电视,断断续续闪过几片雪花之后,传出了模糊又遥远的声音。
  那个声音和喻昉越张合的嘴巴重合到一起:“闻霁,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闻霁怔了一怔,随机反应过来,喻昉越送给自己的礼物是...
  助听器。
  他眉头轻皱,伸手想要摘下来,被喻昉越按住。
  闻霁抬头,喻昉越的眼里露出几分不安和仓惶来:“别摘,你先别摘。你不想听我的声音吗?医生说你这次复发情况还算乐观,只要依靠药物就可以控制病情,如果恢复得好,耳朵就可以慢慢听见了。这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就先戴着它,好不好?”
  闻霁咬了咬嘴唇,还是伸手把助听器摘了。
  “我还以为你要送我戒指呢,原来是助听器啊。”他低着头,说完这句,再抬起来,眼尾居然有些红了,“这个东西,把你的声音变得很难听。我不戴。”
  听见“戒指”那两个字,喻昉越也恍了恍神。
  他蓦地回神,拉着闻霁的手,要出门:“要送的,要送的,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我们现在就出门去挑,好不好?你想要铂金的、纯银的,还是镶钻的?”
  闻霁看着他,不说话。喻昉越以为是自己讲太快,所以他没能辨别出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又张口,打算慢速再阐述一遍:“我现在带你去...”
  “不用了,”闻霁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没想要戒指。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好像没睡醒,再睡一觉。你今天公司是不是有事?快去吧,我在家等你。”
  喻昉越将家门在身后碰上的那一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哀伤。他觉得自己和闻霁两个人,正在越走越远了。
  不是那种形同陌路的远,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遥远。
  闻霁找他要戒指的时候是落寞的,笑着和他说开玩笑的时候也是落寞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笑着照耀他的太阳开始黯淡了。
  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的感情好似因为卷土重来的疾病走入了死胡同,他的病也在这临门一脚的关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丝毫进展了。
  或许他原本就是和闻霁绑在一处的双生蔓,闻霁没了生气,他也活不长久。
  近二十年来,他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时一样迫切地渴望自己可以康复,但他越是心急,就越是事与愿违。
  喻昉越坐在驾驶位里,迟迟没有启动车子。电话在此时响起来,他拿出一看,是何旭打来。
  他接起来,何旭焦急的声音立刻响起:“喻总,工地出事了!”
  喻昉越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刚八点,还没有到工地要开工的时间。他立刻直起了身子:“怎么回事?”
  “有、有一个工人从工地四楼坠楼,伤得不轻...”
  “不是还没开工吗?他一大早上去干什么?!”喻昉越音量一下提了上去,“叫急救了吗?人现在怎么样?”
  “据说是凌晨的事了,工地负责人一早没联系上您,电话打到我这,我就先赶过来看看...”
  喻昉越有点头疼:“凌晨的事怎么拖到白天才打电话!”
  “工友们说,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响,以前也有过楼上对方的材料坠地的情况,就没人当回事,也没注意这人在不在床位上;是快早上的时候,这个工人突然呼吸困难,才有人叫120把人拉走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没有明显外伤,但是肋骨骨折,肺部有挫伤,伴有轻微脑震荡。”
  “妈的,”喻昉越深感棘手,不经意间吐了句脏话出来,他把手机戳在支架里,打火,“在工地等我,我马上就来。如果有媒体先到了,什么都不要说。”
  何旭在那边,有些为难地叮嘱:“喻总,您开车别走正门,您还记得上次我们来工地,绕到地基后面,开了一处小门吗?您往那开,我去接您。”
  喻昉越眉头轻皱,应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趴的主剧情线来了!
  狗血和酸爽齐飞!
  喻总k药到康复,这对xql都经历了什么?
  敬请期待!
  谢谢追更到这里的大家!
  求收藏海星和评论!!
  感动感谢感恩!
  ◇ 第66章 声音不好听,是骗你的。
  喻昉越一脚油门,一路飞驰到了工地。
  直到抵达前的最后一个路口,喻昉越才知晓为什么何旭叮嘱他要走小门。路口距离工地还有近百米远,远远就能望见工地大门已经被各路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他一个急转,把车向后门开去。
  此时后门也已经聚集了个别得到小道消息的记者,看到他的车来,蜂拥着围上来。
  喻昉越没理会上来扒他玻璃的记者,一路把车开入了工地。
  何旭又赶紧指挥着把大门关上。
  门里停着几辆警车。
  喻昉越下车,甩上门,往里走:“怎么回事?”
  何旭跟在他身边,介绍着情况:“警方来人了,正在里面挨个做笔录呢。这事有点蹊跷,需要取证,目前不能定性是意外还是...自杀。”
  “监控看了么?”喻昉越问道。
  上次接待他的那个工地的负责人小跑过来,擦一把汗,忙着解释道:“不凑巧,就那个位置的监控,昨晚收工,例行安全检查的时候还是好的,偏偏昨晚出事那会儿就短路了,那地儿刚好就成了个死角...”
  连何旭都听出这话里的蹊跷:“这么巧?”
  话说到这,喻昉越心里大致有数了。怕是有人在暗地里动手脚。而针对他、针对这个项目的,现成就有一个。
  敌在暗他在明,棘手就棘手在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为难,就是足够自信他一定找不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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