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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侵略(近代现代)——顾莫宁

时间:2025-11-14 19:18:09  作者:顾莫宁
  “那我去复查。”郑榕点了头。
  郑榕找医生开了检查,就朝着后面医技楼方向而去。
  还没走进医技楼时,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郑榕愣了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连廊的柱子后面。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人。
  当然眼熟。
  那个人……是他母亲,容煦。
  郑榕有时候不太敢去想,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容煦了。
  因为一旦想了,心里就会很矛盾。
  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母亲了。
  然后开始自责。
  可是一旦因为这份自责,想去见一见母亲的话,几乎在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
  心里就开始慌张和恐惧。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依然还是这样。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和氛围,一直是很扭曲的。
  但不管怎么样扭曲。
  郑榕都做不到,看到母亲独自出现在医院而无动于衷。
  郑榕只迟疑了短短片刻,就很快远远跟上了容煦。
  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
  又怕跟丢了,不敢跟得太远。
  郑榕觉得,自己对母亲,好像一直就处于这种两难的局面里。
  但好在,容煦一直都没有发现他。
  她只是安静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个袋子,里头应该是装着什么药。
  她从后侧那栋楼出来的,现在走去了前面的楼。
  郑榕此刻没时间去了解后侧那栋楼是什么性质的,是住院部?还是什么别的科室?
  他只能赶紧先跟着容煦去了前面那栋楼,看着她进了电梯。
  郑榕没法再跟进电梯了,只能看着电梯门关上之后,盯着电梯的数字,看它在哪些楼层停靠。
  电梯里面的人不多,而且在其他楼层的人多半也是要下楼,所以这部上楼去的电梯,应该只会在停靠楼层下人,不会上人。
  郑榕记下了那些楼层。
  然后看着电梯前的楼层导引牌,对照着。
  三楼,检验科。
  六楼,乳甲外科。
  八楼,大外科手术室。
  十二楼,医务办。
  大外科手术室的楼层和医务办的楼层应该可以排除了。
  郑榕拔腿就往楼梯冲上去,三楼检验科,抽血窗口前都没有容煦的身影。
  郑榕继续往楼上跑,到了六楼乳甲外科。
  郑榕看着一间间诊室外面的电子屏上显示的病人姓名。
  终于,在一间专家诊室外面的电子屏上,看到了容煦的名字。
  而钉住郑榕目光和脚步的,不是电子屏幕上容煦的名字。
  而是医生的名字下面,小字描述着这医生的简历和擅长范围。
  专家门诊张胜华,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后,硕士研究生导师,担任国内10余个乳腺、甲状腺肿瘤专业委员会常委及委员。
  擅长:各期乳腺癌、甲状腺癌的手术及综合治疗,尤其是乳腺和甲状腺肿瘤疑难复杂病例的手术和诊疗……
  郑榕在诊室门外的椅子空位上坐着,诊室门并未关上,郑榕能够听得见里头医生的声音传出来。
  “……还是要放宽心,有时候很多都是情绪病,刚去精神心理科那边看过了?药都开了吧?”
  张医生大概本来就是个性情比较温和的医生吧,再加上私立医院本来又很讲究态度。
  所以说话声音听起来显得更柔和了。
  对比起来容煦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冷漠了。
  “看过了,开了。”
  “那就好,药你先吃着,手术的事情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来找我就行。”
  “知道了。”容煦应了一声。
  郑榕意识到她应该是准备出来了,赶紧起身准备往旁边避开。
  就在这时,又听到诊室里再次响起了张医生柔和的话语声。
  “下次啊,还是让家属陪着一起过来吧,人生病的时候就是需要有亲人朋友扶持啊。”
  郑榕听着这话,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但听到了容煦走出来的脚步声。
  只能赶紧先避开了。
  他在安全楼梯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走回诊室去。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打算去找医生问一问容煦的情况。
  就在这时,手机猝然响了起来。
  晏珩的号码在屏幕跳动,电话仿佛都莫名带了几分急切的感觉。
  郑榕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啊啊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语气。
  尽管按照人工耳蜗的原理,很难从人的声音里听出情绪来。
  但郑榕还是很小心的注意着,不希望让晏珩察觉到他的情绪。
  这种心理,其实有些复杂。
  就像郑榕小时候挨了打,总是藏着掖着,不想让所有人发现一样。
  或许是出于某种自卑。
  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在内心深处,依旧对母亲还留有期待。
  所以就不想把他们母子关系里,最阴暗的那一面翻出来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如果那些阴暗的陈伤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话。
  他和母亲之间,好像就没有什么余地了。
  哪怕那时候郑榕还小,哪怕他那时候总是因为母亲的虐待而痛苦。
  但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可能和母亲之间没有什么余地了。
  还是会觉得难过,还是会觉得不忍。
  “喂?”郑榕接起了电话。
  晏珩在那边沉默几秒,问道,“榕哥你在哪儿?”
  “嗯?我复查啊。”郑榕说道,声音依旧平静,主动拉开了话题,“你拆完线了吗?”
  “拆完了,来医技楼找你,医生说你没去。”晏珩问,“你去哪儿了?”
  郑榕愣了愣,他没想到晏珩这么快的速度,“我……”
  郑榕顿了顿,“我出来……抽根烟。”
  只能用这个借口。郑榕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晏珩因为他抽烟的事儿不高兴,自己该怎么哄才好。
  哪知晏珩听了这话,并没多说什么,只道,“那你抽完了快点来吧,我在医技楼影像科门口等你。”
  郑榕听了这话,对晏珩这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到有些歉疚,“好,就来。”
  医技楼影像科门口。
  晏珩看着结束通话后的手机屏幕,目光有些沉。
  他的确听不出语气,很多时候如果没看到人的表情,从声音难以辨别对方的情绪。
  可是晏珩想到自己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从楼里走出去的中年女人。
  那张脸跟印在他脑子里似的。
  一起印在脑子里的,不止是那张脸,还有年幼的郑榕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
  这一次郑榕身上那些软组织淤伤,刚开始紫得近乎发黑,很吓人了。
  可晏珩觉得在印象里,自己好像曾经看过这样可怕的淤伤,出现在年幼的郑榕身上。
  而刚才看到的那个中年女人,赫然就是郑榕的母亲,容煦。
  她怎么会在这里?
  晏珩原本更多的是担心,担心郑榕在这里碰到她又影响心情,就想着赶紧去医技楼里找到复查的郑榕。
  结果医生却说,郑榕根本没有来检查。
  晏珩原本担心郑榕在这里碰到她影响心情,这想法顿时就有了变化。
  他开始担心,郑榕是不是……或许已经见过容煦了?
  于是先前那通电话,简直就是两个互相关心的人在互相博弈。
  不仅郑榕担心晏珩听出什么端倪,晏珩也不希望郑榕听出什么来。
  如果郑榕没有见到容煦,那就正好。
  不多时,郑榕就到了影像科门口,科室主任专门到门外等着。
  也正常,影像科的设备每一台都贵得要死。而那些贵得要死的设备里,凌秩的投资真的很多。
  郑榕走过来,先是伸手在晏珩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放心。
  然后笑着看向科室主任,“不好意思,我耽误大家时间了吧?现在可以检查吗?不行的话我重新再约时间也行。”
  “没关系没关系。”科室主任笑眯眯道,“没耽误,郑先生直接进去就行。”
  郑榕点点头,“哎,谢谢。”
  他转眸目光温柔看着晏珩,压低声音,“乖乖等我一会儿,这边弄完,我带你去吃清补凉。李曼告诉我一家特别好吃的。”
  晏珩点点头,看着郑榕跟着科主任走进影像科检查室的大门去。
  贴着黄黑相间防辐射的大门缓缓合上,晏珩的目光这才有些暗了下来。
  他耳朵听不见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很敏锐了。
  比如,视觉。
  再比如,嗅觉。
  郑榕说他刚刚去抽烟了,可是晏珩从他身上,没闻到任何烟味。
  郑榕他,在说谎。
  那么晏珩甚至可以合理怀疑,郑榕刚刚已经见过容煦了,不然,刚才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也不会那么淡得失真。
  晏珩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打给了秘书室的周岩,“我想查个病历,有难度吗。”
  周岩:“看是什么医院,看是什么用途。”
  晏珩没有说话。
  也就是等他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周岩只停顿了片刻,就继续道,“公立医院的话难点儿,私立的容易点儿。查来就是为了了解情况的话容易点儿,用来扯皮的话难点儿。”
  “了解情况。”晏珩说,然后报了医院名字给他。
  周岩想了想,“我记得这医院凌盛集团投资挺大的,晏总你现在不是住在凌总那儿么?”
  意思很简单,可以直接问问凌秩。
  晏珩忖了忖,觉得这事儿直接问凌秩……
  “我考虑一下吧,你这边也去查一下。”
  “好的。”
  结束了和周岩的通话之后,晏珩坐在那儿,不由得想到了郑榕最近和他的关系。
  甭管他们有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起码那层窗户纸是已经捅破了。
  起码晏珩已经没办法觉得自己和郑榕之间,还只是挚友发小或者好兄弟了。
  再想到郑榕母亲对这一切的态度,以及郑榕对他母亲的那些恐惧和阴影。
  晏珩心里头一阵阵发沉,就连检查室大门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都没注意到。
  “怎么了?”郑榕走了出来,站在他身旁,略略弯着腰垂眸看着他。
  手指轻轻撩拨着晏珩的头发,看着他头皮上的伤疤,轻轻吹了吹,“疼吗?拆线。”
  晏珩头皮上的伤口没拆线时,黑黑的缝线就算缝得再好,依旧像是盘踞在头顶的一条蜈蚣。
  此刻拆了线,看起来虽然没有那么狰狞了,但也依旧能看得见两边的缝针孔。
  “不是很疼,有点痒。”晏珩抬眸看他一眼,想问他是不是碰到他母亲了。
  张了张嘴,愣是没能问出来。
  晏珩很在乎郑榕的感受,会忍不住想,如果郑榕见到了容煦也就罢了,若是没见呢?
  他这样一提,反倒让郑榕担心和难受吧。
  于是,嘴都张了,话到嘴边变成了,“复查结果怎么样?”
  听着晏珩这话,郑榕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啊 ……”
  “挺好的。”主任很快走了出来,“恢复得挺好,之后继续好好休养,短期之内不要剧烈运动。”
  “谢谢医生。”晏珩放心了不少。
  郑榕更担心晏珩的情况,“你呢?医生说什么了没有?”
  “说都好了。”晏珩道,“还说我恢复能力挺好的。”
  晏珩叹了一口气,“哥哥,我想洗头。”
  他实在是快要忍疯了,本来就爱洁,这么久没能痛痛快快洗个头。
  跟那大姑娘擦眼泪似的,就在没受伤那些地方的头皮擦啊蹭的。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晏珩发疯似的想洗头,但之前还碍于伤口没拆线,没办法,现在真的是忍不了一点。
  郑榕不太放心,谨慎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说可以!”晏珩毫不犹豫。
  郑榕眯了眯眼睛,狐疑地看着晏珩,“那我去问问。”
  晏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眸子,声音也比刚才那理直气壮的说可以,变得弱气了些。
  “医生说,建议还是再等等,但可以想办法清洁一下……”晏珩说。
  郑榕看他这样子,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皮,“还说谎吗?”
  “不了。”晏珩老实摇了摇头,他思忖了两秒,抬起眼眸来,一双幽深的瞳眸,定定看着郑榕。
  问道,“哥哥,那你也别说谎。”
  “嗯?”郑榕一愣。
  “你刚刚看到谁了?”
 
 
第72章 别怕,哥哥,别怕
  “你刚刚看到谁?”
  听到这话,郑榕的目光顿了顿,薄唇抿着。
  片刻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拍了拍晏珩的肩膀道,“回家吧。”
  他的确没对他说谎,但也什么都没说。
  晏珩并未追问,也并不催促。
  并不是不想知道,也不是不想听他说。
  无非是……舍不得逼他而已。
  回到家里,家里没人。
  郑源和凌秩都去公司上班了,得要下班时间才回了。
  郑榕回来之后,就开始忙出忙进地准备着。
  “过来这儿,躺下。”郑榕坐在沙发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
  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躺我腿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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