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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的温度都能拂到对方脸上。
晏珩凝视着他,声音低沉略哑,听起来很迷人。
“是我。”晏珩说着,挑了挑眉梢,又问了一句,“怎么?不让?”
晏珩瞳眸里凝了一些笑意,看起来竟是莫名邪气,让郑榕忍不住心脏狂跳!
“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讲究有来有往,哥哥不能这么双标吧?”晏珩说着,挑起嘴角笑了笑。
这一笑简直跟往郑榕脑子里丢了一团野火没有任何区别。
只一瞬间好像就烧得郑榕脑袋里什么都不剩了。
郑榕扑了上去,两人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所有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
郑榕除了自己的心跳,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也看不到了。
只能听到晏珩低哑的声音,说的那句,“哥哥,我帮你吧。”
……
之后,郑榕站在花洒下,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十几年了。
他暗恋晏珩已经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今天。
郑榕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好像温度还在上面盘踞似的。
莫名的,郑榕有些脸热。
差点又要出反应!郑榕猛地抬手,迅速将水龙头拨向了冷水那边!
兜头兜脸泼洒下来的凉水,让郑榕渐渐冷静了不少。
心里那些又惊又喜的情绪,在冷静下来之后,更是让郑榕无措。
表白的时候,头铁得很。
后来对晏珩各种主动,一直是一副滚刀肉的样子。
而现在,反倒无措了起来。
晏珩从走廊另一头的浴室冲完澡回来时……
看着两张床中间升起来的墙壁,有些傻了眼,愣住了。
虽然他和郑榕只是互帮互助了一下,但……眼下这是什么负心汉的剧情啊?
晏珩站在那儿片刻,然后走向了其中一张床。
郑榕本以为晏珩会和他一样,情绪上头时, 互帮互助也就互帮互助了。
男人嘛,兴头一上来,总归都差不多。
但劲儿一过去之后,就连郑榕都觉得一时之间有些不太自在,想要先冷静一下,有什么都等明早起床再说。
他觉得晏珩肯定也差不多这个心态。
不得不说,凌秩这个吵架房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墙壁一升起来,对方想要冷静冷静的意愿,不用说明也很是明显了。
郑榕心里这般想着,然后就猛地听到,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他床边,停下了。
床垫微微下陷,晏珩坐到了床边,然后躺下了。
就在郑榕旁边躺下了。
两张床其实都是一米五的床。
一米五这个尺寸,其实很是微妙,作为单人床,很宽敞。
可是作为双人床,虽然不至于窄小,但的确也不会宽敞到感觉不到对方。
郑榕可以清楚闻到晏珩身上沐浴过后的水汽,还有沐浴露的淡香……
凌秩家的沐浴露,是桃子茉莉的香味,看似清淡,却能够盖过晏珩身上霸道辛润质感的爱慕香水味道。
显得又甜……又嫩,直往郑榕的呼吸里飘。
而且,仿佛能够感觉到晏珩的体温,就在旁边,都不需要刻意感受,存在感就已经无比强烈!
这可真是……要命啊。
郑榕心里无奈地喟叹一声,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想要转身抱上去,然后动手动脚的冲动。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不过,郑榕理智上冷静冷静,身体倒是很诚实。
后半夜晏珩被热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原本睡觉前还把墙都升起来了的男人。
正紧紧地抱着他。
有力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抱得很认真。
晏珩实在是热得很了,迷迷糊糊的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
抓贼也不是这么抓的。
晏珩没有办法,只能一脚踢掉了被子,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郑榕已经没在旁边了,踢掉的被子已经好好地盖在了晏珩身上。
两张床中间升起来的墙壁也已经降下去了。
晏珩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耳蜗外机,才刚戴上,郑榕就一边讲电话一边走了进来。
大概是以为晏珩没有醒没有戴耳蜗,所以郑榕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不行,我今天就得搬,反正行李也不多,你是不知道,昨晚简直别扭死我了……”
晏珩听着他这话心想,不会是因为昨晚和他互帮互助了,所以才别扭吧?
刚这么想着,郑榕已经走了进来,看着他睁开的眼睛。
郑榕对电话那头说道,“先不和你说了。”
结束了通话。
郑榕走到床边来,伸手在晏珩额前轻轻拨了一下头发,“醒了?”
晏珩点了点头,“要搬?”
郑榕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马上点了头,“对,马上就搬!除非昨晚撞见我爸和凌秩那场面你还想再见到。”
一听到这话,晏珩脸色一变,赶紧坐起身来,“马上搬!”
太可怕了。
刚坐起来,郑榕却忽然按住了他,“别动。”
郑榕倏然靠近,凑得很近。
晏珩的心跳有些乱了频率。
郑榕拨开他的头发,“我看看伤口……”
“早都好了。”晏珩说道。
郑榕当然知道早都好了,他就是想看看留疤的情况,虽说晏珩根本不在意留疤不留疤。
但郑榕实在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要有方法,总想着试一试。
“看来苹果籽精油没什么用啊。”郑榕有些惆怅。
晏珩笑了笑,“留疤就留疤了,我都不在意,你就别紧张了。”
早饭过后,韩明烁过来帮他们搬家,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的,韩明烁来不来都行。
但早两天郑榕就叫过他了,让他来拿点土鸡蛋走。
那十只母鸡被郑源和凌秩好吃好喝养着,每天勤勤恳恳下蛋。
家里鸡蛋多到吃不完。
韩明烁听了还笑,说,“你们家四个总裁吧?养鸡捡鸡蛋?”
结果韩明烁过来的时候,才刚走进院子没多远,就看到那边灌木边的草坑里,两个鸡蛋。
韩明烁欢天喜地去捡起来之后,一瞬间就领悟到了这个乐趣。
“是不是很有魔性?”郑榕叼着根烟站在紫藤花架下面,似笑非笑看着他。
“很有魔性。”韩明烁抛了抛手里的两个鸡蛋,“晏珩呢?”
“打工去了。”郑榕道。
“你爸和凌总呢。”韩明烁又问。
“也在打工。”郑榕点燃了烟,唇角撇开一抹邪气笑容,“就我比较闲。”
韩明烁啧了一声,“那你先前在电话里没说完的话呢?你现在和晏珩,是什么情况了?”
郑榕的动作顿了顿,脚尖刨了刨一点儿不怕人、溜达到他脚边找小虫子吃的鸡。
“我也不知道。”郑榕摇了摇头,片刻后,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真的。”
韩明烁无语地看着他,“咱们都三十了,成年得不能再成年了。成年人之间的关系,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什么叫做不知道啊?”韩明烁瞥他一眼。
“就……”郑榕原本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亲他,抱他,他也不生气,也没拒绝。”
韩明烁瞪了瞪眼,“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他昨晚,主动了。”郑榕说道。
韩明烁问,“上床了?”
“什么?没有没有。”郑榕摆手,“那倒没有,就只是……”
韩明烁表情痛苦,听懂了。尽管直男不想听懂,但男人实在是对下半身的事儿很敏感,很容易就能听懂。
“明白了。”韩明烁问道,“意思就是,没有确定关系,但做的也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做的事儿。”
“对。”郑榕点了头,“而且今早起来,他没提这事儿,于是我也就……没提。两人好像心照不宣的,就揭过去了。”
“所以我不是很明白,这算什么?”郑榕眉头轻轻皱了皱,表情里其实并没有太多不愉快。
怎么可能不愉快呢?他都要愉快死了!
十几年啊!
十几年的暗恋!现在居然能够和人家亲亲摸摸……
怎么可能不愉快?想和韩明烁比较严肃地讨论这事儿,都得努力压住嘴角才行。
“算什么?”韩明烁看着他,“算暧昧!还能算什么,你俩这种和尚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还敢再纯情一点吗。”
郑榕被韩明烁吐槽得有点不好意思,但韩明烁也没说错。
别人怎么样不好说,但他和晏珩很有可能真的是因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脑子里一板一眼得可以。
对这个事儿,有自己所理解的一套顺序。
仪式感,表白,接受,谈恋爱,亲亲摸摸睡觉。
非常纯情的顺序,但他俩没有,因为他起了色心,直接跳过了几步,开始亲亲摸摸了。
“啊这……”郑榕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问道,“你有经验,之后我怎么办?”
韩明烁瞥他一眼,“你要玩小学生的呢,你就该表白表白,该仪式感仪式感,该确定关系就确定关系。你要是玩成年人的呢……”
郑榕又轻咳一声,“成年人如何。”
“就继续暧昧着呗,多有意思啊,多刺激啊,多来劲儿啊,你敢说你觉得不来劲儿?你要觉得不来劲儿你今早七点不到就兴冲冲打电话给我了?”
韩明烁斜觑着他,目光仿佛早已经洞察一切,窥探到了郑榕黄暴的内心和本质。
“来劲儿吗?”韩明烁问他。
郑榕没答,嘿嘿笑了两声。
韩明烁看着郑榕眼角眉梢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其实挺好,看到郑榕这么开心,其实挺好。
“所以你才把去村里的时间推迟了?我听李曼说,好像原定这周就得去了吧?”韩明烁问。
郑榕点点头,“哎,谁舍得温柔乡啊。”
“你才是那个温柔乡吧?”韩明烁指了指他,“我看你都快把晏珩惯上天了。”
“我和你这种没有感情生活的人,无法交流。”郑榕摆摆手,表情里依稀可见得意洋洋。
韩明烁乐了,“好好好。”
搬回名苑之后,郑榕才打了个电话给父亲。
“我搬回名苑了。”郑榕道。
郑源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一口气,“昨晚你们……看到了是吧?对不起啊儿子,我……”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郑榕赶紧阻止了父亲继续道歉的话语,“我没觉得是什么问题,凌叔他本来就是你伴侣。”
郑源在那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儿子长大啦……”
“总之,虽然我没觉得是什么问题,但我的确觉得,爸,咱们之间还是有些边界感吧,保持些距离比较好。”郑榕无奈道。
郑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要让他三十多岁了还瞧见父母腻腻歪歪什么的。
他当然会庆幸父母情比金坚,但还是会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儿子,有些别扭。
父子友好交流了一番之后,结束了通话。
结束通话之后,郑源看向坐在一旁沉着脸的凌秩,“你接着说。”
凌秩沉着脸看着郑源,低声道,“我说,我不同意!”
第74章 我就是忘不了
郑源没说话,定定看着凌秩。
他素来温和,但在凌秩面前,其实是有威严的。
起码此刻,他定定看着凌秩的时候,凌秩原本还绷着的脸色,越来越绷不住了。
“你们都离婚多久了!为什么还要见面!我就是不同意。”
凌秩紧盯着郑源,“怎么,我连不同意这事儿的资格都没有吗?”
看着凌秩气得发红的眼睛,郑源又不忍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别任性,这事儿又能怎么办呢。”
凌秩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忍住情绪,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不怎么办!要怎么办?她生病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难道不是报应吗!”
凌秩眼底的红愈发明显,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我不是小三,没有跟你偷过情,你离婚了我才回国,你没离婚之前我甚至都不敢跟你联系。”
“我清清白白的,我说得出口的。可是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贱货是烂人,骂我偷她的丈夫,咒我不得好死,咒我全家死绝。”
“我连这都忍了,我早就预料过和你在一起要面对这世间的恶意,所以我忍了。”
“我不想和她有任何争端,不想让你难做,更不想让榕榕夹在中间。结果呢?!她那样打榕榕!”
“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啊!我为了不让榕榕为难,他母亲骂我烂货咒我全家死绝我都能忍的啊!她却把孩子打成了那样!”
凌秩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声音低哑,“我忘不了,我就是忘不了。”
凌秩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和郑源带孩子去游乐场。
郑榕因为长期的虐待,体力不支,晕倒在郑源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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