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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侵略(近代现代)——顾莫宁

时间:2025-11-14 19:18:09  作者:顾莫宁
  瞧着郑榕的架势,还有沙发上放着的两个装满温水的盆,晏珩当然明白郑榕想做什么。
  “会不会太麻烦了?”晏珩怕他辛苦,“出去找个沙龙洗一下算了。”
  郑榕瞪大眼睛看着他,“头上才拆线几十针,你觉得我能放心让别人在你头皮上挠来挠去?再给挠崩开我还活不活了。”
  他现在有时候想到晏珩当时头皮耷吊的样子,都还心头一紧。
  晏珩看着郑榕坚持的眼神,坐过去,在郑榕大腿上躺下了。
  后颈能够感觉到郑榕腿上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皮肤上。
  郑榕抽了张洗脸巾攒成小团,浸湿了之后,开始小块小块的,缓慢的开始清洗晏珩的头发和头皮。
  他动作非常小心,非常仔细,注意避开伤口的位置。
  准备还很充分,一大包洗脸巾,还有个小小的洗头梳。
  一点点大,拢共就五个软齿,轻轻落在头皮上却很是舒适,而且给人一种清洁得很到位的感觉。
  晏珩眼眸缓缓闭上。
  这样能够更清晰地感觉到时而在头皮上滑过的洗头梳软齿,时而在头皮上滑过的……郑榕的手指指腹。
  还有空气里洗发水浅浅的薰衣草香味。
  晏珩一边的耳蜗外机,为了方便洗那半颗脑袋瓜,已经被郑榕摘掉了。
  而另一边的耳蜗外机,郑榕也准备摘掉。
  晏珩闭着眼睛,任他施为。
  谁知,郑榕却在摘掉他耳蜗之前,低声说了句,“我今天在医院,看到我妈了。说去抽烟,是骗你的。”
  晏珩一怔,倏然睁开眼睛,但下一秒世界已经倏然寂静。
  耳蜗外机已经被郑榕摘掉了。
  晏珩睁开眼定定看着郑榕。
  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郑榕那清晰的下颌线弧度。
  想要读他的唇语,此刻的角度看他的唇型也看不清。
  晏珩抬手轻轻捏了捏郑榕的下巴,男人非常顺从地垂眸看向他。
  晏珩顿了顿,低声说道,“别怕,哥哥,别怕。”
  郑榕片刻都没有动作,明明只有一ⓝⒻ句话而已,自己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
  晏珩也只回了一句话而已。
  但简短的六个字,就是能够莫名撞进他内心深处。
  让郑榕之前或许就连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那一点,此刻清晰浮现。
  啊,原来我是在害怕啊。
  原来我是在害怕。
  不管她怎样对待过我,不管这些年我和她错过了多少。
  可是当这样的时刻,我还是会害怕啊,不是因为要面对她而害怕。
  而是因为我的母亲可能要面对棘手的疾病,而感到害怕。
  “她好像病得厉害。”郑榕垂眸看着晏珩,低声说了句,“怎么办?我怎么办?”
  晏珩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他反问了郑榕一句,“你是希望我站在你的角度来回答,还是希望我站在我的角度?”
  晏珩摘了耳蜗,鼻音略重,所以显得有些深沉。
  “什么?”郑榕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我觉得她这是报应。”
  晏珩的声音略冷,“她人生不易,不是你造成的,可你人生的折磨,却有不少是她造成的。”
  “我说她一句活该,也是说得出口的。”晏珩道。
  晏珩很少会对别人评价,性格如此。
  更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说人长短的人,郑榕和他相识这么多年,对他的性子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
  但现在,却听到晏珩如此认真的,评价他母亲容煦。
  从晏珩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甚至不难看出,是带着私人恩怨的。
  见郑榕没有说话,晏珩觉得,郑榕应该是不爱听这话。
  可是自己都已经开了这个话头了,就算郑榕不爱听,他该说也得说了。
  晏珩抿了抿唇,形状漂亮的下唇因为这个动作被碾平片刻。
  “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我闹着你抱我,你抱了一会儿就抱不动了,脸色很白,额头出一层细汗,可那明明是冬天……”
  郑榕听晏珩的话说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震。
  晏珩他并不是在说现在的事情,而是直接提起了以前。
  “你说困了想休息,我和你一起午睡,你在睡梦中都在喊疼。”
  “我悄悄揭开你衣服,看到身上都是淤,我特别心疼又害怕。睡醒之后我问你是怎么弄的,你说……”
  “从楼梯上摔的。”
  从楼梯上摔的……随着晏珩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郑榕心里也想到了这一句。
  哪怕到今天,郑榕都还能记得,当时还是小孩儿的晏珩,轮廓还没有现在这样刀削般锋利。
  眼睛也还没有现在这么修长深邃的模样。
  圆圆的小脸,眼睛也略圆一些,加上因为情绪而睁大了眼,就更显得有些圆溜溜的了。
  像是只小猫。
  但手抖得像在筛糠,哆哆嗦嗦小心扯着他的衣服,问他:哥哥你怎么受伤的?
  那时的郑榕,说不出是被妈妈给打了,因为就那时晏珩的眼神看来,郑榕觉得自己如果那样说的话。
  乖乖就要哭了。
  于是他说谎了。结果晏珩还是哭了,睁得大大的眼睛里,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出来。
  直到哭累了睡着了。
  这么多年过去,郑榕以为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直到此刻,晏珩提起了当年。
  近乎每一个细节和瞬间,都不曾忘记。
  郑榕这才惊觉,原来未曾淡忘过这些痛苦的人,不止他自己而已。
  晏珩也一直被他的这些痛苦拉扯着。
  他们相互扶持,抱团取暖着长大。竟连痛苦都是互相纠扯的……
  郑榕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语来。
  “我恨她那样对你。”
  “可又没有别的办法,甚至没有办法像你在我父亲面前为我出头一样,勇敢地在她面前为你出头……”
  “就因为她也不容易,就因为她也有难处,就因为她也有苦衷。”
  “可凭什么?你做错什么了要遭那样的罪?我能理解她有苦衷吗,哪怕她把郑源杀了,我都会觉得她血性洒脱。”
  “但无法原谅她曾经对你的虐待。所以不管她遭遇了怎样的不幸,我都觉得是她罪有应得。”
  “所以。”
  晏珩一瞬不瞬地盯着郑榕,似是怕郑榕分神,甚至还伸手捏住了郑榕的下巴。
  好让郑榕能认真看着他。
  晏珩继续说道,“所以,什么都不用怕,不想解决的事情,不想面对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
  “我没对菩萨神佛发过誓,我不怕作恶。”
  就如同韩明烁对晏珩的感觉一样,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冷漠,对这个世界都很冷漠。
  一颗心早已经被这世界冻得坚硬,唯一仅剩的那点柔软地方,小心谨慎地放着郑榕。
  如果有一个选择题,让他选择,牺牲郑榕,其他人就都能平安。
  晏珩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让其他人全部去死,只要郑榕好好的就行。
  郑榕心里的感觉,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上来。
  明明因为得知母亲可能生病了所带来的焦虑,尚未褪去。
  但一颗心又被晏珩这些话,给摁到了温热的水里。
  “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郑榕说道,“只不过得知她可能生了病,我还是……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晏珩没说话,只定定看着郑榕。他当然清楚,哥哥是真的善良。
  “你如果真想去见她,到时候我陪你去。”晏珩说,“所以不用怕。”
  郑榕犹豫了一下,说白了就是不希望让晏珩和自己一起去面对母亲。
  大概是因为对母亲有心理阴影,面对母亲对郑榕而言可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了吧。
  所以才会不想让晏珩一起去。
  但这人……
  他不听了?!
  晏珩直接把眼睛一闭,算是单方面决定了,根本不管他郑榕同意不同意。
  郑榕差点没气笑了。
  但他耳蜗已经摘了,只要眼睛一闭,那还真就是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郑榕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和脸颊,直接给晏珩捏成了个嘟嘟章鱼嘴的样子。
  晏珩也不恼,也不挣扎,反倒还伸手指了指左边脑瓜,闭着眼睛,以被捏成嘟嘟嘴的模样说道,“哥哥,这里的头皮痒。”
  郑榕都懒得瞪他,反正瞪了他也瞧不见。
  拿着洗头梳继续忙活了。
  洗了三盆温水,将晏珩的头洗干净了。
  再给他伤口涂上生长因子,据说能够祛疤。
  等到将晏珩的头发吹干了,准备给他贴上人工耳蜗外机的时候。
  郑榕发现,晏珩已经睡着了。
  郑榕垂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片刻,略略俯下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又觉得还不够,再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又在他嘴唇上也亲了一下。
  最后准备在晏珩嘴唇上咬一口的时候,齿关都已经叼住晏珩的唇瓣了。
  郑榕倏地愣了一下,像是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
  郑榕讷讷松开了晏珩的唇瓣,讷讷坐直身子,讷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眸子里有些光芒在闪动。
  ……
  他们在凌秩这里住得还可以,住了半个多月,也就一起吃吃饭,喝喝茶。
  其他时候,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都还挺有边界感,按说应该也就能这样住到一个月之后搬回名苑。
  但这天晚上,凌秩没回来吃晚饭,说有应酬。
  他们手头上都是有自己生意的,有这样的情况,也都能理解。
  这半个多月基本每天都是凌秩高高兴兴回来下厨,他这天一去应酬。
  家里的晚饭顿时变得相当凑合。
  凌秩和郑源的睡觉时间,比郑榕和晏珩要早。
  都到了睡觉时间了,凌秩还没回来。
  郑源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我去接他。”
  郑榕主动请缨,“爸,要不我去接吧,你在家等着我就行。”
  “不行。”郑源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很温柔,“他喝了酒,你搞不定的。”
  郑榕也只当是父亲和凌秩感情好,便没再自告奋勇。
  郑源出门去接凌秩,郑榕就洗澡准备休息。
  哪知才刚洗好澡出来,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郑榕一边擦头发,一边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就正好碰上了上楼来的晏珩。
  晏珩的脚步和神色,看起来明显有些仓促。
  他一抬眸就和郑榕对视上了。
  “怎……”郑榕刚开口,一句话都还没有问完,就被晏珩一把捂住了嘴,摁到了楼梯拐角的墙角。
  “嘘。”郑榕听到晏珩发出了一个制止的音节。
  就老老实实闭了嘴不再做声,只眨了眨眼睛,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但并不需要晏珩说明,因为楼下的动静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凌秩喝了酒,一路都缠磨得很,一下车就搂着郑源不撒手,腻腻歪歪地进来了。
  声音鼻音有些重,字字句句都带着几分娇。
  “哥……”凌秩的头歪在郑源肩膀上,裹挟着酒气的呼吸,灼热的在郑源颈项拂过。
  “亲一个呀,来呀。”凌秩腻腻歪歪地靠着郑源。
  哪里有外人眼中凌总的样子?
  见郑源没主动,他还委屈了,低声道,“怎么?你嫌我老了?”
  郑源无奈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先进房间!进房间!俩孩子还在楼……唔!”
  郑源被凌秩推搡进了房间去,房间门很快挡住了里头的暧昧。
  郑榕和晏珩两个人站在楼梯拐角处。
  郑榕的心脏如同擂鼓,他看着晏珩,晏珩也瞧着他。
  两人的眼神,似乎都有着几分尴尬……
  下一秒,郑榕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手掌扣住他的头,吻了上去。
  郑榕吻得很凶,其实这些天,他也经常对晏珩亲亲,但都是蜻蜓点水的嘬一口。
  和现在这种凶,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没一会儿,郑榕浑身骤然僵住了!
 
 
第73章 这是什么负心汉剧情啊?
  郑榕眼睛都蓦地瞪大了,因为他察觉到了异常明显的……回应。
  晏珩的回应。
  他与晏珩之间的亲昵,从来都是他主动,无限主动。
  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他开的头,所以郑榕一直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那和晏珩之间的关系,可能就停在这个位置了。
  可是此刻,他却清楚察觉到了晏珩的……回应。
  晏珩略略侧了侧头,找了个舒适的接吻角度,略略张开嘴与郑榕回吻。
  手掌扣在了郑榕的后腰。
  郑榕在这瞬间,连呼吸好像都静止了!
  唇舌间的动作也停止了。
  原本是郑榕的主动,此刻郑榕一停止,就变成了晏珩的主动。
  他吻得绵绵密密的,没有郑榕那么凶,但也算不上多么温柔。
  末了,他在郑榕的嘴唇上,咬了咬。然后意犹未尽似的,又咬了咬。
  嘴唇上的刺痛,让郑榕骤然清醒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郑榕脑子里就想起在良亭村那晚,他翌日早上醒来时,肿着的嘴。
  郑榕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就这样哑声问道,“在良亭村那天我嘴那么肿,是不是你……”
  晏珩虽然松开了他的唇,却也并不远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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