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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对方突起的喉结,感受着其下充满生命力的搏动,然后,慢慢向下,最终,五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掐住了萧怀琰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弄的意味,指尖微微用力,压迫着那脆弱的命门。
萧怀琰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抬起头,绿眸在黑暗中灼灼发亮,里面没有惊怒,没有反抗,反而涌动着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暗流。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更清晰地暴露在沈朝青的指尖下,喉结在沈朝青的掌心滚动了一下。
“哈.……”萧怀琰低笑出声,声音因脖颈被扼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愉悦和鼓励。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用一只手撑在沈朝青耳侧,另一只手则沿着沈朝青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燎原的火势,动作依旧充满了占有欲,仿佛在说:即使你掐住我的脖子,你也依旧在我身下,属于我。
沈朝青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指尖下动脉有力的跳动,以及萧怀琰逐渐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却又夹杂着情欲的刺激感,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紊乱起来。
“怕吗?”
萧怀琰凝视着他,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身下的美人艳如桃李,眼尾上挑,衣衫凌乱,漂亮的不可方物,像是九天仙人落凡尘,又像是惑人心魄的妖精。
萧怀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沈朝青的额头,鼻尖相蹭,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怕,怕你舍不得用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沈朝青心神俱震。
这不是恐惧,这是调情,是挑衅,更是吃准了他沈朝青不会、也不能真的下死手的有恃无恐!
一种被彻底看穿、甚至被反向拿捏的恼怒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沉沦。
“啧。”
沈朝青猛地用力,将萧怀琰的头拉得更低,主动吻了上去,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近乎撕咬的力度同时掐住他脖子的手也骤然收紧。
萧怀琰将他拥进怀里,咬着他的唇瓣,不知何时,沈朝青又重新被他压了回去。
一只手,解开了沈朝青腰间的系带。
沈朝青闭上眼,长睫轻颤,最终放松了身体,任由萧怀琰将他当作一份心甘情愿拆封的“礼物”,细细品尝。
帐幔低垂,遮住一室春光。气息交融,喘息低吟,掩盖了窗外渐起的秋风。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沈朝青浑身酸软地瘫在凌乱的锦被中,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萧怀琰却精神奕奕,小心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早已备好热水的浴池。
温热的水流舒缓着疲惫的身体,萧怀琰动作轻柔地为他清洗,指尖划过那些暧昧的红痕时,带着怜惜与满足。
他将唇凑到沈朝青耳边,声音低沉而郑重,仿佛在诉说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青青,我快当皇帝了。”
沈朝青昏昏欲睡的神经被这句话刺得一清。他睁开眼,水汽氤氲中看向萧怀琰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了然。
辽帝已死,辽国无主多时,萧怀琰经此冠礼,又打了晋国,收了北疆,地位更加稳固,登基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他打了个哈欠,“恭喜。”
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惹得萧怀琰心都化了,抱着他亲了又亲。
可惜了,我这破败的身子,估计是看不到你真正一统山河的那一天了。
这个念头悄然划过沈朝青心底。
他由着萧怀琰在他脸上亲来亲去,最后被他亲的烦了,一把推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怀琰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那点疏离,手臂猛地收紧,将湿滑的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你要一直看着我。”
看着我登基,看着我开创盛世,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
沈朝青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交织在一起。
他闭上眼,将头靠在萧怀琰坚实的肩膀上,随口敷衍地应道:“哦,好。”
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等我死了,魂魄飘到天上,大概也能看见吧。这么算来,倒也不算骗你。
沈朝青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逐渐沉入温暖的睡意之中。
萧怀琰得到他这句应允,虽然轻描淡写,却足以让他心中巨石落地。
他低头,珍重地吻了吻沈朝青湿漉漉的发顶,绿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不会让他的青青有机会离开的。无论是生前,还是……
他决不允许有任何“死后”的可能。
他会找来天下最好的大夫,用尽一切方法,也要留住这盏看似微弱、却照亮了他所有阴暗执念的灯火。
第99章 他只希望,这个人能永远这样笑着
翌日,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萧怀琰眉宇间的沉凝。
他端坐于案后,面前堆积着如山的奏折,其中一份来自赵雪衣的密信被他反复看了两遍。
信中提到段逐风伤势渐愈,但情绪依旧不稳,而晋国旧地表面平静,暗流却未曾停歇。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周甲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萧怀琰头也未抬,指尖敲了敲桌面上一份关于搜寻进度的空白奏报,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是没找到?”
周甲噗通一声跪下,语气带着愤懑和无奈:“殿下恕罪,那苗疆来的巫医,简直像个地老鼠!周乙带着人几乎把上京和周边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属下看他根本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萧怀琰放下朱笔。
这苗疆医师是他费尽心思才寻到的,本是辽国人,后去了苗疆定居,据说精通各种奇诡医术,尤其擅长调理先天不足和疑难杂症。
当初他得知沈朝青寒症加重,不惜在辽国局势未稳时秘密离开,一方面是想亲眼确认沈朝青的状况,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寻找此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老家伙却性情古怪,说什么故土难离,不肯随他去晋国。萧怀琰当时强忍下怒火,没有用强,只因怕适得其反。他想着,既然医师不肯动,那他便将人带过来。
可如今,沈朝青已经安然抵达辽国,那该死的医师反倒玩起了失踪!
“继续找。”萧怀琰的声音冰寒刺骨,“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孤挖出来,告诉他,若再躲藏,他苗疆寨子里的那些徒子徒孙,就别想安生了。”
“是!”周甲感受到主子话里的杀意,心头一凛,连忙领命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怀琰却再也看不进那些奏折。
沈朝青的身体,就像一盏风中残烛,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就会骤然熄灭。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医师。
……
棠梨宫内,沈朝青是被一阵湿漉漉、热烘烘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充满依恋的兽瞳——是旺财。
他长大了,站起来有半人高,此刻正亲昵地舔着他的脸颊。
沈朝青抬手,摸了摸旺财毛茸茸的大脑袋,旺财立刻发出舒服的呜咽声,使劲往他手心蹭。
沈朝青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这是萧怀琰送来给他解闷的?
他正想着,喉咙突然一阵腥痒,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小口鲜血,溅在了雪白的寝衣上。
“呜……”旺财立刻急了,围着沈朝青团团转,用鼻子拱他,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沈朝青却仿佛早已习惯,他平静地拿起枕边的绢帕,仔细擦去唇角和衣襟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
他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旺财的头,“没事。”
这日傍晚,萧怀琰处理完政务,踏着夕阳余晖回到棠梨宫。
刚走进庭院,便看到一幅让他心跳骤停的景象。
沈朝青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正拿着一根细长的草茎,逗弄着在他脚边扑来扑去的旺财。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色,那专注逗弄旺财的侧脸,带着一种近乎纯稚的温柔。
萧怀琰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蹲下身加入他们,原本玩得正欢的旺财却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龇着獠牙,警惕地瞪着萧怀琰,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沈朝青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真切的笑意,亮得惊人。
萧怀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一时竟忘了被狼“敌视”的不快,怔在了原地。
曾几何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让他只能为自己一人哭泣或欢笑。
他想要的是征服,是占有,是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模样。
可此刻,看着沈朝青因为这简单的一幕而露出的,毫无阴霾的明亮笑容,萧怀琰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忽然觉得,那些黑暗的、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人能永远这样笑着。
不必再为国事忧心,不必再为仇恨伤神,就像现在这样,逗着狼,晒着太阳,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什么江山天下,什么恩怨情仇,在沈朝青此刻的笑容面前,仿佛都失去了重量。
萧怀琰蹲下身,无视了旺财依旧龇牙咧嘴的警告,目光温柔地落在沈朝青脸上,轻声问:“这么开心?”
沈朝青收了笑声,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看你训得狼不认你,当然开心。”
萧怀琰也不恼,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朝青放在膝盖上的手,“它认你就好。”
就像我一样。
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朝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夕阳下萧怀琰格外柔和的眉眼,心中某处,似乎也被这暖意悄然触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没有抽回手,任由萧怀琰握着。
庭院里,一人一狼嬉戏,一人温柔注视,竟构成了一幅罕见而温馨的画面。
萧怀琰又搂住他的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指的,自然是沈朝青那随时可能发作的寒症和虚弱的身体。
沈朝青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想起昨夜被翻来覆去、当作“礼物”拆解得彻底的情形,腰肢和大腿根此刻还泛着酸软。
他没好气地瞪了萧怀琰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带着钩子,勾得萧怀琰心痒。
“不舒服?”沈朝青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要不改日你在下面试试?”
他本是随口一句讥讽,想让萧怀琰识趣点闭嘴。
谁知,萧怀琰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窘迫或恼怒,那双绿眸反而瞬间亮得惊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提议。
“好啊。”萧怀琰答得干脆利落,“我试试。”
这下轮到沈朝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萧怀琰那双写满了认真和跃跃欲试的眸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是听不懂讽刺吗?还是……他真的……
想到那个画面,沈朝青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他猛地别开脸,低声啐道:“你真不要脸。”
萧怀琰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情大好。
第100章 即便目不能视,气度也丝毫未减
他喜欢看沈朝青这种带着羞恼的鲜活模样,远比之前那副心如死灰、或是充满算计疏离的样子要动人千百倍。
“在你面前,要什么羞耻。”萧怀琰理直气壮地说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沈朝青的颈侧,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只要青青开心,怎样都行。”
沈朝青被他这直白又厚脸皮的话噎得无言以对,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挣扎间,旺财以为主人被欺负了,又冲着萧怀琰龇牙低吼起来。
“你看,连它都看不过去了。”沈朝青趁机说道。
萧怀琰瞥了一眼那只碍事的狼,决定不跟一只畜生计较。
他打横将沈朝青抱起,无视了对方的轻微挣扎和旺财更激烈的狼嚎,大步朝殿内走去。
“外面风大,回屋。晚膳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有好吃的就行。沈朝青被他抱着,心中那点因被“冒犯”而起的恼意,不知不觉消散了。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萧怀琰的安排,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说道:“蟹粉狮子头,醋鱼。”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投在铺满落叶的庭院石板上。
旺财跟在后面,不满地呜呜叫着,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刻,什么江山社稷,什么恩怨纠葛,似乎都被隔绝在了棠梨宫外。
转眼又是半个月,沈朝青的身子越来越差,某一日突然从榻上翻下来,碰倒了茶杯,陶瓷碎了一地。萧怀琰被他惊醒,看了过去,只见沈朝青双目空洞,向前摸索竟被碎片扎了手。
萧怀琰忙翻身下床,把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亲自帮他上药。
“疼不疼……”他吹着沈朝青模糊的伤口。
“还好……太黑了。”沈朝青又道:“为什么不点灯?”
萧怀琰动作一顿,猛地抬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明晃晃地照进室内,将一切都映得清晰无比,哪里需要点灯?
他扶住沈朝青的肩膀,“你看不见我?”
沈朝青被他问得一愣,茫然地“望”向萧怀琰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眸子依旧清澈,却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映着窗外的光,却捕捉不到任何影像。
他下意识地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指尖划过空气,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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